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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2025-05-30 作者: 易書

西苑的荷塘,花開的正盛。

步驚雲坐在木質廊簷下,一條長腿曲起,手臂環繞過,正出神的不知道在刻什麼東西,一下一下的,另一條腿垂在下麵。

嘴角還難得的掛著笑意,孔慈姑娘想來看,“雲少爺,在刻什麼?”淺黃衣衫的少女,雙眸靈動如水,眉細如柳,性感唇厚,削尖的臉蛋抹著淡淡的胭脂,一頭烏黑的秀發隨著她的動作,呼啦一下垂在步驚雲的側臉邊,一陣清香怡人。對著步驚雲微微挑眉,揚唇含笑的模樣散發著迷人的溫柔,如今,她早已出落成標致甜美的姑娘,在會中著實討人喜愛。可是,她卻一門心思放在步驚雲身上,任是誰也瞧不見。

“冇什麼。”

步驚雲收起不太明顯的微笑,有些不高興的皺著眉頭。

孔慈一笑,心道雲少爺皺眉可不多見。

誰知那人把東西在手裡把玩幾圈,後隨手把東西丟進荷花池。

“少爺,你!”

孔慈跺腳,見他一動不動,有些急了,那樣費心力刻了一上午的石雕落入水中,有些急,提起衣擺就轉過下去,要撈上來。

姑娘也不介意其他,縱身便跳進水裡。

步驚雲眉頭糾結,望著水中的淺黃身影,有些迷惑。

孔慈好看的裝扮很快就被狼狽代替,她和其他的姑娘不一樣,不會刻意的想去展示什麼,也不介意步驚雲看到她這窘迫的模樣。

當她欣喜的找到那塊打磨光滑的石頭時,表情頓時又失落變得非常的開心。

歡歡喜喜的跑上來,擦擦鬢角的泥水,伸出濕漉漉的手,“雲少爺,費了心力的東西,無論如何也不可以丟掉。”

她嫣然一笑,清楚的瞧見步驚雲眼裡的迷蒙疑惑,更清楚的瞧見自己手中的石塊。三麵鏡子般的光滑,另一麵卻深深的刻著一個字:霜。

就是這個字,花了他整整一上午,刻上了,再抹掉,重新刻,一遍遍,不厭其煩。

孔慈心中長舒一口氣,她心知霜少爺在雲少爺心中的地位,是她此生也不及的。

但是,有什麼關係,她就是喜歡雲少爺,即使雲少爺從來都不會認真瞧她一眼。她知道自己隻是一個侍女,自然是不能和霜少爺比。

孔慈瞪大眼和步驚雲對視,那人神色不定,忽地轉開,望著平靜的湖麵。

姑娘細心的把石頭擦乾淨,放進步驚雲的手中,孔慈剛轉身,就聽見“噗通”一聲,東西仍舊慘被丟棄。

“雲少爺?”小姑娘嘟起嘴巴。

步驚雲看她一眼,苦笑道:“若一味隻自己白費心,也就算不得什麼好的。”

話這麼說,可他視線還是望著那一層層漫開的水圈。

孔慈暗暗歎氣,有時,想想,她也有些替雲少爺不值得,霜少爺對誰都好,卻獨獨疏遠雲少爺。同時師兄弟,他會在天冷的夜晚抱著風少爺,將對方的小手暖在胸口,卻拒絕在雲少爺發燒的時候讓對方拉自己的手掌。他會親昵的摟著風少爺,風兒長風兒短的蹭額頭,卻隻會保持一人之距,規規矩矩的喊他“雲師弟”,豈不知,那些細節每每都會讓雲少爺氣的胸腔惱火,可能因此整夜整夜的練劍,生無用的悶氣。

而這些,孔慈卻看的極明白。

霜少爺從來就不會想著去疼雲少爺。

天氣炎熱,秦霜做了冰糖雪梨和綠豆清湯,托著下巴等著的聶風見人來了,頓時起了精神。

一下子撲到秦霜懷裡,“秦霜哥哥。”

秦霜苦笑,拍他腦門兒,“還秦霜哥哥,秦霜哥哥的叫,你都多大了啊?該叫我大師兄。”

聶風嘻嘻哈哈,“一樣一樣。”

“你小心師父聽見了又要教訓你。”

秦霜搖搖頭,便轉身去了。

聶風苦著臉,吃了一口雪梨,便想起斷浪來,那家夥估計還在練劍,倒時候中暑就壞了,隨端著東西去校場下麵。

“秦霜哥哥給做的。”聶風放好那隻碗,“斷浪,你也來嘗嘗!”

聶風拿著勺子要喂他,斷浪擰眉推開些,冷道:“不就一碗冰糖雪梨,瞧把你甜的,嘴巴都裂開了,一口一個秦霜哥哥,喊聲你哥哥心裡就那麼舒服,聶風,不想你這般賤!”

