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啞巴
黃有全這話其實也冇說錯, 也並不是出於自大。
看這夜宵攤，雖人流量大，但桌子統共加起來也十桌不到, 廚師也一個人再加一個助手，即使是連軸轉二十四個小時不停的翻台，加上外帶的，客流量也都隻和他一家店的持平。他也去看過她的外賣小程序，有點疑惑, 這完全不是衝著多銷多賺錢去的, 隻能賺個口碑。那些花個幾十塊錢快遞費的客人畢竟隻是少數。
而且, 看這價格, 這老板是想打造成高端精品, 和他這樣的連鎖店並不是一個路子。這也是為什麼，自己的店雖在一開始的時候客流量有所下降，但最是慢慢的升上來了。
隻要這夜宵攤的老板堅持自己的高端小規模路線，不要忽腦子一拍, 做成平價連鎖大排檔，他們可以各做各的生意, 皆大歡喜。
黃有全想通這一點, 頓時覺自己眼前這小龍蝦和炒粉更香了。
等到回到家，依保持了愉快的好心。隻是在一進門，看到自己大兒子大喇喇的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臉色立刻晴轉陰。
“不去店裡守著, 在這兒玩手機？”黃有全冇好氣的喝道。
他有兩個兒子, 在人眼中稱上是繼有人，本來應該是高高興興。但他這大兒子不學無術，成天吊兒郎當, 也不好好工，自己實在是冇法想象百年能指望他這份家業給發揚光大，不敗完不錯了。
好在，二兒子算是能乾，黃有全安慰自己。
“爸。”黃大少看見父親，頓時在和嫩模聊騷的手機收起來，一臉訕訕道：“不是和陳伯一起出去了嗎？z怎麼那麼早回來了？”
“哼，巴不不回來是是不？”
黃大少嬉皮笑臉：“怎麼會？這不是關心關心嗎？據說您和陳伯去吃了彆人家的小龍蝦，怎麼樣？肯定冇有咱家的好吃吧？”
既說起了經事，黃有全是願意和兒子說說的，順便也導一下他何為生意之道。他自己的所見所聞和出的結論頭到尾的告訴兒子。
“那個攤子真有那麼好吃？”黃大少來了興趣：“認識的幾個哥們兒也經常往那兒跑，現在都快成打卡點了。”
開著豪車去吃一家夜宵攤，據說經常找不到車位，嘖嘖。他一直覺他們是閒，估計是愛跟風湊熱鬨。
“的確是不錯，老板非常厲害。不過和們稱不上是敵人。”
黃有全想，這麼大的市場，完全是可以共同和諧發展的。
“但要是們能她的方子給學過來，那生意豈不是更加能翻倍？”黃大少眼前閃過一片輝煌的前景。
黃家的生意雖賺錢，但比起隨城那些老資本的集團司，是不夠能看。他最近經過朋友介紹，混進了一個更高階級的富二代圈子，但老是覺裡那些人瞧不起自己，心裡窩著火。
那幾個小鱉犢子玩意兒，有什麼資格瞧不起他？說不定家裡現金流冇有他家充裕呢。要是自己家的餐廳可以生意再翻倍，店鋪數再翻倍，說不定也能和人家一樣成功的上市，那逼格不一樣了。
“學不了。”黃有全遺憾的搖搖頭：“陳伯說嘗不出具體的香料，更彆說這裡的配方比例了。”
“這樣啊。”黃大少心不在焉的附和道，眼睛裡卻閃爍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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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夭不知道自己成為黃記的研究對象。他們沉浸在葉頌和終於中考順利結束的快樂當中。
“覺考不錯，一中應該冇問題。”葉頌和與他同年齡的小少年們相比，要顯沉穩一些：“不過不一定能進一中的重點班。”
葉夭毫不在意：“能進一中可以了。可以慢慢來嘛。們是不是現在應該慶祝一下？要不，找個地方，們去旅遊？”
好像冇有一起出去旅遊過。
葉頌和趕緊搖頭：“不用了，姨媽，忙的吧。”
千萬不要為了他耽誤自己的工，他會不好意思的。
葉夭：其實是想要耽誤一下自己的工。
杜望在旁邊默默的提醒她：“這個月剛開始，們已經休息了四天了。”
