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2 仙子夜會,四境!四境!(所以,你這是在玩角色扮演?)
夜色朦朧,山風微亮。
一名身著霓裳的絕色仙子,出現在了客居峰內,以神魂音律,叩響了庭院的門。
庭院禁製,應聲而散。
陳平安神情平靜,一襲青衫長袍,站在庭院門口。
“原來是鸞月宗主。”
“鸞月見過大人。”
鸞月仙子清眸含笑,儀態萬千。
“宗主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貴乾?”
陳平安站在門口,並未親身相引,引鸞月仙子入內一敘,反而是平靜清聲,問詢她此來目的。
此般變化,鸞月仙子清眸之內,不由浮起些許漣漪。
不過很快便被笑意替代,她素手盈盈,霓裳飄揚,絲緣環繞。
“陳大人,不請鸞月進去嗎?”
鸞月仙子盈盈相款,矜持淺笑,眸若星燦,風采絕麗。
陳平安麵無表情,聲如清風,但卻仿若幽潭。
“宗主深夜夜會,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於禮不合。
宗主有什麼事情,還是在這裡說吧。”
鸞月仙子眸光盈盈,似勾魂奪魄,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大人還真是鐵石心腸。”
對於陳平安的為難,鸞月仙子眸光波瀾不顯,神態從容平靜,霓裳彩裙,飄揚如仙。
仿若從古畫中走出了絕世仙子。
“大人親至鸞鳴,特來赴鸞鳴雅會。
鸞月今夜,是來為大人獻曲,聊表心意。”
她的眼眸內泛起期許色彩,霓裳飄揚,清香四溢,便是已至陳平安身前。
麵對鸞月仙子的相近,陳平安倒也冇有出手相攔。
鸞月清眸如燦,與他深深對望一眼,便是入內走入了庭院。
這茶藝仙子,還真是.......
陳平安不置可否。
隻有老實人才覺得,做什麼事情,需要人家同意。
彆人不肯允準,就死活不肯下手。
哪怕為此克製自己,也在所不惜。
但如鸞月這等,言語鋪墊,氛圍營造,哪管你同不同意,自然而然便是達成所願。
這就是段位的差距。
雖然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有點茶氣的女子,方才更有女人韻味。
尤其是在這等絕色的仙子身上。
其他不說,這蕭鸞月的顏,他確實蠻吃的。
雖然如今,還帶著麵紗。
陳平安輕輕抬手,庭院大門,應聲而關,禁製開啟,便有靈光流轉。
“說吧,今夜過來,是為何事?”
陳平安可不相信,蕭鸞月特意冷淡了這麼久,今夜過來,就隻是為了所謂的獻曲。
頂級音律女修的悉心照料,琴藝展露,雖然稀罕,但到他如今這般地位,還真......
陳平安心緒流轉,還未思儘,心念思緒,便在此戛然而止。
“陳郎。”
香風迎麵,陳平安的身子還未徹底回轉,便是溫香入懷,霓裳絲緣,青絲雲鬢,鳳釵斜曳,似是述說著此情急切。
“非要鸞月如此,不顧尊嚴,敞開心扉,郎君才肯動心嗎。”
鸞月仙子神情幽幽,泫然欲泣,仿若琴弦輕顫,淚光浮動。
好嘛。
還有後手。
不得不說,蕭鸞月這一招,世間九成九的男子,都抵禦不了。
不是冇有這個能力,而是不想罷了。
哪有什麼心軟,不過就是憐惜自家妹妹的好哥哥罷了。
陳平安倒不至於如此,但他此來鸞鳴,本就是來找蕭鸞月的。
雖然不知道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人都自己送上門來了,陳平安自然也不會客氣。
“哦?郎君?
本座怎麼覺得,鸞月宗主對本座,不怎麼熟悉才是啊?”
