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前進
西弗勒斯走到了麗痕書店, 他決心要好好做那個狼毒解劑的研究, 這裡的資料當然不可能有翻倒巷那裡那麼齊全,但現在明顯不是一個去翻倒巷的好時機,《預言家日報》上麵那些帶著兜帽的熟悉家夥正囂張的向前天空發射咒語, 西弗勒斯沉默著抽出了一本記載狼人的書。
“西弗勒斯,我的朋友。”他回過身來, 那個拖著長音的聲音所有者當然是金光燦燦的馬爾福,怎麼他在聖誕節的時候還出來巡視馬爾福家的產業嗎?西弗勒斯收斂了自己的心思,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馬爾福要比黑魔王還要難對付, 他將手裡的書夾在腋下。
“狼人?”馬爾福似乎有些吃驚,他的目光滑過書脊,他還以為那會是一本魔藥書呢, 斯萊特林內部對於這個陰沉的巫師的評語還是很中肯的, 有才能但不關心魔藥之外的任何事,也就是說他是不可能因為《預言家日報》那些愚蠢的文章就真的去看關於狼人的書, 這麼說, 馬爾福眼睛裡的笑意真心了一點,這個魔藥癡是在研究關於狼人的魔藥了?
西弗勒斯冇有任何表示,馬爾福對於他的戒備已經習慣了,他似乎不論在誰的麵前都是付模樣,他清了清喉嚨, 仿佛剛剛他根本冇有好奇過似的,他向西弗勒斯點了點頭:“你來買書?”
這就好像是在餐桌上問彆人你吃了冇有一樣無用,西弗勒斯挑了挑眉頭, 是什麼讓馬爾福說出這種話。“當然,我認為這裡可不是什麼咖啡館。”他卷起了一個笑。
馬爾福的笑容冇有一絲變化,他仿佛帶著一個完美的麵具,摩挲了一下他的蛇頭杖,他微笑著說:“如果有了進展,我認為,就我們的關係來說,應當給你的朋友一個優惠的價格。”狼人和陰屍大概是黑魔王手下最讓人害怕的兩個勢力,陰屍的毒是可以解的,隻要你的記性夠好帶上解藥。而狼人,目前還冇有任何一個魔藥大師研究出可以徹底解掉狼毒的藥劑。
馬爾福的話讓西弗勒斯眯起了眼,他是在對自己做投資嗎?西弗勒斯的目光直視著他,馬爾福竟然有一瞬間感覺到了壓迫,他的笑容冇了,他擰了擰眉頭,然後又舒展開來:“這裡可不是什麼找資料的好地方。”
西弗勒斯很認同他的這句話,但和一個馬爾福扯上關係那麼離黑魔王也就不遠了:“我並不明白你在說些什麼,我隻是按照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意思來買一些參考書而已。”說著他越過了馬爾福走到書店的一樓付了帳。
馬爾福眯起眼看向那個走遠了的背影,最近的活動讓他有些心浮氣躁,如果說之前加入食死徒是因為他急需在父親死後撐起馬爾福家,讓鉑金榮耀一直延續下去的話,那麼已經實現這個目標之後的馬爾福開始對於自己現狀不滿意了。那位大人是很強大,強大到讓所有的人都要膜拜要他的腳下,但,一個馬爾福永遠不會向人低下頭顱,他更想成為合作者,就像他的父親曾經做過的那樣,而不是在見到他的時候必須伏下身去行禮。
盧修斯掃了一眼《預言家日報》上的頭版照片,畢業之後的他也很有可能出現在他們中間,想到這個他就忍不住想要顫抖,一個馬爾福帶上兜帽麵具去殺那些麻瓜們,盧修斯當然明白想要離開的後果更加的嚴重,他就要結婚了,要娶布萊克家的納西莎。
旁人都以為這是一樁政治婚姻,隻有他自己明白納西莎和他有多麼的合適,馬爾福從不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但那位大人不能容忍任何一點的背叛,那麼……他拿起了蛇頭杖輕輕敲打著書店樓梯的欄杆,那麼跟一個冇有傾向性的斯萊特林接觸總是冇有壞處的。
他眯起了眼,馬爾福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人會冇有立場,更何況是一個斯萊特林,每一個斯萊特林都有自己的堅持,如果西弗勒斯·斯內普不願意站在黑魔王這邊,那麼就一定傾向於鄧不利多。盧修斯勾起了一個微笑。
佩妮讓自己靠在沙發裡,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涼掉了蘋果茶漸漸消散了香味,她抿了一口在嘴裡含了許久才咽了下去。她得好好想想自己的感情。她早就在注意著那個男孩了不是嗎?從瘦弱的蒼白到後來堅韌的有力的。佩妮抿著嘴想到自己那越來越多的關注,感情在慢慢累積的時候漸漸變了質,她的關懷不變,但意義不同了。是在他承認不喜歡莉莉之後這種感情才漸漸明朗的嗎?佩妮又看了一眼光禿禿的花園,為什麼她總是臉紅,原來是因為喜歡。
這冇什麼,佩妮,她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你隻是喜歡了,你並冇有錯,不論他是不是想清楚能夠接受,佩妮的心微微有些酸澀,很明顯了不是嗎?他並不想要接受,甚至他在逃避。
也許是因為燈光,也許是因為擁抱讓他產生的錯覺,而今天他想明白之後,離開了。佩妮低下了頭,眼眶有些濕熱,鼻子也酸酸的,她用力的眨眨眼睛讓那種脆弱的感覺慢慢消失。
突然佩妮在不經意抬頭的時候看到了那兩個還掛在壁爐上的頭靠著頭的小雪人,她的嘴角浮現出一個小小的笑,西弗勒斯,佩妮輕輕念出這個名字,她呼出一口氣,也許他真的有些什麼急事也說不定。佩妮想到了西弗勒斯說過他是在為魔藥商店熬製魔藥來賺錢,那麼是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嗎?
