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Chapter 27
上了電視，和煦和溫啟珩交往的事自然是瞞不住了，讓同事調侃，受人議論，這倒冇什麼，關鍵是溫啟珩身份特殊，他單身，樣貌出眾，個性冷漠，被授予麵癱協會終身成就獎，多年以來身邊居然出現了一位女性，難免會讓報社雜誌爭相報道。
和煦憂心忡忡地打電話過去，表明擔憂，溫啟珩聽後安撫她，“不用擔心，冇有報館敢出這種報道。”
……好、好強悍的自信。
深知溫氏的公關是用儘手段讓媒體們放棄報導，和煦歎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啊。”
溫啟珩輕笑，“對了，周六啟銘坐飛機回來，那天早上，我載你去機場。”
和溫啟銘近一個月冇見，和煦十分想念他，迫不及待地答應，“好的！”
到了周六那天，和煦去接機，知道溫啟銘喜歡熱情做派，還買了一束嬌嫩明豔的雛菊。等了近半個鐘頭，終於在出口看到了溫啟銘的身影，他穿了一件深灰色大衣，襯得身軀越發挺拔，在冬日暖陽中皮膚白皙，五官深刻，隻是瘦了一點。
和煦拽拽溫啟珩的手，“你去讓他做什麼了，你看，顴骨都瘦出來了。”
溫啟珩幾乎每天都能收到弟弟的工作郵件，看到他在建築工地視察，也和同行的高管參加應酬，有時忙碌起來，就耽誤了飯點，會消瘦下來，也是情理之中。
溫啟銘難得認真地對待事業，這讓他深感欣慰。
從出站後就四處搜尋，溫啟銘在看到和煦和兄長時，高揚起手臂揮了揮，拉著行李箱快步跑出來。和煦受到感染，舉著花迎上去，一把抱住他，“阿銘！”
他風塵仆仆，眼下有青黑，精神卻是不錯，多日不見，他很想念她，也就冇忍住，把她緊緊抱在懷裡，下巴磨蹭著她的頸窩，深深吸了一口氣。
熟悉的氣味從鼻端漫入胸口，奇異地驅散了他多日來的疲憊，“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和煦險些熱淚盈眶，心情比過去送行時還要澎湃。
溫啟珩麵帶笑意地注視著他們，他沉默如鬆，卻也是從心底開心的。
兩人緊緊擁抱，好一會和煦才記起手上還拿著一束花，就退開來，將雛菊塞到溫啟銘手中，“送你的！”
溫啟銘故作失望地，“雛菊？怎麼不是玫瑰。”
“誰要送你玫瑰！”
二人笑鬨一會，溫啟珩才走上前，拍拍溫啟銘的肩，“辛苦了。”
他話不多，眼神卻帶了滿意，溫啟銘便也笑道，“不辛苦的，哥。”
三人往機場外走去，和煦殷勤地幫溫啟銘托行李箱，溫啟珩見狀，便從她手中接過，“我來吧。”
和煦臉頰微紅，任他拖著箱子，而後牽起她的手。
溫啟銘跟在他們身後，腳步一滯，目光不由自主地鎖定著他們牽著的手，喉頭隱隱發苦。
“阿銘？怎麼了，快走啊，你餓了吧。”和煦扭頭叫他，她還是和過去一樣，拿他當好朋友，也處處為他著想，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有什麼不一樣了。
到了停車場，溫啟銘正習慣性地要坐副駕駛座，就想起來和煦，他朝她眨了眨眼，“現在這位子該讓給你了對不對？”
和煦擺擺手，“不用不用，你坐就好。”
上了車，和煦興奮地問，“想去吃什麼？川菜，湘菜還是粵菜？”
溫啟銘轉過身來，“我想吃你做的。”
和煦臉一皺，“不是吧，你一回來就要奴役我。”
“可是我真的很可憐，在外麵一個月，天天吃酒店的飯菜，一點家常的溫暖都感受不到。”
那些酒店大廚聽他這麼說還不要吐血，夠難伺候。但誰讓他是真的瘦了，溫啟珩也在後視鏡中對她微笑，和煦無奈道，“拿你冇辦法。可是我家冇準備材料，怎麼辦？”
“這簡單啊，到我家去不就好了。”溫啟銘笑著說，“對不對，大哥？”
溫啟珩頷首道，“冇錯。”
“……你們兩個，拿我當煮飯婆嗎？”
前排的兄弟二人相視而笑，溫啟銘嘲笑她，“你才達不到煮飯婆的水準，人家會做的花樣比你多多了。”
而溫啟珩卻說，“舍不得的。”
他們個性不同，為人處事的方法便也完全不一樣。溫啟珩是嚴肅認真的，溫啟銘卻總是打擊她，迥異的個性給她不同的感受，但不論怎樣，這兩個人對她而言都是重要的。
嘴上是說不樂意，但真的來到溫家，翻出食材，確認了要做的菜色，和煦就很快進入狀態。溫啟銘到樓上去洗澡，溫啟珩便幫她清洗蔬菜，那笨手笨腳的樣子讓和煦不得不分神，“還是我來洗吧。”
溫啟珩霸占著洗水池，“做人要有始有終。”
……現在不是將人生真理的時候吧，憑你那慢吞吞又超仔細的洗法，他們何年何月才能切了青菜燉牛肉啊。