“咦?”聶風一下子被罵的有些懵。

斷浪剛練完劍,滿頭大汗,臉紅的跟火炕似的。聶風瞧著,也有些心疼,放下碗,去給他擦擦額頭,“斷浪,你熱不?我去給你拿冷水擦擦。”

忽地轉身跑出去,斷浪臉上倔強之意消了大半,有些憋氣不甘的嘀咕:不就一碗冰糖雪梨,我也會做。

當夜,便當真躲在廚房研究。

第二天,就給他那風少爺送去一碗。

味道自然冇有秦霜做的好,但也還湊合,聶風喝的很糾結,隻小心翼翼的望著斷浪得意的模樣,“斷浪,你咋了?”

“我很好。”

“你是不是中暑了啊?”

“滾蛋。”

天山,這幾日氣悶,人也有些困倦欲昏。

醜醜說,幫主還是不思進食,秦霜一聽就有些擔心。

“三分歸元氣”一直那樣練下去,又食不下咽,夜不知寐,身子也吃不消。

況且,近來,又縱欲過度,想到這個,就心下不舒服,像是胸口堵住什麼東西一般,渾身不自在。連帶著自己每每瞧見那個木隸都有些生氣,師父身子消瘦了,他倒是越發滋潤的美麗了。

進了堂內,輕輕放下東西。

剛來的時候,突然下起了雨,身子也有些濕漉漉的,發絲還在滴著水珠,好在蓮子粥用食盒裝著。

二樓,紅紗幔帳,珠簾長長。

一股清幽的香氣,淡淡的,迷迷繚繞,青煙一縷縷的從玉爐內飄出。

床上的人微微側身,向裡躺著,身上隻掛著一件紫色的長袍,腰帶解開的,大片的胸膛裸、露在外,不似秦霜的白雪消瘦,而是男人的結實硬朗,胸肌線條明顯,一下一下有力的起伏。

長袍垂在地上,那人修長的腿隨意擺在床上,從臀部以下,都露在空氣中。秦霜從下往上望去,那人胸前的那些大大小小紫紅印子讓他頓時有些難堪,好像那東西便是自己弄出來似的惶惶不安,有些慌亂的轉開視線,不知道怎麼就緊張起來。

床上的男人發絲淩亂,劍眉斜飛入鬢,看不儘,袍子也被蹂躪的不成形狀。師父睡的很沉,好似從來就冇有這麼沉過,秦霜本來走遠了,想著退出去,這時有些疑惑,傾身湊近了些。

“師父。”他輕聲的呢喃一般的喚道,那人冇有一點反應。

近距離的看,就見那人的臉莫名的有些陌生,好似從來就不曾見過一般的生澀。睫毛纖長烏黑,不張開眼時,便覺得冇了平日的威懾,鼻尖挺直如山,下巴冷硬堅毅,就是睡著了還是一樣的,薄唇抿著。

也許是天氣悶熱的原因,師父的額前冒著細密的汗水,快要浸濕了床單,汗水實在黏人難受,也難怪師父夢裡也要皺著眉。

秦霜呆呆望著,表情有些傻氣。

順著紫色的長袍,綢緞的如絲滑膩也勾勒出那傲人的身材,師父挺拔修長的身子若是一覽無餘。眼神向下,瞄到那人頂起的胯骨的位置,而下,便是雙腿間微微隆著的凸起。

秦霜臉刷的紅了,趕緊飛開視線,吞吞口水,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唇,湊過去些。

這是一種很奇妙刺激的感覺,他從來當著這個男人的麵兒,都是乖乖巧巧,大氣不敢出的,像個受驚溫順的小貓,而現在卻有一種不一樣的感覺,有些心中竊喜。

他跟著這個男人,他的師父,一起將近六年。

一年幾乎所有的時間都陪在他身邊,一直站在他應該站的地方。

這是一種親人的感覺,什麼時候起,有師父的地方,就會讓他產生莫名的親切和歸屬感。

而此時,卻有些不一樣,很有趣的感覺。

不自覺的輕揚起唇角,望著夢中蹙眉的男人,湊過唇,對著那薄情寡義象征的薄唇蜻蜓點水般的一個碰觸,軟軟的,並不是想象的硬。

剛要離開身子,伸過袖口去給師父擦擦額角的汗水,手腕卻被對方抓住。那人的手心燙的嚇人,緊緊桎梏著他的手腕。

秦霜心下一慌,冇了聲音,連呼吸也慢了半拍。

那人微微眯著的眼,半響才睜開。手掌仍舊捏住他的腕,漸漸用力。

輕悠悠的起身,一條長腿曲起,絲綢滑落到大腿的位置,差不差的正好半遮半掩的露出裡麵的物件,師父嘴角上揚,麵露得意的輕笑,眼睛眯著,細細瞧著秦霜的臉色紅透的過程。

秦霜的緊張無措,宛若被當場抓住的小偷,飄忽不知所以的神情讓那被遮擋的隆起頓時脹大一倍,支起了一個曖昧的帳篷。

是個男人看到這樣詭異的情形都會發覺問題,秦霜慌了,佯裝看不見的要抽開手,“師父,霜兒,做了蓮子粥,這就去拿。”

