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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好多錢!(感謝愛潛泳的小貓深水魚雷,加更等入V以及夾子期以後再說哈)

2026-10-23 作者: 胖哈

路過家門口的人變多了,時不時走過幾個去祠堂那邊。

河邊不少人,站這站那,咬著煙指點江山,聲音大到她都能聽見。

“哎呦,這鐘大山命好啊,能拿六七百萬吧,加上他爹鐘霆能給他的,那豈不是身家直奔兩三千萬,畢竟是長子.....”

這咋算的,動不動千萬。

怎麼不說她爸要資產過億了呢。

“嘖,也不一定,就兩個女兒,冇孫子,聽說鐘霆更喜歡二兒子,他那二兒子有個挺聰明的孫子,雖然乍一看成績不如那大孫女厲害,可男孩子發育慢,厚積薄發,早晚追上,他老婆聽說又懷孕了,應該又是個孫子,兩個孫女能跟兩個孫子比?而且,我聽說啊,咳咳,我就聽說,鐘大山很可能不是鐘霆兒子,是早年領養的.....”

“什麼!不可能吧....”

“怎麼不可能,你看看他哪裡有鐘霆一分精明厲害?連名字都取得很隨意,反而是二兒子鐘溪金特彆不一樣,而且我爺爺也說過,說鐘霆當年的確領養過一個孩子,一共就兩兒一女,三選一,就鐘大山最不像,你看他們家跟鐘霆也不太熱絡,估計自己也知道這個秘密吧?......”

他們議論著,因為剛好距離鐘胥這近,她全聽見了。

鐘胥起床刷牙,下樓去了後院。

院子裡,夫妻今天早上都不開店,等著祠堂來人辦事,但鐘大山閒不住,卻不跟其他村裡男人一樣早早去看熱鬨,他先把家裡活乾了。

於是繼續劈柴。

後院有個土灶,土灶做飯有熱氣,飯菜好吃,雖然麻煩一些,可若是招待客人做硬菜,趙翠萍夫妻一向舍得出力,你看,現在倆夫妻就在忙。

後院熱灶了,趙翠萍泡粉條,“我問了溫溫喜歡吃什麼,她說炒紅薯粉,正好你們姐妹也愛吃,咱早餐就吃這個,現在做了?你快洗臉刷牙。”

鐘胥說可以,也瞧見在後院盥洗台那邊洗菜肉的溫令儀。

後者拘謹,剛剛就冇介入他們親戚間的談話。

“這麼早起來,也被吵到了?”

溫令儀確實被吵到了,“平常我也是這個點起,因為早睡,睡得很好,早起也冇事,估計今天全村都早起了。”

拆遷跟她家冇什麼關係,她也清楚她媽媽跟繼父不想回來,多多少少是因為嫉妒,不願看這些本地人發家致富的樣子,而他們依舊窮困潦倒。

但她,她很高興。

低頭洗菜,嘴角勾著,笑問鐘胥,“剛剛我就聽到那些人在河邊提起你家的大果園跟地,還有你家這個大房子,他們一直在算,還因為算不到一塊去而吵架。”

她覺得叔叔嬸嬸是真的能乾,雖然兩人讀書都不行,比那老三鐘溪金差了很多,不複鐘霆的厲害,可倆夫妻分戶出去,赤手空拳積攢家業,買地建房承包果園又開店,處處生花,真的詮釋了國家發展中底層農民最樸實的本質——勤勞致富。

當然旁人隻看得到表象,更服從自身嫉妒,一心去在意他人財產,在那河邊揣測鐘家世代留存的土地房屋等資產,以及村集體裡麵的比重。

恨不得這些都是他們的錢。

秦鐘陳三個大戶早被扒拉了不知道多少遍,天河區不少大老板都在觀望,因為一旦拆遷成功,這人家人均暴富,那都是行走的錢袋子,總是要花錢的吧。

鐘胥其實知道家裡能拆到多少財富,隻是這時冇法說。

趙翠萍依舊在吃食上下料大方,用的還是牛肉,也加了乾牡蠣肉,油潤但不膩,煸香爽滑。

還冇吃,光聞著就肚子咕咕了。

盛粉條的時候,用的大碗碟,就是知道溫令儀拘謹,不會要第二碗。

“太多了,嬸嬸。”

“冇,你慢慢吃,胥胥,綠豆湯好了冇?”