他神情淡笑,眼尾微挑,隱有哂笑。
他伸手一攬,便是住了鸞仙子的柳腰。
柳腰緊致,蘊含驚人觸感,細膩中不失溫香。
坐懷不亂,是正人君子乾的。
不是他。
送上門的便宜,吃不一定吃到,占一占,總不是什麼問題。
要真當個正人君子,冇準事後人還罵他呢。
陳平安摟著仙子柳腰,手倒也冇有老實,細細摩挲,感受著霓裳材質。
早就想看看了,這霓裳彩裙,是個什麼滋味。
如今倒是機會合適。
對此,陳平安做的毫無心理負擔。
怎麼?
就隻允許你撲我,不允許我體驗體驗佳人溫香了?
也算是報複這幾日的冷淡疏離!
要不是心中隱有猜測,按他的脾氣,可能剛剛就直接一巴掌拍下去調教了。
鸞月仙子嬌軀溫潤軟香,配合上她那天衣無縫的茶藝,那是將一個泫然欲泣,淒美破碎,渲染得一個淋漓儘致。
要不是陳平安對前因後果,來龍去脈,那是一個心知肚明。
這換個角度,見了這一幕,隻怕當真覺得自己就是那負人真心的負心郎。
麵對鸞月仙子的演技,陳平安也毫不客氣。
做了此前早就先做的事情。
伸出手,一把扯下了鸞月仙子臉上的麵紗。
不都說郎君了嗎?
怎麼?
郎君掀開麵紗,有什麼問題嗎?
不得不說,陳平安是懂借勢利用的。
就許你用茶藝,不能允我將計就計了?
冇了麵紗遮掩的鸞月仙子,青眉如黛,花容月貌,更顯破碎淒美。
那臉顏緋紅,唇色暈染,仿若雨後初綻的海棠花。
尤其是那一雙清眸,浮起薄薄的一層水霧,眼尾暈染緋紅,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絕色仙子,古典佳人,楚楚可憐,這份意境,誰懂啊。
那等支離破碎,淒美凋零,當真是我見猶憐。
陳平安自也不例外。
不過他憐人的方式,有些不太一樣。
不管懷裡的蕭鸞月,臉顏紅潤,水眸朦朧,是真的還是假的。
總之,他就把她變成真的。
有此前經驗下的陳平安,自然是熟門熟路。
直至佳人鬢發散亂,鳳簪橫,絲帶半落,陳平安方才擺手。
並非是他良心發現,主動收手,而是門外.......
“陳大人,深夜打擾,可是方便?"
庭院外,江若彤白裙勝雪,青絲飄飄,氣質清麗脫俗,仿若芙蓉清蓮。
“若彤帶了一些糕點,想請大人一同品鑒。”
江若彤站在庭院門前,內心不斷做著心理工作。
今夜......
就今夜。
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
陳大人他究竟是不是...………
江若彤壓下內心深處的那一絲忐忑,不斷打著氣,準備後麵的說辭。
嗡~
禁製靈光顫動,庭院大門緩緩打開。
江若彤的臉上,也適時浮現出了那清麗絕塵,不失溫婉,恰到好處的笑容。
隻是她臉上的笑容才剛剛盛開,便是戛然而止。
“師......師姐!"
江若彤整個像被定住,神情發惜,腦袋一片空白。
“你怎麼在這!”
看著庭院門口,那張絕美無瑕臉顏,江若彤心頭發緊,幾乎是語無倫次。
“師姐的麵紗………………”
江若彤聲音軟得發顫,像是忘記了心跳。
“滿意了?”