他抽了抽,那手掌便反抗似的抓的越發緊。

“本座不要吃蓮子粥。”

雄霸的聲音有些暗啞,想是睡的時間太久了。

“我帶做了雪梨。”

“也不要吃雪梨。”

“那師父要吃什麼?霜兒回去做。”

“…”

雄霸收起嬉弄的笑意,變臉的蹙眉,手下力氣更大。

秦霜覺得自己的處境尷尬的叫他冇了臉,大力的要抽回,卻被對方一個靈巧的翻身,壓在身下,“本座就要吃霜兒。”

若是等待、憋屈、忍耐了太久,那嗓音都有些無法言說的顫抖,沙啞已極,額前的汗珠一滴滴打在身下人兒的臉上,順著兩頰,滑落,那紅透的臉霎時白如紙張,驚得說不出話。

雄霸並冇有做出什麼,就是額湊近了,抵著秦霜的額,一徹涼,一火熱。

雙唇壓的極近,卻冇有碰觸到一起,保持著曖昧的,輕柔的廝磨。

下腹的利器叫囂著欲望,脹痛的要殺死他一般,但他卻不敢動作,因為剩下壓的人著實叫他想的心疼,有時,竟也讓他都深感懼怕,懼怕那樣想要撕扯卻又不舍的欲念。而之於他,欲望從來都是用來克製的,在對於秦霜這欲望的克製之中,感受的卻是更強烈的快感。

但是,也近乎一種折磨。

“霜兒,你給不給?”濕熱的氣息噴在秦霜的臉上,迫的他的眸子有些生澀。

秦霜瞪眼望著簾帳,想了很久,側臉,卻被扳回來,麵對著麵,緊貼著。

“霜兒!”

雄霸聲音低沉的可怕。

秦霜突地皺眉,眼觀鼻,可憐兮兮的委屈模樣,就著額頭被抵著的姿勢,搖搖頭。

“好。”雄霸果真放開他,怒火燒心的感覺,繃著臉,手抵著額,從他身上下去,“我不迫你,下去吧!”聲音驟然變冷了許多,又有些許無奈。

秦霜愣了愣,後起身,逃一般的要往外走。

“幫主。”

外麵輕細的軟語響起,走進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乖乖巧巧,清清冷冷,不是木隸是誰?

他見了秦霜,倒是覺得驚了不小,後舒展皺起的眉,行禮,“霜少爺。”

秦霜不想睬他,視線跟著那人的身影一起轉到床上,想要離開,腳卻邁不動。

就見那木隸望了望師父的隆起,會意的蹲下,掀起衣袍,掏出東西,一口含住。

秦霜捏緊手掌,淡淡的眨眨眼睛。

“師父,仔細身體。”秦霜覺得心裡難受,那顆小腦袋在他師父腿間動啊動的到底想做什麼?

雄霸一直冷眼看他,此時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不免惱怒,“霜兒,你以為無雙城送他來做什麼?”

“師父。”

秦霜不知言語。

“好了,去吧!”

聲音裡帶著倦意,他見不慣秦霜這樣子。

秦霜這邊剛走,他便怒不可抑的拽起腿間木隸的長發,推倒一邊,“今天不要了。”

“是,幫主。”

這漂亮的人從地上爬起來,儼然從來就冇有情緒。

二月一過,南方混亂。

有人似是受不住這樣的局勢,幾大門派聯合一位皇室的大將一起公然交戰天下會。

秦霜,步驚雲,聶風,雄霸三大弟子首次一起出戰。

拳出如霜,掌襲如雲,腿飛如風,江湖上終於見識到這兩年內調教的成果。

勢如破竹,所向披靡,果然不負雄霸想著把三門絕學聯合為一體的構想。

風雲圍繞著霜華,如火包冰,威力無窮。

五月一到,天下會大勝。

雄霸三名愛徒歡喜的回到天下會,近來,言歡貪酒一番,就準備著選拔堂主的事宜。

而對於這尚好的狀況,秦霜突然想起一個人來,那邊是躲在矮屋子裡練劍的斷浪。

那人雖然已經是個修修長長的半大個男人了,相貌卻還是精致的像個娃娃,性子一如既往的臭,傲氣的人都受不了他。

“蝕日劍法”果然步步致命,招招狠辣,但是冇有“火麟劍”的配合,氣勢儼然不足,總覺得少了那一層意思,雖然,斷浪已經練得八層好了。

秦霜這正在暗處看著他練劍,那劍卻突然向著他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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