第2503章 中土生變
綠色人影的虛幻身軀,猛地抖動一下,灑落大片的綠色熒光。
他嘴唇翕動,眼眶濕潤。
一聲“爹”,勝過千言萬語。
他伸出一隻手,捧住夏朝歌的臉頰,嗓音輕顫:“朝歌,朝歌,朝雪南去遠,歌雲空留恨。”
“這是當初我和你娘分彆的場景。”
夏淵看向玲瓏,眼中滾落一滴綠色的淚滴。
玲瓏從未恨他,甚至女兒的名字,都是在懷念她。
玲瓏彆過臉,眼眶泛紅,道:“有話就快說,你馬上就要滾了。’此時的綠色人影,稀薄無比,隨時都將渙散。
綠色人影重新注視著夏朝歌,道:“爹叫夏淵,夏天的夏,深淵的淵。”
夏朝歌心裡默念了一聲,輕輕點頭:“女兒記住了。”
她側頭看了看江凡,想到江凡死劫的命運,問道:“我該上哪找你?"夏淵起初眼眸明亮了一下,旋即暗淡下來,呢喃道:“爹在做一件很偉大的事,已經身不由己。
“你來找我,會很危險。
“但,你可以找你的姑姑,她如果知道你存在,一定很高興。
姑姑?
夏朝歌緩緩點頭,原來她還有親戚呢。
夏淵抬起手臂,用模糊得近乎看不見的手指,點在了夏朝歌的眉心。
一縷縷綠色的熒光,冇入夏朝歌體內,在其額頭凝聚成一個綠色的印記。
“憑此印記,她會感應到你的存在,將來會來找你的。”
夏淵的身體更加稀薄,一陣風便可吹散,聲音都變得虛幻起來。
他深深凝視著夏朝歌,眼含不舍:“希望......她能趕在你們世界毀滅前,找到你們母女吧…………………
西。”
江凡聞言心中一震,道:“毀滅?前輩所說的,可是黑暗潮汐?”
然而,夏淵隻來得及看他一眼,尚未回應,便徹底化作綠色的熒光飄散掉。
夏朝歌伸手抓住一縷熒光,看著它在掌心徐徐消散掉,眼裡流露一抹哀色。
玲瓏則緩緩合上眼睛,一滴滴晶瑩在眼角流淌而出。
在場的眾人,都有種如在夢中的感覺。
一根手指,碾滅一尊半聖之境的亂古侯。
其本尊,該是何等無敵?
此時,一片綠色月光晃動。
眾人望去,卻是那顆綠色月亮的亂古侯!
夏淵在時,她一動不敢動。
夏淵散去,又複蠢蠢欲動。
江凡眼珠一轉,道:“玲瓏前輩,第二件信物拿出來!”
如果換做彆人,大概率會愣住,但玲瓏比江凡還狡猾,立刻就明白江凡的意圖。
不假思索地取出了一枚普通玉佩,咬著牙道:“天殺的,居然要用他兩件東言畢,五指一握就將其碾碎。
綠色月亮亂古侯,嬌軀一顫,瞬移著逃走。
這一戰,已經把她打怕了。
先是南乾相國,一棍滅一侯。
接著,江凡又一記太初囚天葫,殺死了亂古六侯。
本以為江凡底牌出儘,誰知道他身邊的小姑娘,竟有一尊恐怖的強者保護,又殺了亂古天侯。
昔日的亂古七侯,隻剩下她和亂古滅侯。
眼見那玲瓏又要召喚自己的男人,她如何敢等?
當即就瞬移著逃得無影無蹤。
西後看準時機,低呼道:“我們走!”
她大手一招,把江凡、夏朝歌、時間幻姬和玲瓏等人裹挾著衝天而起。
其九對金色的羽翅催動到極致,繞開東天界,向著西天界的方向而去。
此前的大戰中,中土和西天界被劈開了一角。
如果裂縫尚未修複的話,那將是他們唯一可以回中土的入口。
嗖嗖嗖——西後帶著眾人化作天地間的一抹金色殘影,極速馳騁。
綠色月亮上的亂古侯,頓時反應過來,一雙眉毛倒豎,寒聲道:“你們要我?”
她折返身影,朝著西後等人隔空一抓。
西後等人心臟狂跳。
綠色月亮的亂古侯,掌握著抽取眾生生機的天地至高法則,觸之必滅。
危急關頭,玲瓏果斷擋在眾人身後,伸開雙臂迎接綠色月亮亂古侯的一擊。
“希望能挺得住吧。”
玲瓏在心中默念道。
她身上有江凡送的神秘紫色水晶鏡子,能夠反傷敵人的傷害。
此前在三十六凶身上試驗過。
但,能否對亂古侯有用,隻有天知道!
江凡也吃了一驚,急呼道:“你乾什麼?”
這麵紫色水晶鏡子此前承受十八頭九日巨人皇的全力一擊時,就發出了哢嚓之音,已經隱隱有些承受不住。
它如何經得起一尊亂古侯的全力攻擊?
幸運的是,綠色月亮上的亂古侯,在看到紫色水晶鏡子的刹那,臉色變了變。
出手的須彌前,及時罷手。
作為亂古滅侯的同伴,她豈會不明白紫色水晶鏡子的威力?
其反傷能力,雖不至於將她的全部攻擊都反傷,但也能反傷大半。
西後則抓住了她遲疑的機會,果斷帶著玲瓏遁走。
綠色月亮的亂古侯急忙追上,卻不敢遠程攻擊。
雙方一追一逐,金綠兩抹殘光在虛無裡爆發出令人歎為觀止的速度。
與此同時。
中土,天機閣,一座密室前。
出來。
吭哧——白心麵無表情,一劍斬斷一個化神修士的法器。
連同其腦袋,也被劈掉。
一隻靈魂倉皇的從中逃出來,嗖的一下冇入虛空。
誰知,半個身子剛剛冇入其中,虛空忽然震顫了一下。
一隻蒼老的巴掌,忽然從隱藏狀態顯現出來,快準狠的甩出一張定魂符籙。
隨著符籙魂光爆裂,那尊化神修士的靈魂忽得僵直得無法動彈,從虛無裡掉落了蒼老的巴掌一把將其握住,其本體也顯現出來。
赫然是穿著欽天監指揮使服飾的六道上人。
他老臉微寒,嗓音極其冰冷:“你是神行宗的人吧?”
“你能入化神,都是江凡的功勞。”
“而你,在做什麼?”
他看了眼那座密室。
這並非普通密室,而是宮彩衣的!
她是江凡所有女人裡,修為最弱,也是唯一懷著他血脈的女人。
眼前的中土化神修士,竟然趁亂,悄悄溜進天機閣,直奔宮彩衣的密室而來。
白心亦提劍走了過來。
她麵無表情擦掉劍上的血,漠然道:“誰,指使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