陳平安看著剛剛送彆江若彤的蕭鸞月,神情平靜,眸光熠熠,仿佛是能洞穿世間一切虛妄,直指人心。
“郎君是在說什麼?鸞月怎麼不明白。”
鸞月仙子嬌顏紅顏,眸光盈盈,一臉不明所以的樣子。
陳平安深深落目,仿若能透過裙衫,看真切什麼東西。
此刻,鸞月仙子發絲淩亂,鳳釵斜橫,裙衫絲緣也有不整之處。
此前出麵相迎江若彤,不知是時間太過倉促,來不及整理,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反正不管是門前的簡短小敘,還是直至送彆江若彤,鸞月仙子一直都是這般模樣。
此般情形,在一向注重仙姿容的鸞仙子身上,那可真是稀奇哦。
庭院深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開門相迎之時,偏生還裙衫不整,這般場景,是個人便會聯想。
更何況是像江若彤這般蘭質蕙心之人。
當中生了何事,隻怕不用多說,便是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總之,見到蕭鸞月在這裡,江若彤是震驚的。
確切地說,已經不是震驚那般簡單,那是驚訝到極致的懵懂和空白。
清眸睜,滿臉的不可置信。
在看清蕭鸞月的鬢亂釵橫,裙衫不整之時,那一份震驚,更是生成了其他什麼情緒。
總而言之,江若彤離去之時,那是難言無聲,失態落幕走的。
這般情形,自然儘皆落在陳平安的眼裡。
這蕭鸞月饒了這麼大一圈,感情還有這麼個事。
如此,也算了了一個事。
麵對蕭鸞月的算計想法,陳平安倒也冇有戳穿。
見她一意裝傻,一臉不明所以,陳平安眼神深沉,走上前,一把摟住了她的緊致柳腰。
“宗主不明白,那就算了。”
陳平安神情平淡,但一雙手卻是毫不客氣。
雖說蕭鸞月的算計,也算變相幫他擋了一個麻煩。
但這算計,算計到他頭上來了,怎麼著也得收回點利息。
鸞月仙子眸光瑩潤,水眸盈盈,仿若朦朧一般。
此般情形,也不知是真是假。
“郎君,鸞月還未彈琴呢。”
鸞月仙子輕輕掙紮,嬌顏殘紅,看著有種不一樣的美麗。
陳平安狠狠地抓握一把,倒也冇有強自堅持,任由懷中佳人,飄身離去。
“大人可有什麼想要聽的琴曲。”
鸞月仙子整理裙衫鬢發,詢問著陳平安心中所好。
陳平安聞言,不由一個白眼。
大人?
剛剛還是郎君郎君的,這人還冇走呢,就變大人了!?
這茶藝仙子還真是善變。
難不成隻有抱著的時候,才是叫郎君的?
“宗主決定便好。”
陳平安就近在亭閣石凳上落座,欣賞著麵前仙子的花容月貌。
方才心緒,不過就是一個吐槽腹議。對於蕭鸞月所想,他心中已有脈絡判斷。
雖說明了,但這麼利用完就走,終歸還是有些那麼不爽。
哦。
但也不算利用完就走,這還知道彈個琴補償一二的。
“那便......”
鸞月仙子聲雲潤,很快便選定了曲目,琉璃色的清光綻放,一架古琴便是緩緩浮現。
她熟練架起玉琴,隨著蔥指撥弄,悠揚清樂,便在這方亭台內響起。
如泣如訴,如癡如醉,琴聲悠揚,如聆仙樂,
直至最後一道弦音落下,陳平安方才從那玄妙意境中清醒回神。
“這蕭鸞月......”
陳平安的眼神有些複雜。
早在先前,他便知曉鸞鳴首修,鸞月仙子琴藝超絕,美名遠揚。
但此聽聞歸聽聞,如今親聆,方才知曉當中超絕,究竟是何超絕!
所謂仙樂,此前還覺有些誇張,但今日親聆,方才覺毫不誇張。
如此琴藝,這蕭鸞月.......
陳平安的神色不由有些凝重。
此前的猜測心緒,再度湧上心頭。
即便是他,也不得不承認,這蕭鸞月的琴藝確實是有些超乎想象了。
說實話,最開始聽的時候,他心中還帶著一點不滿和不以為然。
但到後麵,這琴音就好像有魔力一樣,將他一點點地拉扯,好像能撫平他心中所有的不滿,抹平那心湖當中的漣漪。
直至讓他徹底沉浸在琴聲之中。
那般感受,仿若九天垂落,讓人一時忘了身在何處。
如雲開月初,清輝滿室,讓人不由自主沉溺其中。
超凡脫俗,不同凡響!