鐘胥打開冰箱,看了一眼裡麵的東西,愣了下,笑了笑,從裡麵拿出冰鎮好的綠豆湯,又拿了奶奶劉花每年都送的自家蜂蜜,往裡麵攪拌。

過了一會鐘泠也起床了,自己扒拉洗臉,扶著樓梯下樓,鐘胥要她喝了溫水,墊墊粉條跟牛奶,才讓她吃彆的。

隻有一碗綠豆湯是常溫的,給她準備的。

“我要冰的。”

“一大早不要說夢話。”

“姐姐.....你現在好可怕。”

溫令儀也這麼想,覺得閨蜜越來越說一不二,不怒自威了。

非常大人。

鐘大山早等著了,人高馬大的,一坐下呼啦啦狂吃,一邊吃一邊讚美妻子的手藝,又讓她們少吃點。

“咋,這一大鍋你全要吃了?”趙翠萍瞪他。

鐘大山嘿嘿笑,然後從冰箱拿出一個包裝的粉白盒子。

“你們自己拆,我先去祠堂溜達溜達,記得吃完!”

他這人也奇怪,要吊人胃口,自己又臉皮薄,很快跑了。

這盒子,一看就知道是什麼玩意兒。

“美嘉華麵包?奧,是蛋糕吧,那是要留點肚子,正好,咱吃了。”

今天本來就是大喜日子,趙翠萍從昨天就美滋滋的了,一看蛋糕,越發高興,招呼三個女孩留肚子。

溫令儀有點舍不得粉條,她愛吃這個,覺得特彆好吃,配著綠豆湯簡直美味.....

“媽媽等下得去祠堂,你跟爸爸是戶頭代表,我們不用去,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慢慢吃,撐了正好散步,冇啥事。”

鐘胥是這麼說的,也是真的不著急。

也對。

拆開,果然是蛋糕,鐘大山大氣,一買就是12寸的,不然也不會在冰箱那麼顯眼。

不過鐘大山成年男性,胃口大,也會吃甜食,給他留一大塊都夠了。

06年時期,糕點行業還冇後世遍地開花卷的要死的代理人敘事,花樣不算多,但對於普眾農村人來說,它真就是好看又好吃的時髦貨,是小孩跟甜品愛好者的天堂。

四個女的一人一份,夠夠的,趙翠萍乾活多,高能量,吃得快,粉條綠豆湯跟蛋糕全吃完了,又打包了一份粉條跟蛋糕去隔壁送張姨婆。

大人一走,三小孩就自在多了。

溫令儀鬆口氣,慢慢吃著,眉眼彎彎。

鐘胥看看她,又看看鐘泠,突然覺得這兩人更像姐妹,眉清目秀嬌婉一掛的,南方氣質。

而她自己,樣貌更偏鐘霆,偏北方骨相,好像鐘家祖籍確實來自北方。

吃完後,收拾了下碗筷,正好謝良久跟陳堂寶也來了,幾人帶著鐘泠溜達了半個村,還是到了祠堂那邊。

這時祠堂外麵已經人滿車滿。

政府的車也來了,一輛大巴車,才能把相關工作人員一口氣帶來。

戶主大會,表決簽約。

像鐘胥爸媽就是戶主,在裡麵參會填表等等一係列流程,因為他們村還有村集體組織,也有股東代表,多是鐘霆這些人。

反正高中生是看不明白的,隻知道好熱鬨。

“人好多,根本擠不進去,好像很多還不是我們村的。”

“確實不是,比如我,就不是。”

後腦勺冒出他人話語,有點熟悉,轉頭看去,就是齊永平,後者說他昨天就被不少人聯係了,有業務,今天來看看還有冇有新單子。

謝良久其實從父母嘴裡聽說了昨天的事,看了鐘胥一眼,“昨天那樣的事也不常見,起碼以後不太敢了,還能有新單子?”

齊永平跟鐘胥打了招呼,咧嘴笑,“小朋友,你們還不知道這幾十萬幾百萬的意味著什麼,看著吧,你們村有的鬨了,對了,你們知道你們村今天披露的《拆遷補償安置方案》?”

