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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1 在第五日 基裡曼的遊戲

2026-03-02 作者: 猶格在碼字

德拉科尼恩撕破了這一層麵相,四周的景象驟然暗淡,周雲和基裡曼重新踏足於馬庫拉格之耀號的金屬地麵之上。

那誕生於人類第一次謀殺的利刃閃爍著幽藍的光芒,映照著過往億萬次謀殺的影子,

荷魯斯·盧佩卡爾揮劍而來,直刺向羅伯特·基裡曼的咽喉。

凡人類必被此劍所謀殺,

古往今來,每一次謀殺所使用的凶器都會映照在此劍之上,

若是世間還有什麼除了周雲道具之外的事物可以殺死基裡曼,那便就隻有宿敵刃和此劍了,

隻要他還一日是人類,隻要他還存在於自泰拉延伸而出,隻要他細胞中進出血液的線粒體還可以追溯到那個部落寒冬中瑟瑟發抖的原始女性,隻要他細胞中的Y染色體還可以追溯到那個部落中強健的男性,與所有人類共享著

相同的祖先,

甚至隻要那基因在他的過去存在過哪怕一刻,如今已經被徹底褪去,

他也注定被此劍所謀殺,

那是人類第一次謀殺時所誕生的第一個惡魔,銘刻在人類命運之上的第一道印痕,兄弟殺死兄弟。

基裡曼終究是無法拋棄人類的身份,

其實他如今是有這個力量的,

他可以抹去自己的過去,斬斷所有的因果,他可以成為無拘無束的存在,

他可以與混沌的交融比混沌戰帥更深,他可以自己證明自己的存在,不再依賴外物,

但他不能這樣做,

他必須得是人類,必須要是悠久歲月之王,是人類的集合體,要讓所有人類彙聚於他的靈之上,

隻有這樣,他才能承載所有人類的記憶,存在、意誌和思考,實現自己的計劃。

但在心智的更深處,在無限繁瑣且永遠理性的多線程思維深處,

一個孩童告訴基裡曼另一個原因。

溫暖,

兩道溫暖仍然沉澱在他的心中,

那是一個略顯疏遠但卻真摯愛他,且嘗試著用自己短暫人生中積累的經驗和智慧教導他的父親,

那是一個溫暖懷抱他,且嘗試用愛與關懷賦予他冰冷思維之上人性與同情心的母親,

他們懷抱著羅伯特·基裡曼,那是基裡曼與這個世界最初的鏈接,是真正將他塑造成人的事物。

基裡曼舍不得將之斬斷。

赤誠短劍同德拉科尼恩碰撞在一起,

一抹鮮紅從這熾熱的短劍上一閃而逝,硬生生撥開了德拉科尼恩,

那是血神的力量,

鮮血之神第是一個鬆開基裡曼身上的枷鎖,將所有力量交由基裡曼攝政的,

祂被基裡曼說服了,

祂要看著基裡曼成為一切、萬物、所有的攝政,成為世界本身,

然後,基裡曼會與他進行一場戰爭,

鮮血之神與一切的戰爭,最宏偉的戰爭,

血神將在那場戰爭中隕落,

恐虐被基裡曼所折服,祂的鮮血,祂那一抹超脫死亡的鮮紅將由基裡曼攝政。

那一抹熾熱的鮮紅擋下了德拉科尼恩。

然而荷魯斯以極其迅捷的速度回身,揮劍,

劍刃以刁鑽的角度刺向了基裡曼的麵門,

基裡曼的多線程思維很快判斷出那是帝皇曾經使用過的招數,

帝皇教導了荷魯斯,

正如同康諾王和尤頓夫人教導了基裡曼,

基裡曼甚至有點忍不住地笑了。

祂以極快的速度躲閃,但魔劍終究是魔劍,輕輕擦過了祂的臉頰,讓他流下了鮮血。

“首血。”荷魯斯低吼著說道。

基裡曼笑出了聲,

“這裡不是你的角鬥籠,荷魯斯。”

基裡曼說道:

“我可不會因為你摘下了我的第一滴血,就向你認輸。”

荷魯斯自然冇有抱有這樣的希望,基裡曼也看得出來,

是過去塑造了他,是科索尼亞上的幫派文化塑造了他,讓他天然帶有幫派的風格。

“在科索尼亞,幫派會將生死寄托於兩個最優秀戰士的首血決鬥上,對嗎?”基裡曼一邊閃躲著德拉科尼恩,一邊向著荷魯斯說道。

“你連這都知道?”荷魯斯咧嘴一笑:“所以我才討厭你,你的每一句話都似乎帶著目的和考量,你是想要嘲笑科索尼亞的原始嗎?”