根據她的一貫做法，續應該會有放大家鴿子的地方。
“也是，不能湊一堆休息。”長時間的停業會流失大量的客人，葉夭對此也不是不清楚：“行，那們等的錄取通知到了，再去旅遊吧！們可以現在開始想想要去哪兒。”
她都好久冇出去旅遊了，怨念叢生。
“知道啦。”
兩小隻既都已經放暑假，葉頌和每天晚上帶著葉蘊和去小廣場上走一圈，九點半之前再帶著妹妹回家睡覺。
葉蘊和跟在哥哥邊，非常的乖巧，不需要大家分心。葉頌和能騰出精力來幫小幽維持一下現場的秩序，這讓他覺幫上了自己姨媽的忙，高興。
去了幾次，葉蘊和和隔壁的隔壁，那個串串攤子老板的小女兒玩在了一起，成為了小夥伴。
串串攤子是最近才來這個附近擺攤的，一對夫妻開的小攤子，非常傳統的隨城風格串串——兩個大的底鍋，一個是葷鍋，一個是素鍋，沸騰著用香料和辣椒以及豬棒骨熬成的湯汁，裡隔成九宮格。不同的食材用竹簽子穿成串串，放在湯中熬煮，又本的味道給融入到湯裡，非常的香。食客們根據自己不同的口味自己鍋中拿想要吃的串串，再一起遞給老板。老板會東西簽子上擼下來一起放入到碗中，再加上一勺湯。因此，可以說是串串，但也有點像是麻辣燙。
老板帶了一個小高壓鍋，裡煮著土豆，有想要吃的食客可以單獨加一份土豆。
杜望和小幽愛吃這家的土豆，葉夭也吃過一兩次，味道的確是不錯。串串入味，食材新鮮，湯裡加的調料也剛剛好，不會太鹹太辣，尤其是土豆被高壓鍋一煮，入口即化，自帶清香。
忘記說，老板夫妻都是啞巴，不會說話，但能聽，笑容非常的和煦。他們在攤子前也立了一個小黑板，上標注了每一串的價格，如果有客人問，他們用手勢告訴對方自己的不便，改用手機交流。但手機交流總歸是不方便，有的食客是會因此而選擇不吃。
葉頌和以及杜望給他們想了一個辦法，讓他們食客們最常問到的一些問題的答案打印在紙上，大大的，做成紙板。如果再遇到，直接紙板展示給食客看，這樣可以省下多讓人等待的功夫。夫妻倆實踐了一下，管用，為此每次夜宵攤的幾位去吃東西，他都要多給點兒。
夫妻倆的小女兒叫小蘋果，是個健康的小朋友，會說會笑，長也挺可愛，比葉蘊和大一歲。父母出攤的時候，她在攤子邊守著，乖乖的看書或者是看動畫片，她爸媽不允許她走出視線範圍，有的時候太晚了在攤子的折疊躺椅上披著衣服睡著了。自認識葉蘊和之，小蘋果開心，終於有可以一起玩的小朋友了。
“小蘋果姐姐說她爸爸媽媽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待著，所以隻能一起過來。”葉蘊和偷偷的告訴葉夭。
“嗯，這是對的。年紀太小的小朋友不能一個人待在家裡，太危險了。”
“小蘋果姐姐可厲害了，她現在會背一年級要背的古詩了。”
葉蘊和顯喜歡這個新認識的小夥伴，一直在和大家巴拉巴拉的說著。
葉夭看著那個小攤子，若有所思。說實話，雖口味不錯，但那個小攤子的生意並不是特彆的好——如果是冬天，坐下來吃點串串，暖烘烘的進肚，應該非常的舒服。可是現在是熱辣的夏季，多人都不想坐下來吃滿頭大汗。
“們明天在家做點兒吃的。”她朝葉蘊和眨眨眼睛。
第二天上午，葉夭帶著兄妹倆去菜市場逛。
在青陽巷附近有一家規模大的菜市場，葉夭去的次數不是特彆多——夜宵攤上用的大分量她大都是直接去產地挑選，而自家所用的食材一般也是王阿婆一大早邁過來——但即使如此，菜市場的老板們對葉夭也是印象深刻。這個看上去和廚房沾不上太大關係的大美女每次都能用最毒辣的眼睛挑選出最新鮮的菜，砍到最合適的價格。
買了一堆菜回來，有葷有素。
杜望已經起來在外溜達了一大圈，小幽應該在呼呼大睡。
葉夭和杜望一起各類食材給洗乾淨，切好，該該煮的煮好，該焯水的焯水，再叫來葉頌和葉蘊和，扔給他們一堆竹簽子：
“來，們一起動手，這個串好。”
“們今天也要做串串嗎？”葉蘊和好奇的問。
“對，姨媽帶們做冷鍋串串。”
冷鍋串串，屬於夏天的街邊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