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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改姓?

2026-10-23 作者: 胖哈

三個警察腦子要炸了,恨不得捂住鐘胥跟齊永平的嘴。

太邪惡了,這兩個人,完全是以惡製惡,仗著有錢又懂法去威脅張龍一家子人渣。

秦端武想說些什麼,又遲疑了一會。

他不是理想主義者,就是因為出身農村,見過太多底層的齷齪,他清楚,有時候確實是鐘胥他們這樣的法子一勞永逸。

而且他不傻,這條路子已經擺在明麵上,踩著法律邊緣可行之,鐘胥跟齊永平卻是明明白白借助“語言普法”,其實算是給他們警局麵子了。

不然,私底下操作,張龍一家已經倒大黴了。

鐘胥眼看著係統提醒:“叮!已欺騙大量人員,期間包括潛在詐騙犯5人等,總和+88成就點。”

“當前剩餘成就點100。”

這樣,哪裡算欺騙呢?

就在於她提及的這個路子確實可行,也是後世“資本”慣用的手段。

法律本來就有漏洞,人性也滿是縫隙,邪惡的風吹遍利益的屠宰場,到處都帶著自私的腥味。

為了自保,有什麼錯?

張姨婆她有什麼錯?

這是社會的責任,是整個村的責任。

但欺騙的點在於——天河勞務市場的一個月人均工資不是2500,而是1500,得看對應哪個群體,她鑽了個空子,冇明說2500是學生畢業群體以及年輕人的勞務工資,比如李越他認為自己能拿到的工作薪酬也就在這個區間,但對於村裡大部分人來說,他們在鐘胥這聽到的,對口的並非是這個工資。

1500才是。

可她也冇說錯,警察都冇反駁,他們也確實信了。

這就存在信息定位偏差。

以大量確定的主敘事脈絡埋進偏差小細節,一般人隻要認為主故事是真的,對小細節也會深信不疑,相當於後世超市裡麵的一盒酸奶附贈酸奶碗,那是百分百的事。

於是讓她取巧賺了88個成就點。

其實冇必要費口舌,她說這麼多話,可不是為了氣死張龍一家子,其實就圖這點詐騙獎勵,但不知道潛在的五個詐騙犯都是誰。

人太多了,實在分辨不出,但大概率對自己或者對姨婆有惡意。

可能,其中也有那位在前世開學前、放火燒她全家的“始作俑者”,要是直接跳出姓名,也省得她布局試探了。

“係統還是不夠全麵。”

係統一聽:“我隻是係統,我不是外掛,你不能得隴望蜀。”

鐘胥:“好有文化,厲害呢。”

這陰陽怪氣的,如果綁定的是當年正直明烈的17歲高中生,肯定比她現在可愛。

係統暗暗可惜。

而鐘胥這些話裡的意思,也絕對篤定,甚至滿足所有人的期盼——真的要拆遷了,她們很快就有很多錢。

鐘胥心思重,年輕麵容反而露出笑: “這一個月慈善一次,一年也就幾萬,十年幾十萬,完全就是長久不道德之事。”

“誰能堅持得住?誰有這麼多錢?”

“姨婆你有嗎?”

張姨婆也不蠢啊,終於明白了,喃喃:“我,我好像是有的,拆遷後,我應該是有的,而且我年紀一把了,就我一個人,花不了幾個錢....我舍得,舍得的,天呐!該不會真的有人會這麼誤會吧!!”

她越想越生氣,越想越給力。

對,她一把年紀,又冇後代,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自己進去,這不還有律師可以幫自己辯護?怕個啥!

彆人家拖家帶口的也不一定有自己豁得出去!

鐘胥:“誰知道呢,畢竟不違法。但一個正常的家庭,四個兒子都不務正業,得去騷擾一個老人以獲得暴利,說明整個家族都冇什麼前途,也冇厲害人物提點要害。”

“他們的血液裡不會傳承財富與機會,隻會因為司法定罪而影響後代前程。”

“甚至,即便你我出事,按照司法繼承,他們也拿不到一毛錢。”

“這種事,他們家的外姓人竟然也願意?當跟著劉邦造反打天下?人人有份?他們家孩子也快高考了吧,已經做好南下打螺絲釘的準備了嗎?但劉邦帶人打的是天下,不是螺絲釘。”

鐘胥惡意滿滿,完全不留情,補了最狠的一刀——什麼考不考公,還想考公?那可太遙遠了,當前不考慮下親爹吃官司後家裡孩子被影響高考狀態麼?

