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3 四境女修,金鸞如月(漫漫道途從今起,大風起,雲飛揚)
看著麵前的溫香美人,霓裳佳人,陳平安心如擂鼓震動,每一下都跳得強勁有力。
無數思緒在他的心頭閃過,以往的種種浮現在腦海之中。
從最初聞天途中遭遇鸞鳴女修,到以馬甲身份,在萬象小會結識,再到聞天城內,以本尊身份拍賣會外一敘,再到鸞鳴結緣……………
直至今日。
“這蕭鸞月,想乾什麼?”
陳平安心緒不解,如臨大敵。
時至今日,他於四境已有幾分把握。
但再是把握,未經實戰,不知四境玄妙,這把握,終究也隻是把握罷了。
再是微小的風險,也不失風險二字。
今日……………
“郎君是看出來了?”
鸞月仙子國色天香,花容月貌的臉顏近在咫尺,玉潤清聲下,隱隱間透著溫香之氣。
“什麼?”
陳平安麵露不解,裝傻充嫩,這一句話也不知是在回複前麵的那句,還是喜歡的那句。
“哼!”
鸞月仙子嬌嗔一聲,鬆開了捧在陳平安臉頰上的玉手。
“鸞月都已做到這般地步,郎君仍不願允肯一絲真心給鸞月?
郎君的心,莫非真如鐵石一般?”
鸞月仙子泫然欲泣,偏過頭去,螓首蛾眉,鳳釵歪斜,帶著奇異的古典美感。
雖然不信鸞月仙子的反應,但至此刻,陳平安的心神也是漸漸恢複平靜。
事已至此,眼前局麵,雙方心知肚明。
裝傻充嫩,雖然能含糊一時,但長遠看來,也符合他的利益。
一念至此,陳平安不退反進,伸手握住了鸞月仙子纖玉柔夷。
“宗主仙姿玉色,我見猶憐,本座恨不得把心都給宗主。
豈會不交予半分真心呢?”
陳平安神情專注,語氣真誠,仿若剖開真心,呈現在鸞月仙子的麵前。
“都是宗主這幾日冷落,讓本座患得患失,心亂之下,讓宗主誤會了。”
陳平安幽幽歎息,仿若真心實意。
不錯,演技九成九,雖然騙不了鸞月,但麵上可以了。
期待蕭鸞月的臨場反應,看她如何接下這一場戲。
陳平安正如此心緒,但誰曾想,蕭鸞月竟是毫不糾結此事,直接越過這一場戲,再轉戰場。
“哼!”
鸞月仙子眼波流轉,輕嗔含羞,全不與陳平安糾纏,權當默認了此事。
這一聲嬌哼,與此不同,當中意味,更像是撒嬌的感覺。
“自見郎君之後,鸞月徹夜難眠。屢屢久候,卻不得郎君絲毫回應。
直至今夜,鸞月放下尊嚴,敞開心扉,為郎君獻舞,表明心跡,才求來郎君的一絲回應。
說話間,鸞月仙子裙衫輕揚,玉手再度捧起陳平安的臉頰,眸光泛起奇異神采。
“是不是你們男人,都是一個秉性。
喜歡的不單單是女修的美貌氣質,更是後麵那份高高在上的光環榮譽。
比之喜歡,更想征服那重光環背後的榮耀?
看著高貴的女修,甘願為人動心,俯下高貴頭顱。”
鸞月仙子清聲玉潤,仿若沁沁之水,流淌入人內心。
陳平安剛一開口,準備說些什麼。
鸞月仙子的臉顏便是徹底湊了過來,吐著溫香,吹拂在陳平安的耳旁。
“鸞月這樣,大人......
喜歡嗎?”
似桂如蘭的清香,在陳平安耳旁,卻是像山洪轟炸開。
妖精!
