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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稱汗

2025-05-16 作者: 舞惜

  舒默一步一步走到大殿中央,在拓跋嚴宇麵前站定。

  他看著拓跋嚴宇,微微點頭:“仁誠汗。”

  拓跋嚴宇看著他,拜下:“二公子,臣等奉先汗遺詔迎您為烏桓新大汗!”他的語氣莊嚴而鄭重。

  “仁誠汗請起。”舒默上前一步,扶起拓跋嚴宇,詫異地問,“父汗曾立下遺詔?在何處?”一直以來,他並不知道遺詔一事。故而當拓跋嚴宇提及時,舒默是有些震驚的。同時,他也有些驚訝,既然父汗有遺詔,桑拉之前是憑什麼登基稱汗的?

  拓跋嚴宇看出他的疑慮,說:“關於遺詔的具體事宜,本王一會兒會將前因後果稟告於您。”說罷,他看向庫狄,說,“請出先汗遺詔。”

  “先汗遺詔在此,二公子拓跋舒默跪接。”庫狄雙手捧著遺詔,看著舒默說道。

  “兒臣接旨。”舒默聞言恭敬拜下。舞惜也順勢拜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本汗深覺壽至,將不久於人世。冊立次子拓跋舒默為世子,繼承汗位!欽此!”一時間大殿之上隻聽得到庫狄的聲音。

  “兒臣領旨謝恩。”舒默鄭重叩首,接過遺詔,起身。

  至此,舒默的繼位稱汗的事可謂是板上釘釘了,至於桑拉,名不正言不順的他自動便被取而代之。原本朝堂之上支持桑拉的臣子們此時也都沉默了,畢竟二公子的繼位是名正言順的。他們隻盼著舒默不要秋後算賬就好,多的話哪裡還有?

  手握遺詔的舒默一步步走上大汗寶座,轉身居高臨下地俯瞰眾人。這一次舞惜冇有跟在他的身邊,而是隨群臣一起站在大殿之下,仰望舒默。

  隨著舒默站定,群臣一起拜下:“大汗萬歲,萬歲,萬歲!”

  “眾卿平身!”舒默攤開雙手,掌心向上,示意大家起身。如此山呼萬歲,接受朝拜的感覺著實是神聖至極的。舒默的麵上有著不可褻瀆的神聖感。“大妃,來本汗身邊。”在群臣尚來不及起身謝恩之時,舒默便已然朝著舞惜伸出手。

  不知為何,舞惜竟生出了一種被點名的感覺。本來,她隨著眾人朝拜,對舒默幾乎是頂禮膜拜的。這樣仰望一個人的感覺,她還從未有過。然而,當舒默站在那個位置上,她的心底竟然不自覺地生出了崇拜的感覺。

  可如今舒默發話了,她卻有絲膽怯了。那個位置,她相信舒默一定會坐上去。可是,卻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也能站上去。

  就在她沉吟之際,群臣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大家看著她,麵對大汗的旨意,紋絲不動地站著,既不謝恩,也冇反應。唯有舒默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他知道她此刻必定又在想著什麼,因此並不著急,也不催促,就那麼伸著手,等著她。

  許是被眾人灼灼的目光注視了太長時間,舞惜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這樣的場合下走神了!雙頰瞬間通紅,舞惜幾乎以為自己要自燃了……

  她抬眼看向舒默,目光這有著些許的抗拒:這麼多人,我不上去!

  舒默溫柔地凝睇她:乖,上來,到我身邊來。這一刻,不僅屬於我,也屬於你!

  她眨著小鹿般的大眼睛,似在可憐兮兮地求饒:好舒默,我真的不上去了。

  舒默的手就那麼一直僵在空中:你若不上來,那我們今日就這樣耗著吧……

  壞人!舞惜心中想著,有些不情願地走上寶座,雖說很想漠視他伸出的手,但那隻是想想而已。她麵帶得體大方的笑容,將自己的手輕柔地搭在舒默的大手上,盈盈走到他身畔,端莊高貴地注視著大殿下的群臣,儀態萬千!

  舒默的臉上這才露出了笑容,仿佛舞惜站在他身邊比他稱汗還要值得高興。

  群臣見此情景,心中無不感歎大汗對大妃的情深意切。大汗此舉非常明顯,群臣紛紛再度拜下:“大妃安。”

  “愛卿平身。”舞惜聲若鶯啼,鎮定地說著。

  舒默這才說:“父汗殯天之日,本汗尚不在平城,故而本汗要重新為父汗舉行殯天大典,大赦天下!”

  “大汗仁孝!”

  “關於之前朝中的種種,本汗皆可既往不咎。”舒默說完這話,看著大殿之下不少人都暗暗鬆了一口氣,接著說,“尤其要嘉獎其中一些立場堅定、明辨是非的臣子!至於土悉和素黎兩個部落,隻要以後誠心歸順,本汗也可既往不咎!”

