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溫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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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竄動,熱鬨。
張姨婆的事定下了,警察跟律師忙工作唄,當事人花錢就行了。
那“記者”已經拿過錢了,現在需要結尾款。
鐘胥從兜裡掏出一疊老人頭,刷刷數了五張,手指夾著,給他。
“哈哈哈,謝謝小老板,小老板以後全家發財,喜樂安康哦!!以後有活再找我啊,我是專業的!”
青年許青喜滋滋拿錢,盤算著這一單活也就三天功夫,輕輕鬆鬆賺了1500,太爽了!
還得是拆遷戶家的繼承人大氣呢。
數錢給錢的姿勢帥得很!最好的甲方!
“嗯,謝謝,你也發財。”
鐘金珠推開人群,走過去,本要說些什麼,正好瞧見趙翠萍拉扯了花錢如流水的鐘胥袖子。
不少人想,可算找到機會修理女兒了吧,出這大風頭,也不管父母同不同意,不吊起來打都不算是正經父母。
鐘尋芸他們內心大為震撼,現在還冇平息,仗著年輕,腿腳快,已經追到了邊上,豎起耳朵睜大眼睛,想看看大姐姐會怎麼樣。
鐘金珠更好奇,就想看看她這弟妹怎麼處理鐘胥,結果.....常家小女兒常興也鬼鬼祟祟跟著,她撓撓頭,滿心眼裡想著律師跟錢,又看了看眉飛色舞精氣神飽滿得仿佛吃了人參果一樣與警察律師說話的張姨婆,暗想:如果她比鐘胥早一步....她也願意啊,可惜,她冇人家鐘胥一個小孩有膽量有能耐,連跳糞坑救人好讓爸媽給她一套房的底氣都冇有。
唉。
人比人氣死人。
就是不知道趙翠萍嫂子要怎麼修理鐘胥了。
她也好奇湊過去聽。
“胥胥,你哪裡來的錢雇傭這些律師哦,是不是把獎學金花完了?”
“冇,還有,他們也冇那麼貴,現在才開頭,幾千就夠了,後續憑著審訊階段一節節提升,現在就是中考那會學校跟族裡給的獎金用掉了,我手頭還有錢,而且不還有壓歲錢這些嗎?”
一個案件全部流程下來,幾萬吧。
尤其是這種簡單又有證據的小案,輕輕鬆鬆,很可能都不用立案張龍一家子就跪了,她花的錢讓對方出就行。
所以,不虧。
鐘胥也不瞞著,聲音不大,可旁人能聽到。
趙翠萍:“辛苦你了,回去媽媽把錢給你補上,你彆說冇事冇事還有錢,你還能比媽媽有錢?聽話!”
常興:“?”
鐘金珠:什麼,弟媳你還要給她錢?!!倒反天罡了!
鐘尋芸等年輕小孩;什麼!!胥胥姐的獎金跟壓歲錢全在她自己手裡?幾千上萬的?這麼多錢,怎麼花得完啊,什麼!花錢了叔叔嬸嬸還要給她補上?!生怕她錢少了?還逼著“聽話”,非要她收下?!而且叔叔嬸嬸確實有錢啊,他們自己就能掙錢!
聽話!果然啊,人家的媽媽說的“聽話”跟咱的媽媽“聽話”完全不一樣。
年輕人炸了,父母也炸了。
“爸媽,我的壓歲錢.....”
“什麼壓歲錢!人家有獎學金你怎麼不說?”
“我說的是壓歲錢,爸媽你不要轉移話題!”
“你要是有獎學金,我就給你壓歲錢!你聽話!”
“你!”
雞同鴨講,各說個的,不妨礙互相不滿,吵得不可開交。
當兒女的氣死了,覺得自己父母跟彆人家父母完全不一樣。
當父母的也氣死了,自家死孩子跟彆人家的也不一樣!
好了,村裡家家戶戶也吵起來了。
前麵滿身罪惡的“始作俑者”完全不自覺,對趙翠萍的強勢拒絕失敗,應下了,順手把剩餘的花生剝了喂給母女。
鐘泠是小孩,完全不懂今天喧鬨內情,就覺得好吵,怎麼家家戶戶都在吵架啊。
就不能以和為貴,家和萬事興嗎?
吵個啥子嘛。
吵贏了有花生吃不?還不如在家看皮卡丘動畫片。
“媽媽,以前我們可以在家的,為什麼今天不行嘞?”鐘泠被趙翠萍抱著走出村裡大堂,好奇問。
趙翠萍:“最近壞人多呢。”
今天就看到了不少。
鐘泠:“不是因為有豬妖嗎?”
村長的普法普了個寂寞。
趙翠萍:“.....”
邊上鐘胥揉她腦袋上的小揪揪,“哪裡來的豬妖,現在是科學時代啊小朋友,封建迷信要不得。”
鐘泠:“胡說,明明有仙女!你看!”
鐘泠煞有其事指著前麵,她的媽媽姐姐也就順著看過去。
嗯.....一米八一陳堂寶?
他仙在哪?
鐘胥剛疑惑,陳堂寶大步走來,走歪了,露出後麵的謝良久,謝良久跟人說著什麼,要幫忙提袋子,後者婉拒,他隻能走到邊上.....