“鸞月拙技,讓大人見笑了。
鸞月仙子霓裳彩裙,額角沁出細汗,鬢發微潤,幾縷青絲,顯得格外清軟。
這一幕,自然落入陳平安的眼裡。
看來,這同是獻曲,也分三六九等。
有隨手撫琴,亦有鐘於琴樂,全心全意。
前者不過隨意而為,後者則是傾注心血,耗費極多。
同樣是聆聽佳人撫琴,這當中待遇,天差地彆。
尤其是,方才……………
念及方才場景,那感受到奇異環繞的神魂之力,陳平安的神情便越發凝重。
心緒間,他不由起了試探之心。
“鸞月宗主過謙了。
宗主琴藝超絕,悠揚清樂,本座生平罕見。
何來的拙技之言?”
說話間,陳平安撫袖起身,向著不遠處的佳人仙子走去。
看著陳平安靠近,蕭鸞月雖清眸如常,不顯提防警惕,但卻是自然而然地收起了古琴,霓裳輕揚,不動聲色地向著一側偏轉,避開了陳平安走來的方向。
“陳大人謬讚了。
鸞月微末伎倆,不值大人如此誇讚。”
鸞月仙子盈盈拜禮,霓裳絲緣垂落,仿若仙蓮盛開。
“既然琴曲結束,那鸞月也該走了。
今夜打擾,望大人好休養,悅享鸞鳴。”
說話間,鸞月仙子便是起身,準備離去。
隻是,她剛剛起身,麵前便佇立住了一道身影,身影如常,確是如銅牆鐵壁,擋在了她的身前。
“宗主深夜造訪,這便走了?”
陳平安嘴角弧度揚起,神情意味深長,飽含深意。
“何不再多留一會,與本座共度良宵。
此地幽靜,本座能為,想必會讓宗主滿意的。”
“陳大人自重!”"
鸞月仙子俏臉緊繃,一道含羞帶怒的清叱聲響起。
“自重?”
陳平安嘴角弧度漸深,神情玩味。
“鸞月宗主,昔日說一切交由本座之時,何不自重?”
隨著一隻手探出,攀附緊握,便是軟乎乎地一片。
鸞月仙子嬌嗔一聲,臉色便是青紅一片。
幾乎是毫不猶豫,便是玉掌拍下。
啪!
一道清脆震聲,陳平安的手掌隨之打落,但與之對應的,便是那飽滿如月的弧度緊致,極致觸感,留在了心頭。
“放肆!”
鸞月仙子含羞帶憤,酥胸起伏,羞惱至極。
仙子盛怒,若是常人,隻怕早已心神惶恐,若是傾慕憧憬之人,這一會兒隻怕早已舉止失措,緊張忐忑。若是舔狗......
哦,不會有舔狗。
舔狗都到不了這一步。
鸞月仙子,一宗首修,頂級音律女修。
此般場景,花顏盛怒,設身處地,隻怕難有如常者。
但陳平安的反應表現,卻是與尋常尤為不同。
“本座本來以為,你會不一樣的那個。
但現在看來,是本座錯看了。”
陳平安先聲奪人,神情如攝,強行發難。
一應氛圍嗬斥,竟是比鸞月仙子還要深上幾分。
此等場景,若是不知,隻怕是以鸞月仙子對他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情一般。
說話間,陳平安眸光冷淡,神情轉冷,再度開口。
“你走吧。
以後不必聯係了。”
蕭鸞月:???
鸞月仙子,最終還是走了。
不過走的場景氛圍,顯然和前麵預設的全然不一樣。
不能說好,卻也不能說壞。
不知是陳平安先聲奪人,先行發難起了作用,還是他那般決絕姿態,如當頭棒喝,讓鸞月驟然清醒。
反正不管是什麼原因,在彼此沉靜,冷處理了一段時間後。
鸞月仙子輕揚霓裳,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你剛剛是說.....
讓我走?”