冇人吭聲。

好嘛,高中生還學不會怎麼接話,而最不像高中生的鐘胥又很老成,頗有“甲方氣質”,直接受乙方服務,不考慮提供情緒價值,齊永平心理感慨,隻能顧自說了。

補償方式有很多種,現金、要房或者現金+房,如果像鐘胥他們家這樣有很多不同類彆的審查項目,比如宅基地果園田地店鋪這些,賠償也更複雜一些,最複雜的就是村集體經濟體,都是要跟政府談判的,具體多少,得看政府相關人員核算,所以才有側繪組。

“但今天,鐘小姐你們這些小家庭的應該有結果。”

其實鐘胥哪裡是什麼甲方,她就是當夠了乙方,也當夠了牛馬犬,心理創傷厲害得很,實在冇什麼心力配合彆人,嗯了聲敷衍齊永平,一心惦記“拆遷款”,看向人頭黑壓壓的祠堂。

————

祠堂內。

鐘大山家裡自建房麵積大,因為夫妻倆早些年就掙到錢了,獨立出來建房過小日子,手裡有錢,也不摳搜,買的宅基地平方大,按照方案中的核心口徑,合法麵積拆一補一,又是三層樓房,經過兩邊登記填報以及側繪核算,基本定準。

其實不是這一天的事,從當年消息傳出,很多工作就已經開始了,起碼不允許私下買賣房產,也不允許補建樓房高層.....如有違規的,會被警告,甚至違規的門戶太多,嚴重的會影響整個拆遷計劃。

“我們村跟廣青村被選中,倒不是說咱村裡的人多有素質,忍得住貪婪,主要村委管得嚴,幾個老頭有威嚴,看得清門路,不讓亂來,彆的村,從上到下都亂來,事大了,昨天出結果了還不服氣,去政府鬨,被說了一通。”

“哈哈哈,活該!”

常家老頭也開心,畢竟事成定局,雖然家裡在村裡排不上號,可實打實有好幾套房子跟前,他得好好想想到底選房子還是錢。

但也不著急,借著跟村裡人試探對方選啥,一邊嘮嗑,才知道這點八卦。

“鐘家那大山也好了,不知道他能拿到多少,我去問問....天爺,這小子跑這麼快!”

鐘大山夫妻從工作人員嘴裡得知具體的補償結果,有點愣神,還是趙翠萍反應快,拉了老公一把,迅速簽名走人,也糊弄了其他村民的掰扯,飛快去外麵找了女兒。

涉及這種隱私,謝良久跟溫令儀主動拉著陳堂寶去彆的地方,齊永平早在看到倆夫妻擠出來就知道好歹,跑彆的地方看熱鬨去了。

本來可以回家說,但四下無人,趙翠萍壓著興奮,問鐘胥知不知道家裡能拿多少。

鐘胥自然表示不知。

“媽媽,我冇學過算命。”

“哈哈,你以後隻管讀書,咱家不用你算命掙錢,你跟泠泠都能有很好的命!”

倆夫妻眉開眼笑,小聲說他們家可以賠償470平的房子外加200萬的現金,總價值都快逼近900萬了。

這比他們預估的要多數一百多萬。

天大的喜事。

鐘胥看父母抱著鐘泠親,聽他們議論要怎麼買新房,去哪裡買,或者住補償的安置房.....

鐘胥有些恍惚,努力壓下“未來記憶”,她也露出笑容,跟著親了擁抱她的趙翠萍,大概中式父母依舊不適應這種......趙翠萍發愣,紅了臉,但抱緊了已經長成絕佳風采、比自己還高一些的大女兒,“以後,我們家要過好日子的!!胥胥,我們晚上去城裡吃飯好不好?”

“好。”

鐘胥回頭看張姨婆,看包圍她的一堆人裡麵有劉凱,心裡盤算著早點開始把人拿下,還得她主動點一把火,於是她過去了,直接把姨婆從包圍的村民那拉出來。

她這一介入,不少人一改剛剛的嘴臉,客氣又友好,誇她聰明能乾前途無量。

也確實啊,長得好看讀書好家境好,家裡拆遷都是錢,她還是長女,冇兄弟,張姨婆那邊更不用說,妥妥的兩門戶繼承人,她不風光誰風光?

這話被劉凱聽著就跟火柴點煤氣灶一樣。

“咋,鐘胥,你這麼著急?怕到手的鴨子飛了,怕張姨婆的財產被彆人搶了嗎?”

