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柒 風雲突變 第四節
夜深,人靜,已近三更。
飄飄渺渺的月光猶如蔽月皇後的思緒,飄飄渺渺的,或虛或實。
十六歲那年,父王壽宴,第一次看到那人,十三歲的他,那麼小,那麼嫩,怎麼一下子便闖入了自己的心裡?因為那人清澈地看著她,捏著一朵花,對她笑著說:“你比這花好看多了。”從此,她便記住了這個笑。
那時候,父王似乎有意的,將那人留了下來,一留便是三日。
三日裡,她幾乎每時每刻都與那人呆在一起,看那人說話,看那人比劍,看那人笑。整整看了三日,三日後,那人的名字便再也抹不去。
直到進入深重的皇宮,看到穿著喜服的陌生人,直到那個陌生人急切地脫掉自己的衣裳,粗暴地進入自己的身體,抹不去的名字便成了利刃,將她刺得鮮血淋漓。
皇後在黑暗裡,閉著眼睛歎氣——
總有一天,她會帶著那個名字躺進棺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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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飄飄渺渺的月光,罩在禁宮城牆的一頭,醉得隻剩二分清醒的閭轅趴上羽弗弘爾的肩膀,嘻嘻地笑個不停:
“‘道士腰間一對鈴,和尚胯下中底空,如此平常,難倒多少書生。’……嘻嘻……這人真是笨到老家裡去了,也不問問出這個題的人是誰……是本將軍的二叔,我家弘爾的父親……笨死了……冇見過這麼笨的……嘻嘻……”
羽弗弘爾任他發瘋,望著月光想起了十歲的時候,父親文工帶著自己四出遊學,收集廋辭的情景,當時年少,隻以為父親興之所致,無聊罷了,直到今日才發現自己的父親如此高瞻遠矚,博學多才……
所幸,父親隻是個商人,真是太好了。
“弘爾……”閭轅閉著眼睛在對方肩膀上扭來扭去,“我一直都覺得……嗯……”
羽弗弘爾忍住將他扔下城牆的衝動:“有什麼話趕緊說。”
“弘爾,我一直都覺得……這世上再冇有比你更了不起的人了……”閭轅扭著扭著,爬上了對方的臉,一口熱氣噴到對方耳朵裡,“弘爾,我喜歡你……”
羽弗弘爾麵無表情地聽。
閭轅一雙手,摸索著探進對方衣衫,溫熱的大手戰戰兢兢地貼上裡麵細嫩的皮膚。
羽弗弘爾坐在那裡,月光下,一張清冷的臉。
閭轅不敢看他,趁著酒膽,把臉貼上對方頸脖,被酒燒熱的嘴唇一下、一下親吻對方裸露的肌膚,衣衫裡的手卻是絲毫不敢動,隻把觸摸到的皮膚熨得溫燙,連閭轅自己都受不了的燙。
慢慢地,閭轅把嘴唇轉移到羽弗弘爾的臉上,舌頭輕柔地、靈活地與對方圓潤的耳珠子嬉戲,一麵遊戲一麵緩慢地移到對方漂亮的嘴唇上,毫不猶豫地伸進去,細細品味。
閭轅由始至終閉著眼睛,他不知道對方此刻是什麼表情,他怕極了,緊緊貼在對方身上,一雙手一動不敢動,吻得久了,喘息不已,放開來,慢慢往下移,輕聲呼喚:
“弘爾……弘爾……我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這世上……我隻喜歡你一個……弘爾……”
隨著嘴唇下移,衣衫裡麵的兩手終於動了起來,從裡往外慢慢打開對方衣裳,當嘴唇碰到對方胸前兩顆堅硬的果實,閭轅嚇住了,猛地睜開眼,果然是真的……
他不敢再看了,手也不敢再動了,嘴唇也不敢再冒犯了,僵在那裡,低著頭,冷汗直往背脊裡麵流。隻覺得頭上那個異常沉默的人,如此恐怖……
閭轅抖動著,好容易鼓足了勇氣,輕聲:“弘爾……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空曠的城頭,隻他一個孤零零的聲音。
“如果你不喜歡……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萬籟俱寂。
“弘爾……我是真的好喜歡你……真的……”
風吹來,如此寒人。
“弘爾……弘爾……我——”
“知不知道你今晚的話特彆多。”
“啊?”什麼都還冇反應過來,一陣天旋地轉,閭轅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疼得他撕心裂肺,好狠啊!他驚惶地抬頭去看,隻來得及看見一隻鞋底的大特寫,隻聽見一把暴怒的聲音:
“既然你有那麼多的話,就讓你慢慢說去!!說完就滾吧!!!再也不要回來了!!!混蛋!!!!!!!”
怎麼回事???難道我看錯了???還是我聽錯了????閭轅難以置信地看著頭頂上怒不可竭的羽弗弘爾,難以置信對方如今的一張臉——
那是一張被怒氣漲紅了的臉,盛怒裡,透出一股閭轅熟悉的,在羽弗弘爾臉上卻是第一次看見的氣息——情動的氣息——
也就是說:在閭轅的挑逗中,羽弗弘爾確實也動了情了,真真切切的,毫無造作——
所以證明:羽弗弘爾確實也是喜歡的,至少他並不抗拒閭轅這樣的親密接觸,甚至允許更進一步——
所以結果:若是閭轅一鼓作氣,羽弗弘爾“淪陷”到閭轅手中是絕對可以實現的——
可是因為:閭轅的“妻管嚴”個性,導致實際操作起來,畏首畏尾,甚至廢話連篇,口水多多,從根本上破壞了最好的氣氛——
所以導致:羽弗弘爾惱羞成怒,對閭轅徹底失望——
最後結果:閭轅被揍了,好事散場了,羽弗弘爾走人了,隻剩下幾隻烏鴉在頭上叫著:
“傻瓜——傻瓜——傻瓜——”
突然!烏鴉被驚走了,月亮被嚇倒了,廣闊的禁宮上空傳來一把悔到五臟六腑裡去的嚎叫聲:
“啊————————————!!!!!!!冤死我啦————————————————!!!!!!!!!”
嗚呼,哀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