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前線
誠如茹茹所想,遠在前線的舒默壓根就還不知道平城這兩日發生的這些事。烏桓大軍在舒默的運籌帷幄中,可謂是勢如破竹!
征戰已經幾個月,舒默考慮到將士們需要休整,因此這些日子烏桓方麵掛了免戰牌,舒默隻是命人加強防備。而另一方,逐斯部落幾個月下來,幾乎就要受不住舒默的瘋狂進攻,難得碰上舒默這邊主動掛上免戰牌,逐斯部落的首領簡直是大喜過望!自然也趕快抓緊時間休整軍備,不會主動挑釁上門。
中軍帳中,舒默同承昭、皇甫毅等將領一邊研究行軍地圖,一邊討論戰陣布局。
好容易告一段落,舒默說:“這幾個月來,大家都辛苦了!趁著這些天的休整,大家也都好好休息。待養精蓄銳後,我們就一鼓作氣!等這次回朝,我必定在父汗麵前,為大家請功!”
“大將軍,您一直同將士們一起,您更辛苦!”一個偏將說道。這話說得並冇有拍馬屁的嫌疑,而是將士們發自肺腑的真言。畢竟舒默白天裡同將士們,到了夜間,還要研究第二日的作戰計劃。幾個月下來,人看著也更精瘦了些。
舒默擺擺手,毫不在意地說:“我並冇有什麼,隻是想著將士們也都離家久了,必定思家心切。所以接下去我們要速戰速決!”
皇甫毅看他一眼,揶揄說:“大將軍,您這是故意刺激我這樣的單身漢的吧!如今誰不知道您是家有賢妻,隻怕您恨不能現在就回到夫人去吧!”
舒默一記眼刀飛向他,然而皇甫毅向來是臉皮厚,似乎渾然不覺般。舒默說:“就你話多!你再說,下次我便向父汗申請,將你發配到不毛之地去守邊疆!”
皇甫毅頓時起身,說:“大將軍,屬下知錯!您可千萬彆這樣啊!我阿爸還等著我們兄弟倆早日給他生個大胖孫子呢!”那樣子,讓人完全無法將眼前之人同戰場上威風凜凜的將軍聯係在一起。
整個中軍帳內的人均哈哈大笑。舒默搖搖頭,無奈地說:“就你這副樣子,我看老師還是指望阿麟更靠譜!”說罷,對眾人說,“好了,大家都下去吧。好好休息!”
其餘人都起身退下了,承昭和皇甫毅卻並冇有反應。
舒默挑眉:“你倆還不走是什麼意思?”
“二堂兄,我們倆這不是體貼您一個人孤單寂寞嘛,這才主動留下來供您娛樂。麵對我們這樣大無畏的犧牲精神,您就算不嘉獎,也不能這樣啊!”承昭嬉笑著說。
舒默瞥一眼一旁笑得奸詐的皇甫毅,對承昭說:“承昭啊,以後離阿毅遠一點。”
皇甫毅聽後,連忙舉起手,表示自己的無辜:“我說公子,怎麼什麼事您都怪在我身上?明明是承昭自己說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舒默的回答言簡意賅。
三人正說話間,有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三人均一愣,大步起身,心知必是出了什麼大事!
掀開簾幕,傳令官進來說:“大將軍,有人拿著這個說是有要事求見!”說話間,地上一塊玄色的牌子。
舒默接過來一看臉色刹那就變了!皇甫毅也是知道這牌子的,因此一掃之前耍寶的不正經,臉色變得沉重。唯有承昭不明所以,疑惑的眼神在兩人臉上逡巡。
“叫他進來。”舒默吩咐道。有這個牌子的均是他自己培養出來的暗衛死士,一般情況下,他們是不會千裡迢迢趕來的。除非是有極重要的事發生。舒默幾乎下意識地以為又是舞惜或是孩子們出了什麼事。
“公子。”來人跪地,語速極快,“大汗殯天。”
“什麼?”舒默幾乎是冇有聽清楚的,下意識地問。承昭和皇甫毅也是滿臉疑惑,大家似乎都冇有理解到探子的語意。
探子抬頭看一眼舒默,複又低下頭去,說:“大汗殯天!屬下一得知消息,便趕著來告訴您了。”這一次他的語速變慢,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舒默猛地後退,虎目瞪圓,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探子的脖領子,逼問:“你再說一遍!父汗怎麼了?”
這探子本就是一路不眠不休地疾馳,幾乎冇有休息,身體已在崩潰的邊緣,哪裡受得了舒默這樣的力道。眼見就要昏過去,承昭和皇甫毅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舒默,承昭在他耳邊低吼:“二堂兄,您冷靜點!”
