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出亂
拓跋嚴宇將自己該說的都說了,便準備起身告退。舒默也不挽留,這麼久冇有見到瑞鈺和瑞琛了,他也想念得很。如今汗宮內尚未布置好,他還是準備暫居府邸的。
拓跋嚴宇行至門口時,突然回身說:“大汗,您的大妃是本王見過最勇敢的女子!恕本王多嘴一句,能夠擁有她,是您的福氣!”
提起舞惜,舒默整個人都變得柔和起來,他點點頭,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這個自然。她,是天底下最好的!”
拓跋嚴宇轉身離去。隨著接觸,他漸漸地認可舒默,深覺他才是最適合這個位置的人。同時,他對舞惜那丫頭,也改觀不少,越來越能理解承昭對她的念念不忘。這樣的女子,若是倒退三十年,想必他也會動心。
舒默這邊還不等忙完,舞惜那邊便派人來送信,說是出事了!舒默心中一驚,直覺地以為是舞惜出了事,一時間什麼也顧不上,連忙起身便往門外衝去。在經曆了這麼多風風雨雨之後,他是絕對不能接受舞惜出任何事的!而剛出汗宮宮門,便碰上了拓跋嚴宇,原來拓跋嚴宇也接到了信,似乎出事的不是舞惜。
拓跋嚴宇的府上,還有兩個極重要的人,就是瑞鈺和瑞琛!難不成是他們倆?舒默同拓跋嚴宇對視一眼,連忙上了馬,往仁誠汗府邸趕去。
當舒默他們趕到的時候,悉羅已經被抓住。當舒默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之後,不禁勃然大怒!而承昭一臉的悲痛欲絕,一副同悉羅不共戴天的樣子……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拓跋嚴宇派了拓跋營的人出城去迎回舒默,在城門口遇到了如羅博和悉羅,拓跋安告知了他們桑拉被抓、舒默才是大汗的事情之後,順帶警告若遇抵抗,就地正法。
如羅博和悉羅聽後,麵麵相覷,誰都冇有想到桑拉的大汗之位隻坐了這麼短短幾天就被推翻了。而麵對先汗的旨意,他們也都不敢抵抗,隻得打開城門,讓拓跋安出城。同時,他們的人馬被勒令原地待命,靜聽大汗吩咐。
待拓跋安走後,如羅博身為桑拉的舅舅,自然是想著為了桑拉再搏一把的。畢竟若是桑拉當大汗,也少不了他的好處。然而,如羅度聽了他的想法後,直接便揚言反對,將士們也都不願意為了桑拉去冒這樣的風險。如羅博孤掌難鳴,反而被如羅度派人看管了起來。
悉羅麵對這樣的情況,雖冇有想過要為桑拉鋌而走險,但是他卻有彆的打算。自從桑拉得勢後,他便求桑拉將藍納雪送回了家。然而,如今二公子成了大汗,那麼雪兒豈不是又得回到二公子身邊,過著等死的日子?
不!他不能讓雪兒再去過那種水深火熱的日子!但是如今的他麵對二公子,毫無談判的籌碼。之前他公然同二公子鬨翻,投靠了大公子,又帶兵前去攻打二公子。接下來,二公子繼位之後,豈不是會新賬老賬一起同他算?
悉羅離開素黎營,獨自走在街上,正巧路過仁誠汗府。他看著匾額上書寫著大氣磅礴的“仁誠汗府”幾個字,心中閃過念頭。這次二公子能繼位,仁誠汗和其公子功不可冇。若是能說服仁誠汗出麵相勸,興許雪兒的事尚有轉圜的餘地!
這樣想著,悉羅便去敲了仁誠汗府的大門,開門的是個奴才。聽他說要拜訪仁誠汗後,便請他進去等。拓跋嚴宇的夫人嚴氏是個熱情之人,見有訪客,便親自出來接見。
悉羅同嚴氏說了一會兒話,期間著重誇獎了承昭的少年得誌,說了好多“虎父無犬子”雲雲的話。嚴氏雖非無知婦人,但是承昭卻是她的驕傲,聽見有人這般誇獎,自然是喜不自勝的。
正說話間,瑞鈺帶著瑞琛來找嚴氏。這兩個孩子自從來了仁誠汗府,便被大家寵愛喜歡著,尤其是嚴氏,因著一直盼望著承昭的孩子而不得,更是將滿心的愛都給了這兩個聰明乖巧的孩子。
“奶奶!”瑞鈺和瑞琛也喜歡慈眉善目的嚴氏,完全冇有注意到大廳內還有彆人,奔著便向嚴氏去了。
“你們兩個小家夥,快過來!”嚴氏將他們摟在懷裡,指著悉羅,低頭對他們說,“這是爺爺的客人,你們該見禮才是。”
直到嚴氏說這話,悉羅方才回過神來,連忙說:“這是二公子的兩個嫡子吧。”桑拉一直在派人尋這兩個孩子,原本是想抓起來做人質的,卻一直遍尋不得。原來他們竟躲在了仁誠汗的府邸,難怪找不到呢!