  “臣等願意效忠大汗!”土悉和素黎部落的代表立刻站出來表態。他們不是如羅博,同桑拉有著舅甥關係;也不是悉羅,同大汗心存芥蒂。所以他們都願意及時表達自己的歸順之意。如今天下大勢已定,桑拉必無回天之力,大汗願意既往不咎,他們已是求之不得的事。

  “此前被桑拉關起來的臣子,本汗已著人去放出來,其家眷也已派人送回府邸。”舒默說著。

  “大汗英明!”

  “至於拓跋桑拉的種種罪行,本汗會著大理寺審理之後來報。屆時本汗同眾愛卿共議此事!”雖然舒默非常想直接將桑拉處死,但是那樣難免會落人口實,他初登大寶,並不希望引起群臣的議論紛紛。再說,桑拉所犯下的罪行,條條皆是死罪,因此,由不由大理寺審理結果都一樣,他隻需要耐心等候即可。

  “大汗英明!”

  “退朝!”舒默說完後,又吩咐道,“仁誠汗留一下。”

  至此,除了仁誠汗外的其餘人等皆退了下去。承昭一直默默,直至此時方才放任自己去看一眼舞惜,如今的舞惜站在舒默身邊,雖冇有著象征身份的華服,但是她自身的氣質已有讓人不敢側目的威儀!

  舞惜,你終於等到了這一天!普天之下,唯有那個位置才配得上你!承昭在心中如此想著。

  舞惜看著眾人皆離開了,方才小聲對舒默說:“你同仁誠汗還有話說,我先回去咯!”舒默知道她是想念兒子們了,便也不再留她,叮囑了人跟著保護,便放她離開了。

  舞惜行至拓跋嚴宇身邊時,恭敬有禮地道謝:“這些日子,瑞鈺和瑞琛麻煩您了!舞惜在此謝過仁誠汗!”這是實話,當時那個環境,除了仁誠汗外,她再也想不出還有誰能護得瑞鈺、瑞琛周全。倘若他們出了什麼事,她必定也是活不下去的。

  “大妃客氣了!”今時今日的舞惜已不是當時的二夫人,拓跋嚴宇也不敢受她的禮。想到那兩個小子,拓跋嚴宇慈祥地笑道:“不過大妃的兩個兒子著實是可愛至極,本王實在是喜歡得很!”

  聽見自己的兒子們被人誇讚,舞惜與有榮焉,寒暄幾句後,匆匆離去。

  大殿之內,一時間便隻有舒默同拓跋嚴宇兩個人。舒默在拓跋嚴宇麵前並未端著大汗的架子,並非是因為這次拓跋嚴宇這次的擁立之功,而是因為父汗在時,對拓跋嚴宇都是極其有禮的。舒默走下寶座,同拓跋嚴宇一起到了偏殿。

  “仁誠汗,此次之事,多虧了你。本汗記在心裡了。”舒默說道。

  拓跋嚴宇並不邀功,他擺擺手,說:“大汗這樣說便是客氣了。本王做事向來是公允的。這麼多年來,想必大汗也知道,本王並不看好您。但是先汗認為您最適合,本王不能違背了先汗的遺詔。此外,自從承昭跟在您身邊,這些年冇少說您的好。本王聽得多了,如今卻發現那小子看人似乎比本王還準!”

  能聽到拓跋嚴宇說這樣的話,舒默便知道他是認同自己的。這一點讓他還是很高興的。這個大伯父雖說一直不喜歡他,但是在烏桓自有他的地位。父汗在世時,就經常說起他的能乾。因此能得到他的認可,舒默非常欣慰。

  兩人閒聊了幾句,自然而然地便提到了桑拉。拓跋嚴宇問:“大汗,不知您準備如何處置桑拉?”

  “關於桑拉,本汗剛剛就已經說過了,交由大理寺去審理他的事。本汗不會公報私仇。”舒默說著說道。

  拓跋嚴宇了然地點頭,這麼說桑拉就是死路一條了。

  舒默仔細看他一眼,問:“莫非仁誠汗是想替桑拉求情?”這個大伯父可是一直最喜歡桑拉的,現在真要為他求情,他也不意外。

  “求情談不上。雖說桑拉叫本王一聲大伯父,但是本王不是徇私枉法的人。罷了,敢做就要敢當。還是等著大理寺審理的結果吧。”拓跋嚴宇說著。他心裡明白,桑拉的那些交給大理寺,就是死路一條。原本他也是心有不忍的,但是隻要一想到桑拉為了大汗之位,竟然敢下毒毒害自己的父親,他便覺得怒不可遏。

  既然提到了桑拉,拓跋嚴宇也就將這次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舒默,末了,他說:“庫狄這次算是立了大功的。大汗遺詔便是他一直保管著的。此外,斛律速老將軍也是忠心耿耿的。對了,還有本王府上的慕容穀,那可是鼎力支持大汗您的。”

  拓跋嚴宇邊說舒默邊點頭,表示自己記下了。等到他忙完了這陣,論功行賞時,這些人都是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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