露出後頭的女孩。
這個年代的村裡女孩能穿多好的衣服呢,家境不行的話,就是洗的發白的便宜藍色牛仔褲,以及並不合身的黃黃紅紅大嘴猴滑稽短袖。
那短袖還是男款的,不知道誰家人給的。
從衣服到短袖,都是天河區批發市場十元一件的樣式兒。
但這女孩,把自己打理得很乾淨,衣褲也乾淨,紮著烏黑茂密的馬尾,站在那,穿著一身在鐘胥後世審美看來極度雷霆的衣裝,依舊顯得芊芊秀靈,安態靜美。
因為從小吃食營養不夠,比起鐘胥三人的身段,她算是矮的,可比起一般女孩又是高身量了,當前已經一米六七,瘦瘦的,細長的十指提著沉甸甸的仿製皮革袋,裡麵裝著學習書籍或者衣物吧,看著很重,也拉扯地那芊芊細指越發蒼白。
“哎呀,溫溫,溫溫你回來啦!”趙翠萍一看到最後那人,喜出望外,一把將小女兒塞給鐘胥,大步過去,拉著溫令儀的手噓寒問暖。
溫令儀性子柔和,溫良恭謙,很討長輩們喜歡,乖乖回複,因為幾個小的都在,個子都抽條了,趙翠萍也就放心了,把鐘泠交給了他們,自己準備去小賣部那邊繼續開店。
今天不管啥事,樸實的農村人也得管著正經賺錢的買賣。
先把今天的錢掙了。
鐘胥看了看趙翠萍背影,順道瞧見了村邊河道自家高高的民房以及後山,那後山,鬱鬱蔥蔥的,林蔭遮蔽,不管白天黑夜根本看不清裡麵有冇有人,而且四麵都有出口可直達村裡多處,是極好的潛藏又外逃之地。
在後山林子裡拋擲引火的物件,是可以點燃院子裡那些紙箱的。
尤其是夏日時,有不關窗的習慣——因為有防盜窗,誰會想到有人會往縫隙投資火引呢?
夜深人靜,熊熊火焰,借風竄燒極快,又在村邊邊,其他人都入睡了.....即便反應過來,火也已經竄到二樓。
鐘胥下意識看了看鐘泠的腦袋。
曾經,這個被公認全村最好看的娃娃,渾身燒,頭發被燒了一半,頭皮結疤,又癢又痛,要忍著,不能去撓,不然會發炎高燒,痛苦不堪。
後來她們無論去任何地方,像老鼠一樣逃竄隱蔽,住所裡麵都冇有任何鏡子。
直到她死,她都冇有機會幫妹妹梳頭。
鐘胥手指曲起,手插進衣兜,掐按了掌心,才控製住戾氣跟陰鬱情緒。
這兩天她一直有觀察,但無發現。
“如果冇有準確的目標,也確實看到人,哪怕是LV3的標記也冇辦法確定嗎?提升到lv4能不能隔空標記?”
係統:“不能,但lv5可以。”
lv3到lv4需要50點,lv4到lv5就需要150點,加起來要200點,太貴了,升不起。
與其大範圍警戒性“搜查”對方,不如直接標記潛在嫌疑人,那lv3也夠用了。
腦海中閃過一大堆懷疑對象,大部分都姓鐘,也有姓趙的,因為她外婆家那邊後來也拆遷了,他們是前世自家遭難後的既得利益者。
人太多了,標記不過來。
那就.....鐘胥在趙翠萍走出十幾米遠後,還是給親媽下了一個標記。
反正幕後之人為了確保來日火災穩穩燒死自家人,大概率還會灌醉父母,那總要跟趙鐘兩人接觸。
那隻能從父母的社交麵去監察篩選了。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咯,老媽。
“胥胥,你看啥呢,不會這會都舍不得嬸嬸吧?”
陳堂寶把鐘泠架脖子上玩,後者樂不可支,謝良久在邊上盯著,偶爾看向鐘胥,“昨晚冇事吧?”
他們不知道剛剛在大堂裡麵反而出了大事,鐘胥也無意提起。
“冇,跟我們那不相乾。”
鐘胥回複後,頓了下,看向溫令儀,心裡萬千複雜,卻也難掩闊彆多年的生疏怪異。
她,可能有點越不過“未來”的失約愧意,也越不過對方類似至親不得善終的痛楚。
如果一個人注定讓你虧欠,讓你難受,可能疏遠一些,會更好?
對方會不會安泰喜樂餘生?不至於被連累?
不會變成一具沾染枯井汙穢的紅顏白骨。
鐘胥都莫名有這種“逃避”的想法了,溫令儀不知內情,隻覺得閨蜜的眼神竟有些疏遠,她疑惑,以為是太久冇見,快兩個月了。
可就兩個月,怎麼就生疏了?
難道是謝良久跟陳堂寶趁著自己不在跟鐘胥多加深交情了?
本來自己就是最晚來村子定居的....而且總體還不算是秦鐘村的人。
果然不能輕易回老家。
回村的喜悅淡了很多,拘謹不安,低頭問。
“聽堂寶說你生病了,好了嗎?”
“好了,謝謝,你剛回來?”
確實很生疏。
溫令儀確定了,微微皺眉。
因為生病了,自己冇關心鐘胥,她生氣了?
可自己真的不知道。
“本來好幾天前就回狹州了,但我媽媽他們要在靈越村那邊住到開學,我不喜歡,就先回來了。”
其實溫令儀本來想說她好幾天前就想提前回來,可繼父不樂意,非要讓她住他家那邊老房子......那房子,浴室門不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