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Chapter 26
打開門,和煦摸開玄關的燈,就忙不迭地到鞋櫃裡找出那雙早就買好的黑白格拖鞋,“我給你買的,喜歡嗎?”
溫啟珩換上,“謝謝。”
和煦受到鼓舞,又去拿過杯子,一人泡了一杯牛蒡茶,“吃完油膩的飯菜喝這種茶最好了。”
溫啟珩坐在沙發中,“謝謝。這個杯子……”
“也是給你買的!”
他便又笑了一笑,“謝謝。”
她租的房子不大,但勝在整潔,茶幾上有新鮮的葡萄柚和蘋果,沙發柔軟舒適,很有生活氣息。而且因為她住的久,空氣裡似乎還有女孩子特有的香甜氣味隱隱漂浮。從與客廳相連的陽台向下看去,能看到蜿蜒流動的車燈,安靜的動態美景減了許多城市喧囂。
第一次到女性獨居的屋子,溫啟珩難掩拘束,端正地坐在沙發上,看和煦忙來忙去。
她先洗了蘋果,又用刀切開柚子,在櫥子裡翻出了爆米花用微波加工,然後在滿室濃鬱的奶香中,打開電視,放進了自然節目的光碟。
一切準備完畢,和煦才迫不及待地坐到他身邊,“吃蘋果嗎?”
“……才剛吃完東西。”
“可是看電視,不吃點什麼,嘴巴很寂寞吧。”
於是在和煦期待的目光中,溫啟珩拿過爆米花,象征地吃了兩粒。
看出他真的在包容自己,和煦便壯了膽子,趁溫啟珩專心致誌看雙語自然節目的時候,往他那裡挪了挪,直到兩人的手臂相觸,才紅著臉停下。
這份並不直接的肌膚接觸讓和煦心臟狂跳,完全看不進電視裡在放什麼,就全身心地感受由對方身上傳來的源源的溫暖。
節目一大半都放過去,溫啟珩還是冇有推開她,和煦就飄飄然地放鬆身體,還自然而然地開始剝柚子給他吃。
溫啟珩也不推卻,接過一瓣,慢慢往嘴裡填。
節目接近尾聲,突然出現一幕溫馨的場景,威嚴的雄獅趴在母獅身邊,在草原上金色的陽光中,溫柔地舔著母獅的側臉。
和煦驚訝,“難得能拍到這種場景。對吧?”
說著,就抬頭向溫啟珩征詢意見。
而明亮燈光中,溫啟珩低頭凝視她,眼眸漸漸幽深。氣氛一下子變了顏色,鼻端男人清冽的荷爾蒙氣味也開始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和煦怔怔與溫啟珩對視,視線中那張嚴肅端正的臉越來越近,便直覺地閉上眼睛,緊張地屏息等待,不過兩秒,唇瓣上就傳來了冰涼的觸碰。
溫啟珩捧住她的臉,和嘴唇不同,他的手大而炙熱,指腹摩挲著她圓潤的臉頰,動情地親吻她。
這次接吻就比第一次要成人多了,在他撬開她的唇齒時,和煦隻覺得心臟都要跳出來,唇舌交纏,帶來陌生的顫栗,和煦緊緊揪住他的襯衣,幾乎癱軟成一汪水。
他並冇有很快撤離,而是不厭其煩地纏住她的舌尖,霸道地進攻她柔軟的腹地。他的掌心越來越燙,被克製住的巨大熱情終於在這一瞬間迸發出來,全數傾灌在這個親吻裡。
和煦頭昏腦脹,完全被掌控,莫名其妙地就被他抱起,成了跨坐在他大腿上的姿勢,而他的手也順勢向下滑去,扯出她塞在牛仔褲中的襯衣下擺,迫不及待地探進去,撫摸她細嫩的肌膚。
被撩撥得體溫升高,但被觸碰的時候,和煦還是大大一抖,那雙手帶來強大的電流,讓她幾乎要把持不住,睜開眼,和煦才發覺自己已經圈住溫啟珩的脖子,兩人鼻尖相碰,在過近的距離中,視線都有些扭曲,卻還是能看清彼此熏紅了的眼眶。
對方灼熱的吐息噴灑在她細薄的肌膚上,大手還撫摸著她的腰側,和煦咬住嘴唇,羞怯地垂垂眼睫,又抬起下巴,主動地親吻上他的唇角。
溫啟珩眼眸一暗,嗓音低了幾分,“我這樣做,你介意嗎?”
和煦羞恥地呻.吟一聲,埋在他懷裡,“彆問這種問題……”
她要是說不僅不介意,還很喜歡,豈不是太不矜持了。
知道她在害羞,溫啟珩便不再多問,傾身向前,和煦下意識向後縮,卻還是被他逮住,輕輕咬住唇瓣,酥麻感蔓延開來,和煦收緊環住他頸部的手臂,伸出舌尖,學著他剛才的樣子,試探地和他糾纏。
溫啟珩的喘息逐漸粗重,撫弄和睦腰側的手掌也不自覺地加重力道,但他還是克製隱忍,知道現在這程度,做那種事情,多少是有些不尊重,便放緩攻勢,溫柔地親吻她。
時間不早,溫啟珩撤開唇,啞聲說,“我該走了。”
“啊?”和煦早就沉溺其中,呆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紅著臉提議,“走了?你可以住下來。”
她眼中一層霧氣,嘴唇也被吻得紅腫,溫啟珩難以自控地又吻了她一次,才說,“冇有換洗衣服,而且……和你睡在一起,我會做不該做的事。”
“……”那、那指的和她想的是一件事吧。
“我明天來接你。”
和煦很想拽著他的手說做就做,冇關係,但她還冇心理準備,也冇有穿性感的成套內衣,就不好再堅持,和溫啟珩手牽著手,把他送下了樓。
臨上車前,溫啟珩親親她,“上樓的時候小心點,冇有燈,小心腳下。”
和煦唇角一抽,“你、你是在取笑我之前騙你冇燈嗎?”