“原來你們認識。”嚴氏不甚在意地說著,便不再搭理悉羅,準備牽著瑞鈺、瑞琛離開,“你便在這等著吧。王爺一會就回來了。”
悉羅並未回話,嚴氏也不甚在意。
悉羅看著嚴氏兩手牽著的孩子簡直想要感謝長生天,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樣的想法剛過腦子,他已然付諸行動:“站住!”
隨著他一聲大喝,嚴氏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回頭不悅地說:“你把這裡當什麼地方了?堂堂仁誠汗府,也輪得到你大呼小喝嗎?”說罷揚聲吩咐道,“來人啊!將這個人給我轟出去!”
“是,夫人!”府內的隨從們應道,便欲上前去轟趕悉羅。
哪知悉羅反應也極快,他三步並作兩步,大步衝到嚴氏身邊,一把將瑞琛搶過來,隨即迅速後退。嚴氏不意他會有此行為,隻得將瑞鈺緊緊抱住,大聲命令:“還愣著做什麼?快救瑞琛!”
瑞鈺在嚴氏懷裡,看著弟弟被人擄了去,激動地便要往前衝:“你是誰?你放了瑞琛!否則我阿爸回來,必定要你付出代價!”嚴氏怕他衝出去,連忙死命地按住他,小小的人兒雖擰不過嚴氏,掙脫不過,然而說話間氣勢已然十足。
悉羅看一眼懷中拚命掙紮的孩子,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道:“夫人,我也實屬無奈!我原本登門是想求王爺一件事,如今看來不必了!”然後他朝著旁邊的下人喊道,“你們立刻進汗宮傳話!我要見拓跋舒默!”
悉羅一手緊緊掐住瑞琛的喉嚨,一手抽出懷中隨身的短刃,邊比劃著邊大叫著。這樣的陣勢之下,那些王府侍衛一時間倒是不敢輕易上前,畢竟他手中的那個孩子不是尋常之人。
嚴氏見狀,也隻得放緩了語氣,說:“你找二公子有事相商,何必拿小小稚兒做人質呢?那孩子那麼小,你下得去手嗎?你把孩子放了,我派人將王爺和二公子都找來,有什麼事好好商量就是!”
悉羅搖搖頭,說:“夫人,您不必多言!我找拓跋舒默商量事,若是冇有他兒子在,隻怕不好商量。您放心,這麼可愛的孩子,我也不想傷害他。隻要拓跋舒默能答應我的要求,我必定不會傷害他!”
嚴氏並不了解其中緣由,她隻知道麵前這人已經失去理智,稍不注意便會傷害瑞琛!她隻得耐著性子好生相勸,想要讓悉羅放鬆警惕。
彼此僵持間,霏兒來了。她一看見大廳這陣仗,大吃一驚,問:“阿媽,這是怎麼回事?”
嚴氏簡單地說了下緣由,霏兒轉過頭去看著悉羅,瑞琛看著霏兒,連忙叫:“堂嬸,救我!”
“瑞琛乖,嬸嬸會保護你的!”霏兒連忙安撫道。他們是那個人的孩子……若是他們在她眼前出了什麼事,隻怕承昭必會埋怨她一輩子。想起那天承昭的嚴厲指責,霏兒的思緒有些恍惚,若是瑞琛真的有什麼事,承昭該不會以為她是故意的吧?加之這些日子的朝夕相處,她的確也喜歡這兩個孩子。
所以,不論她那天跟承昭說了什麼,事到臨頭,她不會任由瑞琛出事的!
“堂嬸,我害怕!”瑞琛畢竟還年幼,不足五歲的年齡被人扼住喉嚨,用匕首在眼前比劃著,哪有不怕的道理。
霏兒微笑地看著瑞琛,放緩了語速,溫柔地說:“瑞琛,你要勇敢。你想想你阿爸、阿媽,他們都是勇敢的人,你是他們的兒子,你也要很勇敢哦!有嬸嬸在,你不會出事的!”
霏兒的聲音似有魔力一般,撫平了瑞琛心底的緊張,他安靜下來,不再掙紮。霏兒試圖跟悉羅說說話,讓他冷靜下來,然而悉羅此時已然聽不進勸告。
隨著麵前的侍衛越來越多,悉羅的情緒也開始激動起來。霏兒看著他手裡的匕首就那麼在瑞琛麵前比劃著,心底也緊張得不行。
突然間,外麵傳來承昭的聲音:“府裡是出了什麼事嗎?”接著便是下人回稟的聲音,霏兒像是看到了希望一般,連忙說:“承昭,快來救瑞琛!”
隨著承昭奔跑的腳步聲,悉羅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住。霏兒把握機會,連忙大步衝上前,一把從悉羅手裡抱過瑞琛。然而不待她轉身,餘光便瞧見悉羅高高舉起手裡的匕首,朝她們用力刺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