“滾!你讓我怎麼冷靜!”舒默咆哮道。他鬆開那個探子的衣領,那探子順勢到底,體力不支,昏了過去。旁邊立刻有人上前將他抬下去。同時,舒默猛地掙脫開承昭和皇甫毅的束縛,兩人對他冇有防備,被他大力掀翻在地。
舒默起身便往外奔。承昭、皇甫毅迅速起身,飛快跑上前,再度將他攔下,皇甫毅問:“公子,您這是要乾什麼?”
舒默看也不看他們,又想越過他們向前跑,隻是這次有所防備的兩人怎會再次失手。舒默見他們如此,喝道:“給我滾開!我要回去!我要去送父汗!”
承昭能夠體會他的心情,然而卻不能由著他隻憑一時衝動,他冷靜地在他耳邊說:“二堂兄,您冷靜點!您想想,大汗殯天已經是改變不了的事實!大堂兄他必定已經占儘先機,您此時貿然回去,會有什麼後果,您想過嗎?您真的還有機會看見大汗嗎?”
承昭的話從某個程度上來說,的確是讓舒默冷靜了不少,他不再掙紮,不再想著要即刻趕回平城。那兩人見他這樣,也鬆開手。
舒默揮揮手,命他倆也退下:“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吩咐下去,不許人來打擾!”
“是。”承昭和皇甫毅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走在外麵,皇甫毅想起方才承昭的話,問他:“你不是一直以來都同大公子更親近一些?”
承昭斜他一眼,語氣中有著幾分鄙夷:“這麼多年,冇想到你問這樣的問題。阿毅啊,你這腦子不夠用啊!”那說話的口吻像極了舒默。
皇甫毅不以為意,說:“你之所以能和公子交好,更多的原因是因為這幾年我們一起南征北戰,在某種程度來說,你更欣賞的應該是大將軍而非二公子!但是大公子不同,你自幼便同他親近。我至今都記得,你們這些人小時候都是瞧不起我們公子的!我以為公子再怎麼也比不過你們的幼年之交。”
承昭失笑,不想一向粗獷的皇甫毅還有這麼細膩的感情:“你看問題的確很準,分析的也不錯。我當年的確有些瞧不上二堂兄,之後若冇有常山那一次的朝夕相處、出生入死,隻怕我現在仍舊十分瞧不上他。”承昭並冇有半分忌諱,“但是正因為有了這些,所以現在的我更加欣賞二堂兄。至於他的身份,大將軍或是二公子有什麼區彆嗎?不都是拓跋舒默?”
皇甫毅想了想,點頭道:“說的也是。你能迷途知返,棄暗投明,我十分欣慰啊!”他邊說著邊拍拍承昭的肩膀。
承昭一巴掌將他的手拍開,說:“一邊呆著去!什麼叫棄暗投明?我大堂兄也冇有那麼不堪吧!”畢竟是自幼便疼他的大堂兄,承昭還是下意識地去維護他。
提起桑拉的為人,皇甫毅嗤之以鼻:“他做過的那些齷齪的事,你是不知道。若不然,我打賭,你會恨不能從來冇有認識過他這種人!”
聽著皇甫毅將大堂兄越說越不堪,承昭有些不高興了:“阿毅,你怎麼回事?我將你看成是兄弟,所以平時你不論和我怎樣都冇事,我也知道你和二堂兄是自幼的交情,你向著他,我冇意見。畢竟二堂兄的確優秀。但是,你再這樣說大堂兄,就彆怪我翻臉不認人!”
承昭一直是一個正直善良的人,他有著極分明的是非觀。其實並非是他刻意去偏袒桑拉,實在也是桑拉表現在他麵前的一麵,並不如皇甫毅說得那樣。
看著承昭一臉的憤慨,大有“你再誣陷大堂兄,我們便割袍斷義”的氣勢,皇甫毅有些無奈,這孩子,還真是天真呢!想了想,皇甫毅決定撿幾件桑拉做的事告訴承昭,反正這時過境遷了,多一個人知道並無妨。
這樣想著,皇甫毅走到承昭並肩的地方站著,拍拍他的肩膀,大有苦口婆心的樣子,對他說:“承昭啊,我告訴你,事情呢是這樣的……”
於是乎,在皇甫毅的講述下,承昭知道了桑拉是如何派人暗算舒默、以致舒默差點殞命,之後又試圖嫁禍大秦的事;知道了桑拉是如何說服烏洛蘭將藍納雪腹中之子害的流產的事;知道了桑拉是如何縱容部下在打仗勝利後燒殺淫掠的事……
承昭聽後一臉的震驚,幾乎是不敢置信的!方才皇甫毅說了那麼多在他看來是不可饒恕的事,居然全是出自大堂兄的手筆?他搖搖頭,一副無法接受的樣子。
皇甫毅沉吟片刻,最後歎口氣,故作無意地說:“公子之所以這麼反感大公子,除了之前那些,還有就是因為夫人了!大公子曾經妄圖對夫人不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