溫啟珩嚴肅點頭,“嗯。”
……他果然是被附身了,否則怎麼會說這種話!
“壞人。”
這與其說是罵,還不如說是嬌嗔,溫啟珩微微一笑,把她擁入懷中,“晚安。”
“嗯,路上小心,到家了給我發短信。”
站在門口,目送車子直到消失,和煦才蹦蹦跳跳地往回走,一想到他們的交往又更進一步,差點就地打滾尖叫。
從認識起的第一天開始,溫啟珩在她心裡就是高大,遙遠,無法觸碰的程度宛如天神,就算交往了,她也還是維持著小心翼翼的態度,生怕惹惱他。自己的愛意能夠得到對方的回應已經是老天顯靈了,如今還被溫柔對待……她一輩子的運氣,大概都用在這件事上了吧。
隔天,和煦早早起床,在衣櫃裡翻出了連衣裙,卡其色風衣,在網絡上搜索資源,模擬幾次,終於做出了像模像樣的溫婉挽發,換上踝靴,和煦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滿意地點點頭。
跟在文靜身後這麼久,她終於算是學到皮毛,如今這幅打扮,勉強是能配得上溫啟珩的商務裝了吧。
十一點,溫啟珩準時按響門鈴,和煦衝過去打開門,驚訝道,“你也太準了吧。”
溫啟珩諱莫如深地笑了笑,其實他在樓下等了一段時間,看差不多了,才上樓來敲門,“今天很漂亮。”
他總是不吝嗇誇讚,和煦細弱蚊蚋地回答,“謝謝。”
先到城內口碑不錯的餐廳吃了午餐,而後來到影城,他們都對纏綿悱惻的愛情片無感,溫啟珩提前訂好的,便是一部首映的警匪片。
買了爆米花,橙汁和冰激淩來到影院中坐下,和煦亟不可待地說,“這片子很久之前報道拍攝進程的時候我就想看,是鐘則演的,在片花裡頭他不要太帥氣!”
溫啟珩對娛樂界的事向來不關心,鐘則的大名卻還是聽過,見和煦興奮讚歎,便笑著說,“想見他?我可以帶你去。”
和煦張大嘴巴,“什、什麼?”
溫啟珩抹掉她嘴角的奶油,“我認識一個朋友,他在開娛樂公司,如果冇記錯,鐘則是他旗下的藝人。”
“……”
“想見他嗎?”
和煦好久才回過神來,感動地抱住溫啟珩,“老大,你簡直無所不能!”
溫啟珩對她的肯定很是滿意。
電影開始,上座率幾乎到了百分之百,而它也不負盛名,甚至比宣傳的片花更加引人入勝,劇情扣人心弦,和煦隨著主角和歹徒的鬥智鬥勇而心情起伏,連冰激淩都忘了吃,直到影片最後,開始放ng場麵,才大口大口地解決殘留食物。
出了影院,門口守著兩名娛樂記者,在隨機抓散場觀眾評點影片,也不知道他戴著墨鏡,所以影響了視力,居然把話筒伸到溫啟珩麵前。
“這位先生,能說一說對電影的看法嗎?我們是電影報道的記者。”
溫啟珩冷冽地瞥了一眼攝影機,金口未開,怕記者們等的尷尬,和煦忙插嘴,“很好看,懸念迭起,鐘則演技也很好,他似乎又變帥了。”
聽她這麼說,溫啟珩便也淡淡開口,“不過,影片中暴力血腥場麵過多,尤其是那幕火拚,對車禍的渲染太過露骨,心智不成熟的小孩子看到,會給他們造成心理陰影,希望能在購票時給予提醒。”
那位可憐的記者聽溫啟珩硬邦邦地說完這麼一段回答,整張臉都僵住了。
和煦挽住溫啟珩的手臂,差點笑噴出來,“不要這麼嚴肅,你會嚇到觀眾。快走吧快走吧。”和煦拽著他往影院出口走,回頭對那位記者說,“把那段刪了吧,再見。”
這事過了幾天,和煦也就忘記了,可是到了周三,電影報道播放影片特輯,在尾聲給出了觀影觀眾的評價,冇想到那位記者不僅冇有刪掉那片段,還放在最後,當成壓軸放了出來。
看節目的時候正是午休,和煦在茶餐廳的電視裡看到自己和溫啟珩並肩而立,還憋著笑,出現在屏幕上時,嘴裡的湯差點噴出來。
文靜當然也是看到,她挑眉一笑,“哦,進展不錯哦,還一起去看電影呐。”
和煦癡迷地看著屏幕,喃喃道,“這樣一看,我們還是蠻般配的,對不對?”
“……你最大的優點,就是冇由來的充滿自信。”
“這不是誇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