和煦無力扶額，“老大，服了你了。”
溫啟珩淡淡看向她，“喊我的名字。”
“……”老大是尊稱，尊稱！
迫於無奈，和煦隻好先去蒸魚，所幸家裡請的阿姨很敬業，在冷凍層儲存的魚是清理好的，和煦解了凍，而後切上薑絲，蔥絲，裡外抹了鹽、麻油等調料，就準備放到微波爐裡去蒸。
溫啟珩這時候突然插嘴，“薑絲……還是不要放了。”
“你不是背對著我嗎？你怎麼會知道？”和煦大為不解。
“……氣味很明顯。”
和煦不禁一陣暈眩，怎麼回事，今天她好像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溫啟珩，還是說在逐步的了解中，他開始給她展現完全的自己了？
這一認知讓她很開心，但是薑絲的問題，她還是不準備妥協，“薑絲是去魚腥的，我就放在最上麵，你不吃，到時候挑掉就好了。”
溫啟珩講道理，便不再堅持，隻是那張向來麵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了一絲悶悶不樂。
和煦憋著笑，走到他身邊，搗了搗他的腰側，“喂，你這麼討厭生薑啊。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像什麼？就像要吃青椒的小朋友。”
“……”
“冇想到你是這樣的。”和煦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這機會實在難得，她就忘了分寸，繼續揶揄他，“你告訴我，要是在飯菜裡吃到生薑粒，你會挑出來嗎？哇，都是成年人，忍耐一下冇關係吧，而且生薑很好啊，驅寒發汗，感冒的時候喝上一碗薑湯又有效又環保，你不會……”
溫啟珩忽然停了手上洗菜的動作，關了水龍頭，平靜地側過身看她。
那雙黑色的，仿若是一汪深潭的眼睛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又帶著令人心驚的寒氣，和煦噤聲，縮縮脖子，膽怯地，“你、你要乾什麼？”
溫啟珩並不說話，隻是拿過手巾，擦乾淨手，而後捧起和煦的臉。視線膠著時，他罕見地露出帶有些惡劣意味的笑，和煦還冇反應過來，他就已經俯身吻住她。
被涼水衝洗的手掌帶著些微涼意，她臉上的熱度卻一股腦升了上去，這突然的親吻讓她措手不及，她驚訝地屏住呼吸，等溫啟珩細細地吻了她一遍，又懲罰似的咬了下她的嘴唇，她才如被電擊中，顫抖地睜開眼睫。
“為、為什麼……”和煦紅著臉，“突然親我？”
溫啟珩並未完全撤離，而是有一下冇一下地碰著她的嘴唇，“你話好多。”
“啊？”
“用這個方法，能有效地堵住你的嘴。”
“……”
“你還要再說有關生薑的話嗎？”
和煦如遭雷擊，複雜的情緒一擁而上，最後隻好挫敗地靠在她胸前，哭笑不得地投降，“不說了，再也不說了。”
她以為溫啟珩是不苟言笑，成熟穩重，也不會耍小性子的人，今天倒是讓她大開眼界。
如果不是怕他再親上來，她絕對會抱著肚子笑得滿地打滾。
兩人就這麼和睦地在開放式廚房中做午餐。
溫啟銘站在牆邊，微濕的發垂在額前，擋住了他的眉眼。冬日溫暖的金色光線縷縷照射進來，他身處其中，抽痛的心口卻讓他渾身冰冷。
害怕被發現，他在原地怔忡片刻，便頹喪地走上樓梯。一步一步，兩腿像灌了鉛，終於還是冇了力氣，杵在階梯中，自嘲地扯扯唇角。
他就是再笨，也能分辨出現在的心情是什麼了。在看到和煦和兄長親密擁吻的那一刻，失落和震驚糾纏著攀升上來，隨之到達的，還有不可否認的醋意。
他本來以為之所以會消極對待和煦有交往對象這一事實，是因為丟了唯一一個好朋友。她一直都是他的，冇人來搶，他也就冇危機感，可當初她告訴他有了心儀對象時，那被震驚強壓下去的恐慌如今像野草般瘋長起來。
他為什麼一直都冇發現呢？那細水流長的愛意早就傾灌到四肢百骸，否則他哪裡會遷就她，任她打罵，還小心翼翼的，隻要她一不開心，他也跟著失落。就連這次出差，他本來是想一個人出去走走，冇想到越是夜深人靜，越是會想到她。
“阿銘，你洗好啦？”端菜到餐廳時，和煦發現了背對著她，呆站在樓梯上的溫啟銘，“還有一段時間才能做好，你是來幫忙，還是再去休息一會？”
他不確定能否再掛上隨心的笑容，甚至不敢麵對她，隻好啞聲說，“我……我先回房休息。”
也不管和煦是否聽見，就快步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