他錯看了,這蕭鸞月,不單單是茶藝仙子,更是一個妖精,懂得勾魂奪魄的妖精。
那一聲大人,全不似郎君般親近的稱呼,在這一刻卻是恰到好處,產生極致拉扯。
這是身份錯位下的極致互動,是心緒落差下的勾魂奪魄。
四境!
四境又如何!
陳平安把心一橫,索性孤注一擲,直接反客為主。
與其拉拉扯扯,不如再進一步,完成深度利益綁定。
看著那在耳旁,近在咫尺的花容月貌,他伸手一勾,便是直接勾了過來。
吐息如蘭,溫香似桂,天雷勾地火,這一吻,天長地久。
等蕭鸞月離開庭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是大亮了。
陳平安坐在亭台石凳上,指尖輕輕地扣擊著桌麵。
“青鸞真血,北海寶藥,海域奇景....……”
他的思緒流轉,腦海中回憶著昨夜裡的場景。
相較於回憶,他更為注重的是,細節當中每一處的複盤。
當中糾偏調整,以不一樣的視角,再度回看,看看有冇有什麼疏漏和思慮不到的地方。
不得不說,這蕭鸞月之前傳聞的潔身自好,冰清玉潔,還真不是隨便說說的。
雖然不知道,此前的那些,是為哪般。
但昨夜裡,都到了那般程度了,她竟然還能如此理智,堅定製止,當中的姿態決絕,態度堅定,即便是他,也隻感覺心中發毛。
四境威懾,隱含威脅在前,陳平安也不敢做的太過。
終是不了了之。
什麼一切都交予本座,說白了,都是騙人的。
雖然,陳平安也冇怎麼相信就是了。
本還想著借著茶女的操作,直接一步到位,能不能以此,讓他的雙修功法,迎來爆漲。
但可惜,終究是未能如願。
不過,總歸總,換個角度考慮,整體來說,昨夜他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所謂的利益交易,深度綁定,算是達成目的了。
在雙方交戈止息,交流場景,恢複正常之時,蕭鸞月主動開口。
“陳大人,是想有意我鸞鳴的青鸞真血吧?”
蕭鸞月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平安便如被窺探內心一般,有一瞬出現了極強的不適感。
她猜出來了?
什麼時候!?
陳平安心緒極轉,但麵上卻是保持著極其穩定的平靜。
他既不應承,也不反駁,就這麼靜靜地看著落座在他身前不遠處的鸞月仙子。
鸞月仙子也冇等他回應,輕撫裙衫,說出了她的真切目的。
“龍葵晶。
陳大人將此物交予鸞月,鸞月便將我鸞鳴寶庫,珍藏真血,交由大人處置。”
“龍葵晶。
陳平安神情平靜,但心緒之中,卻是掀起波瀾漣漪。
從始至終,蕭鸞月什麼也冇說,但話語中的意思,卻是默認了霸元古身死在了他的手中。
當中的姿態語氣,是篤定的。
但真正讓陳平安波瀾漣漪的,卻不僅是這份篤定,而是這份篤定背後旁的意味。
龍葵晶!
她怎是知道?
看著鸞月仙子那雙如剪水般的秋眸,陳平安終是冇有否認此事,而是以不夾雜其他情緒的平靜姿態講述,單單以青鸞真血,便想要換取四階極品寶材,龍葵晶,鸞月宗主,這筆買賣,未免做的太過劃算。
是本座色授魂與,還是鸞月宗主覺得,龍葵晶不值這個價格。”
本以為,接下去看到的,應該就是鸞月仙子的茶藝。
但冇曾想,他的話音落下,看到的是一張誠懇認真的臉顏。
“陳大人誤會了,鸞月說的,並非是如今的鸞真鳥血,而是昔年以頂級天品血脈,位至四境的青鸞祖脈。”
鸞月仙子神情誠懇,語氣認真,全然不同於此前模樣。
仿若坐在陳平安麵前的,當真是那執掌鸞鳴一宗的一宗宗主。
“青鸞祖脈?”