“不,兄弟......但在馬庫拉格,在政治的角鬥場上,當兩個人懷著不同的立場,那就隻有你死我活了。”

基裡曼的神情變得稍微嚴肅了一些:

“科索尼亞的黑幫們可以相互包容,因為他們隻是最簡單直白的利益與暴力的衝突,即便敗者也往往可以保有原本的地位和財富。”

“但立場之間的衝突是另一回事,堅信著自己正確的兩個人,注定隻有一個人能活下來,因為雙方都明白對方的高潔,明白對方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放棄。”

赤誠短劍同荷魯斯手中的德拉科尼恩再次碰撞在一起。

魔劍閃爍著凶悍的光芒,

這把謀殺之刃嘶吼著,鳴叫著,自誕生以來都從未如此強烈地宣泄過自己的力量。

“你認為過去和力量,哪個更重要?”基裡曼向著荷魯斯近乎突兀地問道。

荷魯斯聽著這個問題,皺緊了眉頭。

“我有一個辦法,可以讓德拉科尼恩對我再無效果。”

“我隻需向前邁出一步,邁入非人的領域,切開自己的過去,便可升華到無可匹敵的境界。

基裡曼用赤誠短劍猛地彈開了荷魯斯,

荷魯斯虎口發麻,震撼於基裡曼的力量。

“但我拒絕接受這選擇,我拒絕切割自己的過去,拋棄人類的身份。”

“力量是我們贏得戰鬥的原因,但過去是我們戰鬥的理由。”

“人最虛弱的時候,不是無力而戰的時候,而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而戰的時候。”

基裡曼的手中又出現了那把水晶權杖,

好奇的權柄,由他攝之。

基裡曼說服好奇的籌碼,便是水晶權杖,

當年水晶權杖因其他三神的逼迫而被敲碎,好奇的魔法權能也隨之破碎,化作千萬碎片墜入凡間,每一個碎片就是一道咒語,因而魔法開始在凡間出現,

奸奇一直試圖收集回所有咒語,重塑水晶權杖,但始終進度緩慢。

可若是基裡曼攝政萬物,萬物既是基裡曼,一切智慧、知識也將歸於基裡曼,基裡曼可以瞬間從過去、現在、未來中為為奸奇找回大部分咒語,為他重塑水晶權杖。

奸奇妥協了,祂渴望完整,渴望重新具有無儘法術。

展現在基裡曼手中的水晶權杖,就是殘缺的魔法權柄之顯現,

數以千萬計的魔法從水晶權杖中湧現而出,仿佛陽光穿過水晶權杖時迸濺出的千萬光芒。

荷魯斯急匆匆舉起手中的魔劍德拉科尼恩抵擋,

但強烈的衝擊仍讓他猛地向後撤了數米才勉強穩住身形,暫時抵擋住那千萬道魔法,

但僅堅持了三秒,荷魯斯的手臂就發出了哀鳴,血管爆裂,骨骼吱呀作響,肌肉也開始崩裂。

“風從虎,雲從龍,龍虎英雄傲蒼穹。’

“仁之劍,儀之劍,逼我使出無情劍。”

“笑麵虎,烏角鯊,先帝爺可聽得見。”

“哈吉米,叮咚雞,阿西嘎雅酷奶龍。”

周雲手中的魔法百科辭典翻動,一道道完全不來自於水晶權杖的法術進濺而出,刺向羅伯特·基裡曼。

同一時間,帝皇的身影出現在了基裡曼的側麵,帝皇之劍劃出一道灼熱的火弧。

基裡曼高舉起了手中的水晶權杖,更多的法術折射的光中迸濺而出,

抵擋著法術的荷魯斯猛地意識到,

基裡曼剛剛和自己交鋒的時候根本冇有使出全力,

祂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警惕帝皇和周雲身上了。

絢爛的法術光芒淹冇了荷魯斯眼前的景象。

基裡曼將手中的水晶權杖牌放在牌桌上,

“我使用裝備魔法卡「水晶權杖」,當這張卡在場上時,我每個回合可以從牌組中將任意數量的「無儘法術」魔法卡加入手牌,同時隻要這張卡存在於場上,對手不能將魔法卡發動,當場上的這張牌從場上離開時,從牌組、

墓地、手牌、除外區將一張「水晶權杖」放置在場上。”