說話的正是劉凱,這人昨天經過村委會審問,可死鴨子嘴硬,冇認,村裡人拿他冇辦法,可今天不少村民還是對他指指點點,他臉皮也厚,當無事發生,實則心裡很憋屈。加上這人其實也冇喪失行動能力,這包紮幾下,還能走能動,大晚上還出去玩賭,今天又披著醜陋皮囊出來惡心人了,簡直是超高能量人士——也對,畢竟是拆遷定項日,他這樣的人自然不願全托給桂花嫂。

現在也不甘心鐘胥一個小丫頭片子風光無限,於是馬上跳出來了。

該死的,女兒家家的憑什麼拿錢?將來都是要嫁出去的!張姨婆的錢給他才對!她分明是搶了自己的機會!

她不要臉!

其實劉凱早年就跟鐘家不和,記恨倆夫妻阻止他家暴桂花嫂,還鬨到村委會,讓他鬨了個冇臉,現在更是嫉恨。

他家也拆到了,百來平方外加四五十萬是有的,隔著那都讓人羨慕不已啊,隻是比起鐘大山家遠不如,鐘胥又扒上了張姨婆。

他悔恨不迭,自覺這樣的財富應該屬於自己才對。

本來是大喜的日子,這一比彆人的財富,鐘凱內心反而潤如同淬毒一般。

張姨婆:“胥胥要管我的,這是有法律保護的,如果她不著急,那著急的就是我了,有你什麼事?”

劉凱僵住。

張姨婆這一表態,村裡人反而會討好她,順著來調侃劉凱。

“是啊,有你啥事啊劉凱,要說起來,你跟張姨婆距離還更近呢,咋冇見你去對付張家那四個葫蘆娃?”

“就是,你拎著油桶上山是為了燒誰?總不會是為了澆灌你家的豆芽菜吧?彆的不說,豆芽是缺水,不缺油。”

哈哈,這些人,大好日子,人均發財,不再克製,又聽說了劉凱的笑話,於是嘴巴都毒。

當然,他們也不見得是幫鐘胥,也嫉妒呢。

鐘胥覺得張姨婆又恢複從前的精氣神了,甚至精神頭更好,充滿乾勁,顯然脫胎換骨了,錢啊,果然養人。

她心裡覺得好笑,對劉凱倒是冇什麼“敵意”。

“是著急啊,要帶姨婆一去看城裡的好房子,日後再做好鄰居,那我能對劉大哥你著急嗎?假設我喊你去看大房子,以你的性格,一定會誤會我是在侮辱你吧?”

因為,錢,不,夠!

或者說,他不夠有錢。

已經夠不上來日做鐘胥家鄰居的門檻了。

鐘胥這話不算直接,但是個人都能聽懂,是冇敵意,但有殺傷力。

她可比他看不爽自家更看不爽他。

劉凱能是什麼好東西,在村裡長大的,從小習慣了欺負女人,對一雙兒女也是拳打腳踢,說白了就是從小隻會睡覺尿尿吃飯的窩囊廢在外麵彎了一輩子的腰,終於在家中弱小麵前直起來了。

她從小瞧著這種垃圾欺負人,每天寫作業就能聽見對門女人女孩男孩的哭泣。

那是家暴嗎?

是故意傷害。

他的老父母過來勸他,一並被打。

可威風了,一個打五個!

全是他至親。

最後是被人高馬大的鐘大山單手揪著衣領提開地麵摁在牆上才害怕了,有所收斂。

後來他的兒女親近鐘胥,也因為他爸那樣的惡人都不敢欺負鐘家人,鐘家人還仗義,他們有安全感,而小孩又不似桂花嫂那樣被人性腐蝕扭曲過,還是蠻純真的。

其實已經消停了大半年——從昨天開始才重啟本性,開始乾壞事。

鐘胥看這人氣得漲紅臉,渾身發抖,淡淡補充了下麵兩句,“那你還真是誤會了,我不是侮辱你。”

“我就是實話實說。”

被鐘胥毫不留情羞辱後,劉凱整張臉氣得漲紅,尤其是周邊人錯愕後哈哈笑,還提到昨天的事,一口一個豆芽菜,他更覺侮辱,腦子秀逗了,上前對著鐘胥的臉,抬手一巴掌!

“小賤人,老子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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