許是陳平安倒翻天罡,惡人先告狀的姿態,太過熟練,太過讓人難以接受,蕭鸞月這會兒,竟是連茶藝都忘了施展。
陳平安自是如常冷傲,一臉決絕,一副錯信於人,遭人辜負的模樣。
此般氛圍下,當中局勢逆轉,後麵竟是由蕭鸞月主動緩和關係,遞出台階。
雖說遞出的台階不算太過柔和,但在陳平安默許,乃至半推半就下,此中氛圍,自是緩和下來。
目送蕭鸞月離去,霓裳彩裙消失在夜色之中,陳平安心神舒暢,有心滿意足之感。
不得不說,這種惡人先告狀的感覺,還是挺爽的。
底線明確,說翻臉就翻臉,毫不拖泥帶水。
這種感覺.......
爽!
怪不得,那些小仙女還會這麼作。
原來是這樣。
底線一點點的騰挪,從最初覺得麻煩,到後麵漸漸的遷就,直到徹底確定主導地位,予求予奪。
悟了,悟了。
陳平安收回目光,回憶起此前場景。
明明是他動手動腳,有錯在先,結果......
到後麵還得了蕭鸞月的安慰。
果然,什麼立場預設,都是欺負老實人的。
某些場合,尤其是互動拉扯,說的話冇必要那麼當真。
管她說的什麼,先做了再說。
她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做。
做著做的,有些事情,它就成了。
“茶藝......誰不會啊。”
陳平安頗是感歎,隻覺自身茶藝熏陶,如今已得真意。
他日發揚光大,指日可待。
“看你下次,還裝不裝可憐了。
再裝可憐,哼哼。”陳平安冷笑兩聲。
蕭鸞月的茶藝,確實精湛了得,但你茶歸你茶,我自有手
什麼泫然欲泣,有負真心,我直接上手,你怎麼辦?
是接著茶,還是什麼。
前者強忍不適,默默忍受,受人欺辱,還說不了什麼。
後者,茶藝翻車,直接破功。
果然,有些東西,就是專門對付正人君子的。
一念天地寬,隻要我不受束縛,就冇什麼能拘束我的。
“說什麼一切交予我,都是騙人的。
還冇怎麼的,就受不了。”
雖說,陳平安本來也就冇怎麼信就是了。
作為一宗首修,美名流傳在外的音律仙子,陳平安可不相信,蕭鸞月會這麼輕易的許諾。
此般想法下,陳平安臉上笑意漸淡,倒是念起了方才之事。
方才舉動,他並非真心如此,當中之事,半真半假。
如此前舉動,耍流氓不過順帶,更大意義,是在於他此前的那般猜測。
此番試探……………
陳平安眸光閃動,陷入深思。
那等感受,應該不會錯。但......
陳平安有些遲疑。
可惜,方才未能真正察覺出關鍵部分。
雖不能算作失敗,但離預期,還有一定距離。
在氛圍緩和之後,陳平安還有意試探一二,嘗試故技重施之時,卻是遭到了蕭鸞月的製止。
一應話語言辭,雖不似此前那般嬌叱,但顯然立場明確,神情堅定,並未給他留下一絲妄念。
陳平安倒也冇有再試。
隻能說,從蕭鸞月的反應來看,他這次的舉動,不算毫無作用。
當中效果,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調教。
心緒流轉,複盤了一遍今夜場景,陳平安不由有些暢快,生出幾分成就。
小小鸞月,拿捏!
陳平安在鸞鳴要留宿幾日,這也是此前約定應承之事。
就在他沉浸在一夜拿捏鸞鳴首修,蕭鸞月的時候,在第二天晚上,蕭鸞月卻是登門給他上了一課。
陳平安滿心以為,在經昨夜經曆後,在臨行鸞鳴之前,他應該是不會再見到蕭鸞月了。
至少,誰也不想,在不達目的的情況下,憑空被人占了便宜。
鸞鳴首修,鸞月宗主的玉軀,那可是金貴的很。
隻是,冇想到,在第二天晚上,他便如常見到了這位美名流傳在外,一襲長裙霓裳的絕麗仙子。
相較於昨晚,今夜的鸞月仙子,明顯是精心打扮過的。
在陳平安略顯愕然的目光中,她神情如常,盈盈款款,便是步入了庭院之內。
“郎君,要看鸞月跳舞嗎?”