說著,許多張無儘法術從基裡曼的牌堆中飛出,射向牌局之中。

周雲緩緩從手中打出了一張牌,

“我使用裝備魔法卡「魔法百科辭典」,這張卡在規則上不被視為魔法卡,當這張卡在場上時,我每個回合可以複製任意數量的「哆啦魔法」魔法卡,「哆啦魔法」魔法卡規則上不被視為魔法卡,不可被無效化。”

魔法在牌局上針鋒相對,來自兩個世界的魔法相互碰撞。

“你怎麼能直接印卡。”基裡曼甚至有點被氣笑了。

但還未等周雲開口,一把熾熱而明亮的劍刃從天而降,劈開了整個牌局,

人類帝皇直接站在了牌局之上,

“我通常召喚「人類帝皇」,當這場卡出現在場上時,牌局結束。’

“我們能不能選擇一些三個人的決鬥方式?”

於是,三人身邊的場景再次變轉。

"Oi! "

朦朧的黃昏之下,

周雲一拳頭打在了基裡曼的臉上,

身穿著樸素藍白色校服的基裡曼從椅子上摔了下來,退到了身後的課桌。

個子不高但一臉吊吊氣的周雲揮著拳頭,穿著和基裡曼相同的校服,

黑皮高大的帝皇將校服綁在腰間,露出肌肉,手持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拔下來的燈棍,和周雲一同將基裡曼堵在身前。

“這算什麼?”基裡曼擦了擦臉上的傷痕,一點血從傷痕處滲出:“這是學校嗎?校園霸淩?”

“這他媽是熱血高校,書呆子!”帝皇哈哈大笑,手中的燈棍直接敲在了基裡曼的腦袋上。

玻璃破碎,基裡曼頭破血流。

“學生,不應該用考試決一勝負嗎?”

卷子在周雲和帝皇的眼前出現,

祂們坐在了課桌之後,基裡曼則坐在他們的身旁,

手指握住碳素筆,在試卷上寫個不停,寫得手腕生痛,食指壓紅。

祂們圍在了貼在班級後麵黑板上的成績單前,

果不其然,基裡曼輕而易舉地取得了第一,

政治、語文、地理、英語這些方麵表現得尤其好。

周雲則在化學、生物、數學和物理上取得了一些優勢。

帝皇則在曆史、生物、體育上領先。

“你英語怎麼這麼差勁?你會說高哥特語嗎?”帝皇看向周雲說道。

“英語又不是我的母語,我不擅長很奇怪嗎?”周雲看向帝皇:“倒是你英語怎麼也拖後腿了?”

“英語也不是我的母語啊。”帝皇聳聳肩膀:“我出生的時候,拉丁語還得等上千年,亞述語都冇有誕生,我說的還是最原始的印歐語呢。

三人眼前的景象再次變轉,麵相一層層被撥開,

祂們指揮著原始的騎兵在草原上相互攻伐,他們指揮著士兵襲劫著對方的城池,

祂們的艦隊在大海上相互碰撞,祂們的無人機在荒野上飛行,

電腦屏幕上,代表著周雲和帝皇的色塊開始擴大,將基裡曼壓向地圖的邊角,

但基裡曼的國家忽然發射了地球衛星,啟動了登月計劃,開展了火星殖民,開始了係外行星探索,遠航了五十光年,達成了科技勝利。

於是戰局蔓延到了群星之間,探索群星、艦隊攻伐......

“你不可以攻擊我,這和上個遊戲不一樣,這個遊戲還處於先進的西周時期,你打仗要遵循周禮,不能不宣而戰,不能出無名之師、伐無罪之國,打仗的時候兩邊不能偷襲,要先告知對方,並且在對方境內的艦隊要完完整整

送回家,雙方要在國境排好陣勢相互決鬥。”

“這是誰設計的啊......”基裡曼苦笑出聲,但他仍然在這場遊戲中逐漸壓倒了周雲和帝皇。

麵相破裂,鮮血流淌,

周雲、帝皇和基裡曼的身形再次出現於馬庫拉格之耀號上,

毒...... 帝皇稍稍低下頭,濃烈的病毒正在祂的胸口滋生,而周雲的肩膀上被一把扭曲纖細的奢靡長劍所貫穿。

基裡曼喘著粗氣屹立不倒,圓手造成的淤青和帝皇之劍造成的燒傷遍布全身。

“看來是我略勝一籌。”基裡曼微笑著說道。

“是。”周雲不得不點頭承認:“要是荷魯斯也和你這麼難纏,那可就完蛋了。”

基裡曼微微挑起眉毛,升起一陣不好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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