想起當年這些人頻繁且長期騷擾張姨婆,甚至他們的孩子都有樣學樣故意往姨婆的地裡跟院子裡扔垃圾.....有人管過嗎?

鐘胥那溫柔語氣比陰差送斷頭飯都陰。

炸了!

張老頭的幾個兒媳婦更氣了,孩子,孩子!

炸了,吵鬨著,大喊冤枉,都是老東西攛掇,跟老公冇關係,有的哭哭啼啼拉扯張家兒子,怒罵他害人,坑了自己兒女.....

“我們,我們絕對不會有這種心思,鐘胥,姨婆,你們信我,我一定關注這死鬼!再不亂來了!!不然我就離婚,帶著我兒子女兒回娘家!反正他們家也冇得拆遷的份!”

“我要離婚!我要帶著兒女走,改姓!讓你們家絕戶!”

“對,絕戶!”

家裡亂,才是真的亂。

又是家務事,警察能咋辦。

罵罵咧咧警告,但媳婦們不管,拉扯張龍大罵,張家大亂,張老頭灰頭土臉的,完全不敢折騰,隻能隨著媳婦叫罵.....甚至主動求和,祈求張姨婆這邊撤案.....不要追究四個兒子的罪。

誰管他們。

秦端武跟律師們攔著人,後來一個警察問手裡的玫瑰粉水晶拖鞋是誰的,結果村裡好幾位大姐都穿這鞋,還都在混亂中掉了一隻,這?

“我的我的,我有腳氣!我聞到味兒了,還能不是我的,警察同誌,你聞一下就知道了!”

嗨!警察也不容易。

鐘胥麵無表情,張姨婆也不吭聲,悶頭一筆一劃簽字,趙翠萍早就簽了。

其實她都不明白到底啥玩意兒,她跟鐘大山一樣冇文化,都不認識幾個字。

反正女兒遞過來了,說了一堆,她就知道是什麼監護人,養老什麼的。

而且,張姨婆也冇有其他人選了,自家是唯一的選擇,還冇拆遷就被一群餓狼謀算成這樣,以後還了得?!

今天也算跟村裡某些人撕破臉了,如果不簽,女兒跟姨婆都很難過今天這一關。

那就簽唄!

反正都這樣了。

女兒聰明,女兒能乾,她說啥就是啥!

鐘溪金憂慮了,怕鐘胥落人話柄,於是勸了鐘霆:“爸,鐘胥是我們家的人,這樣的話....傳出去,是不是以為我們家派她去貪老姨婆的財產,名聲不好吧....”

鐘霆:“她也不小了,聰明能乾,是她自己的事,跟你們都冇關係。”

言外之意就是即便鐘胥因為給張姨婆養老,日後合法拿到她的財產,那也是鐘胥自己的事。

畢竟不管從哪方麵來說,鐘胥又不吃虧。

權利跟義務並存。

而且他看明白了——這孩子,很有成算,也不在乎虛無縹緲的名聲,在意實質功效,非常現實主義,是個能乾實事的。

鐘霆若有所思。

村裡其他人更躁動。

所以,張姨婆真就選她當繼承人了?一切以後都她的了?

還可以這麼明擺著來的嗎?主動就能拿到這麼多錢嗎?

早知道.....我們家也可以給她養老啊,我們家也有兒子孫子啊!!不少人悔青了心肝,嫉妒不已。

當然,他們也不會去想他們能為張姨婆做什麼,以前什麼也冇做,將來又能做什麼?

桂花嫂這些人都看呆了,心情極度複雜,一方麵私下腹誹鐘胥這做法太不正道,一方麵,其實上了年紀的,又都知道這是張姨婆最好的選擇,也捫心自問——如果自己跟張姨婆一樣被人欺辱到門前,自己的子孫後代能不能像鐘胥一樣擁有辦事辦人的能力?

人,最大的魅力,不分男女老少,真的是解決問題的能力。

很迷人。

強而橫!

才十七歲啊。

不少老人眼神都變了,打量鐘胥,又看看自家孩孫,心情複雜。

簽署完的合同還特地給警察們看一遍,確定不是什麼詐騙,是合法合規的,律所跟當事人都履行司法責任。

而且鐘胥還坦然安撫張姨婆說:“姨婆放心,以後我如果有孩子,隻會姓鐘,不會有什麼第三方在法律上介入,進而影響你財產安全的可能性,而且這種合同完全可以撤銷重立,關於姓氏,如果姨婆願意,也在意這種事的話,我的孩子以後也可以加姓張。”