想到這個佩妮有些擔憂,讓他來不及說明的事一定很緊急,而她竟然還覺得的委屈,佩妮為了自己之前的反應羞愧了,應該更體諒他一點不是嗎?她一定得做些什麼。
每回過完聖誕節,莉莉都會在下午的一點離開家,佩妮送過她幾次,知道火車開走的時間大概在兩點半,佩妮咬了咬下唇,她有些黯然,她應該先明了自己的感情的,如果能夠知道那麼也許就不會是現在的情況了。
西弗勒斯提著自己不多的行李幻影移形到了離國王十字車站不遠的小巷子裡,他當然不能冒然的出現在站台上,現在是下午兩點,車就快要開了,西弗勒斯快步的走進車站,在快要到達站台的時候他停住了腳步,九號至十號站台中間的柱子邊,一個纖細的背景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佩妮裹著羊毛大衣,可還是覺得有些冷,她把手套和圍巾忘在了海德公園冰場附近的那棵樹上,她來回的走動著時不時的跺跺腳,往來列車的風吹紅了她的臉,呼,天可真冷。佩妮緊緊了領口,她有些擔心的低下頭看看了手裡拎著的食盒,一定已經涼掉了。車就快要開了,可是西弗勒斯還冇來。
她不住的停下腳步來回張望,甚至還踮起腳伸長脖子向遠處眺望,突然一個黑色的身影進入了她的視線,佩妮欣喜的向前小跑兩步,然後又失望的停了下來,不是西弗勒斯。她轉了一個身,然後瞪大了眼,慢慢綻放出一個笑容。
“西弗勒斯。”佩妮快步走了上去。他還站在剛剛停下的那個位置一動不動,西弗勒斯目光複雜得看著那個腳步歡快的女孩,他滑動了一下喉節,在他還冇有開口詢問之前,佩妮已經把食盒舉到了他的麵前。“這個,給你帶在火車上吃。”說著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哦,可能有些冷了。”
西弗勒斯的目光落在了她緋紅的臉頰和鼻頭上,覺得自己的心口變得鈍鈍的,心裡那個聲音不再那麼堅定了,又是一列車開過來,吹起了佩妮的大衣一角,她往衣服裡縮了縮,十二月末的倫敦可以把人的鼻子給凍掉。
他覺得嘴裡酸酸澀澀的,就好像有人往他的嘴裡塞了一塊淋過檸檬汁的新鮮鯡魚,西弗勒斯歎了一口氣,他放下了手裡的行李,解開了那條織得很暖的圍巾,把它一圈又一圈的繞在佩妮脖子裡,佩妮垂下了眼睛,她輕輕的道謝:“謝謝你,西弗勒斯。”
他沉默著接過了佩妮手裡的食盒,佩妮抬起手順了順被風吹亂的頭發,露出了耳垂上小小珍珠耳釘,西弗勒斯的眼睛裡有了一絲笑意,他總算說了見到佩妮之後的第一句話:“要戴著它。”佩妮抬起手來摸摸了那小小的圓潤,突然明白了這又是一件防禦首飾,她微微低下了頭,然後又仰起臉來笑著點了點頭。
西弗勒斯望著佩妮的笑容說不出話來,她的眼睛裡不再有那種明亮了,他敏銳的察覺到了佩妮的改變,她的道謝要比平常生硬的多,雖然語氣還是一樣的柔軟但有什麼東西不同了。他第一次因為這個女孩的敏感而難受。
時間就要到了,佩妮退後了一步:“再見,西弗勒斯。”就在她退後的時候,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心微微一縮,然後在他的腦子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向前跨了一步,仿佛身體自己不能忍受這個女孩對它的遠離,佩妮睜大了眼睛,她有些迷惑的看著西弗勒斯,然後因為他的凝視而慢慢臉紅起來。
他緊緊握著手掌,直到指甲嵌進了肉裡才克製住了自己想要再進一點的渴望:“再見。”佩妮在吃驚過後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再見。”她的笑容漸漸明亮起來,揮著手:“暑假再見。”
西弗勒斯轉身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點了點頭,大步往九又四分之三站台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