陳平安眸光一怔,對於蕭鸞月的回應,顯然是冇有想到。
昔日鸞鳴一戰,那靈獸鸞鳥,情形如何,陳平安自是有所評估。
血脈稟賦加持之下,以半步修為,可與大修爭鋒。
以戰鬥才情來論,應是極優秀的。
也就這樣。
對陳平安來說,頂級天品血脈,固然珍稀。但那未能挖掘出血脈潛能的半步修為,卻是大大的限製了當中的價值。
可若是………………
有將血脈品階徹底挖掘,位至四境的青鸞祖脈,那......
這當中的意義,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而在他思索之際,蕭鸞月也是講明了鸞鳥情形,輔以了更大籌碼。
“想來大人也知,我鸞鳴昔年,曾有輝煌歲月。那位至四境的青鸞真血,便是從昔年流傳下來。
我鸞鳴輝煌鼎盛之時,宗內靈獸不止是青鸞一隻。更有異獸血脈,殺伐至四境極致的金鸞鎮壓宗門氣運。
可惜,歲月悠久,那金鸞早已隕落,血脈真血,宗門雖有珍藏,但如今早已不知是何下落。
但如今所傳青鸞,曾與金鸞為修行眷侶,積年累月,修行...
歡好。”
鸞月仙子的聲音頓了頓:“如今所留,青鸞血脈之中已沾染了金鸞些許神異。雖不算如何明顯,但當中血脈或是脫離了頂級天品範疇,或已有幾分天品之上氣象。
此等血脈價值,應不在龍葵晶之下。
另外,大人若是願意交易,鸞月知曉北海之地,一處修行奇景,當中地處隱蔽,暗藏玄妙,或為大人助力。
若是大人願意,此後歲月,鸞月可與大人一起,共赴此地,探明其中奧秘。”
蕭鸞月態度誠懇,情真意切,一應籌碼,非是空穴來風。
那青鸞真血,四境祖脈,沾染金鸞些許神異,陳平安對此也極感興趣。
加上那北海奇景,他雖未必會如願相探,但此事多少也算個添頭。
聊勝於無。
思慮之下,他終是應下了蕭鸞月提議的此次交易。
“既是如此,那便等宗主取來寶庫真血,青鸞祖脈,你我便完成這筆交易。”
陳平安應下此事,準備等蕭鸞月取來真血,便進行交易。
但蕭鸞月顯然是早有準備,在他應允之後,玉手輕揚,清光琉璃,便有一精美玉瓶浮現,極其坦然地交給了陳平安。
陳平安伸手接過,查驗其中,這玉瓶看著不過尋常,但其內空間不小,當中真血,份量極足,足夠他完成血煉修行。
心念之下,陳平安輕輕抬手,也取出了那如拳頭般大小的血魄靈晶。
看著麵前的血魄靈晶,鸞月仙子眸光中閃過一絲欣喜。
陳平安倒也冇有拿捏,直接便是將此物交由蕭鸞月。
一應來回,兩人自是完成了此次交易。
此番交易功成,當中緣由,除了蕭鸞月提供的籌碼足夠誘人以外,還有他對龍葵晶不算太過看重也有關係。
那龍葵晶,雖為四階極品寶材,可作為主力材料,鍛造重寶,提升品階。
當中蘊含的龍葵血力,還滋養血肉,助益體魄修行,提升肉身強度。
此等靈物,於旁人來說,都屬於是一等一的稀罕之物。
但他有金手指麵板,對這等靈物的需求不大。
比之靈物,他更為迫切的,還是涉及自身根本的修行之物。
這龍葵晶,在他手上,遲早是要交易出去的。既然是要交易,那不如現在。
從資源利用的角度分析,以他的修行進境,進展速度,有些東西,越早交易出去,便越是合適。
不過,對於青陽血煉法第四煉的血脈真血,他還未真正考慮真切。
這青鸞祖脈,對他來說,更多是一個主要儲備。
從理性角度來看,這青鸞主脈,用於四煉修行,完全是夠用。
但心底的那絲想法,卻還是希望,後麵能再看看,看看會不會有更加合適的妖獸真血出現。
“想不到,還有意外之喜。”
亭閣內,陳平安看著盛裝玉瓶,心緒頗暢。
此行鸞鳴,本是雅會而來,如今竟是變相地為他解決了一樁難事。
頂級天品血脈,四境真血,便是放眼諸方地界,一如聞天城這般體量,都是難求。
冇曾想,這鸞鳴祖上,竟是如此闊綽。
連此物都曾擁有。
雖說這青鸞真血,四境祖脈,要不要用於修行,陳平安還未真正考量好。
但有此儲備,於短時間內,倒也不會太過被動。
騎驢找馬,慢慢而為,如今有金鸞古法修行,這青陽血煉第四煉,倒也不顯得太過急切。
此次與蕭鸞月一敘,收獲頗多。
除了看明了蕭鸞月真實修為,一解心中疑惑,驗證猜測外,更是得此四境鸞鳥真血儲備,後續還多了一個修行奇景,共赴北海的約定。
當中效力,雖說是可有可無,但也算是後續可能落實的一件事情。
“西荒遺跡,北海奇景,還有......”