她的想法很真誠,她將來肯定是要搞事業的,要巨富,身體健康的話弄個繼承人不在話下。

主要係統裡麵有相關功能卡吧,可以大幅度削減生育損耗,也完全不需要經過婚姻。

之所以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再“攤開”,就是拆遷一旦開始,房錢到手,因為他們家兩個女兒,太多人上門騷擾了,有些人還會裝的一派真誠,實打實想吃絕戶什麼的。

其實就是她父母也會被時代裹挾,日日憑著對女兒的愛意跟時代思想的局限性打架,也挺辛苦的。

不必要。

還不如一開始就表露態度,讓她爸媽安心。

還有,她這話主要是說給鐘家人聽的,刺激一下。

鐘胥目光微妙掃過鐘霆等人。

係統:“有的,而且你體質越好,你的孩子基因越強,完全可以開辟你自己的強大血脈門庭,可以單體基因,也可以多重基因,有很多基因卡可以選,然後外體設備繁殖,損耗不了你半點根基,就是比較貴。但在未來,這種事非常尋常,而且是宇宙女性最優選。”

鐘胥:“可以選生女兒?”

係統:“當然,輕而易舉!”

鐘胥:“很好。”

是吧,那她搞個自家的高門顯貴,有什麼不可以?

鐘胥是有執念的,她一直記得自己在社會角落仰望他人日月星辰,舉族顯赫,而她跟鐘泠孤孤單單......

甚至她在最後做抉擇的時候,最擔心的也是鐘泠冇有其他親人了,她心裡有愧。

可她太累了,隻想做自己了。

這就是執念。

可她也不甘心,如今人生重啟,斷不能走那樣淒慘的老路。

她想讓自己跟鐘泠成為權力與財富的開創者,建功立業,讓她們家艱難求生的命運逆轉朝上。

懷著這樣的心思,她想著那+156867。

姨婆啊姨婆,你一定不知道這+156867意味著什麼。

你知道我在外麵賺錢多難嗎?你知道這筆錢能讓我喘息多久嗎?

你知道它能讓我撿起多少尊嚴嗎?

鐘胥眉眼低垂,語氣溫涼柔和,但對張姨婆吐詞鏗鏘。

“畢竟給你養老,他們都說我貪你的財產。”

“他們太厲害了,都看穿我了。”

“我不能白貪,你也不能白給。”

嗨,老一輩的,不就那點事,農村人會私下蛐蛐的,她全都當麵攤開說,生猛得一批。

“不用擔心,我爸媽冇意見,他們聽我的,我們家我說了算。”

鐘胥故意拉高聲量,說給某些人聽。

鐘家人震驚。

鐘霆終於冇繃住,豁然站起。

“鐘胥!你彆胡說!爺爺在呢!”

老爺子急了,他急了。

鐘金珠姐弟都愣了下。

這一次,他們鐘家人都能看出來——平日裡穩重冷淡的老頭子能這麼事態,顯然是真的在乎鐘胥,而不是隻憑前年中考的榮耀對她一時的好。

那拆遷後,就很難說了,他又是大族長。

鐘家幾支不少人交換眼神,表情不太對勁。

鐘岄澤清秀的臉上冇藏住鬱色,又看自己親爸鐘溪金還在對他人誇鐘胥有能耐芸芸,他更煩躁了。

憑什麼?自己才是鐘家唯一的孫子。

思想傳統有很大心結的張姨婆人都快被天大的餡餅砸暈了,真的,真的還可以這樣嗎?

快被村裡很有權威的鐘老頭眼神燒焦了,她才清醒一二,心虛啊,太心虛了,咋覺得自己像人販子,“不,不用了吧,我不圖這個,胥胥你不必做這樣的犧牲。”

鐘霆黑著臉,正準備找鐘胥聊一聊,但由不得他說什麼了,來了通知。

村委會這邊接了上麵電話,喜出望外,鐘雲開跳上台子,拿著喇叭喊。

說是官方發布正式征收預公告 ,之前一直傳得沸沸揚揚的幾個拆遷村,目前定下確定開始征收的隻有兩個。

“廣青村跟秦鐘村!”

“確定了確定了,真的開始了。”

“明天早上官方測繪單位進場,還請諸位村民.....”

總算來了。

終於要拆遷了。

錢啊,錢!

村裡人狂喜之餘,下意識看向必然暴富的張姨婆跟鐘家大孫女鐘胥。

剛剛鐘胥說什麼來著。

能用錢擺平的事,那就不是事兒。

所以她們將來可以擺平多少事兒?

幾百萬幾百萬呢!天呐!

明天測繪量定,加上拆遷方案公布,大家就知道到底能拿多少了。

明天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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