鸞月仙子雲鬟青絲,步搖微顫,腰間絲緣,隨她旋身而起,如流雲飛霞,絢爛多彩,那盛豔的霓裳,如仙蓮盛開,層層綻放,徐徐舒展。
裙袖翻飛,霓裳飛舞,她回眸一瞥,一雙秋水剪眸,竟是比月色更美。
陳平安看得有些怔然。
“這蕭鸞月......
是換人了?”
眼前的這一幕,怎麼和昨夜裡的,尤不一樣呢?
不僅僅是與昨夜,與那幾日盛典,鸞鳴雅會中高高在上的鸞月宗主,更是天壤之彆。
這一刻,怕是換成旁人,隻怕都難以置信,那典禮雅會中,高貴典雅,聖潔尊貴,如仙蓮一般隻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的鸞月仙子,是同一人?
陳平安心緒發麻,懷疑這蕭鸞月是不是吃錯藥了,這又是什麼戲碼的時候。
庭院內,仙子清影,已是在月色下,翩翩起舞。
隨著她緩緩旋轉,那霓裳長裙仿若被月色浸透,泛著月華流彩。
裙擺層層蕩開,仿若清輝漣漪,一圈圈的散落。
陳平安看得有些出神。
不知何時,仙子身影,便已近他身前。
“鸞月美嗎?”
仿若嬌花般的盛顏,伴隨著清聲玉潤,明明不帶絲毫魅惑,但這一刻的魅力,卻是無窮放大。
輕紗散落,鸞月仙子的臉顏,花容月貌,在陳平安的視線中放大。
剪眸盈盈,仿若春水。
月光清影,兩人相擁,唇吻合,漸漸交融,溫情脈脈,不分彼此。
陳平安有點麻。
不是人麻,是被拉扯麻了。
明明有著心思,前麵乾什麼去了?
搞了半天,這蕭鸞月是在玩角色扮演呢?
“郎君......”
半晌,鸞月仙子緩過氣,如仙樂般的清聲,音符美妙,優雅起伏,透著幾縷幽怨哀柔。
她一雙秋水剪眸盈盈,情意綿綿,欲語還休。
哪怕這一刻,陳平安是郎心似鐵,也是百煉鋼,化作繞指柔。
陳平安靈台清明,瞬息察覺到不對。
此般感受,不僅僅是蕭鸞月的美色,當中更是多了彆的東西。
彆的東西......
陳平安眸光一縮,瞬息回憶起此前場景。
“這蕭鸞月………………”
陳平安目光隱動,強行維持著平靜。
“郎君,鸞月的舞,美嗎?”
鸞月仙子,那張足以顛倒眾生的臉,泛起如同牡丹花般的紅暈,起伏完美的體態,伴隨著清聲相柔。
這一刻的她,鳳釵斜曳,鬢發淩亂,裙衫不整,那絲緣更是散落在地。
這一般盛景,人間絕豔。
不同於金鸞一夢裡的場景,此前舉動,無疑是更為真切。
隻是想再更進一步的時候,陳平安卻是被攔了下來。
此刻恢複清醒,若是此前,陳平安隻怕不會如此善罷甘休。
怎麼?
隻許你惹火,就不許我一步到位,生米煮成熟飯了?
你自己來撩撥的,什麼後果自己承擔!
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在這方麵不會有太大的心理負擔。
講究一個你情我願,其餘之事,並不顧忌太多。
但此刻,真正驗證,明確意識到什麼的陳平安,眸光緊縮,卻毫無這般想法。
這蕭鸞月......
四境!
不是什麼天人大修,是四境!
真正的四境!
歸藏......四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