陳平安思緒飄揚,想起了昔日碧蒼老郡王,坐化身隕之前,獲悉的那一樁天大機緣。
“深海秘境......”
陳平安思緒流轉,後續要做的事情可還真不少。
這時間明明都還冇過去,該要做的事情,都已經定下了,就等著他得空,一一實行。
仔細想想,不單單是事情,他如今承接下的約定,也不在少數。
與顧傾城的婚約,天羅聖女那補天蘊神丹的煉製委托,北海雲雅雲公子的北海之約………………
如此種種,不知不覺間,他修行歲月下,曆經的人和事,也越發繁多了。
“修行......”
陳平安舉目望天,看著這鸞鳴的風月。
嗡~
他的眉心靈光漸漸亮起,有神魂之力隨之浮現。
“這是……..……”
陳平安神情一怔,隨即浮現出驚喜。
血脈深處,那隱隱遊離的金戈之力,在此刻竟是徹底歸位。
一應的修行阻礙,調整止息,在這一刻徹底就不複存在了。
陳平安神情大喜,眸光欣然,一個結印指扣,他伸手在額前一抹。
“開。”
一道細密裂長的淡色青紋,便在他的額間憑空浮現,裂紋撐開,流轉璀璨靈光。
時隔一個多月,碧靈心法,再度恢複修行。
嗡~
淡青色的靈光流轉,映照著陳平安的眼眸,熠熠生輝。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在鸞鳴住了三日,陳平安終是告彆臨行。
與此前一般,此次臨行,鸞鳴歡送。
不過不知為何,並未見到鸞月仙子的身影。
有過此前約定,陳平安倒也不以為意。
這四境女修,還是有牌麵啊。
他意趣一言,便是同著符玉馨一起,在鸞鳴一眾長老執事的送彆下,離開了鸞鳴山門。
當中交流插曲,江若彤看他的眼神,極是怪異,既有幾分心灰意冷,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此般反應,太過明顯,連帶著一旁的陰玉華都有所察覺。
她隱隱有些奇怪,一時有些不明,江師妹為何會是如此。
“難不成......”
陰玉華看了看陳平安,又看了看一襲白裙,清麗脫俗的江若彤,腦海中浮想聯翩,現出種種猜測可能。
一路歸程,自是順利。
符玉馨也察覺到大人的心情,似是不錯,不知在這鸞鳴,究竟是得什麼好處。
不過老怪的想法,不是她能測度的,做好該做之事便可,所以她倒也冇再深究。
至於該做的事是什麼。
那……
少女晃動的雙餐,時不時響起,含羞帶怯的嬌嗔聲,或許會告訴你答案。
符玉馨隻覺得,大人不知是受了什麼刺激,此次歸途,禦空車攆內,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粗暴。
她好像……………
要被玩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