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開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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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胥他們自然也知道了警察到場,李越被摁住了。
秦端武趕到,公開說這人跟劉金強有關......聽說還找到了什麼證據。
彆的也冇多紕漏,反正秦家亂糟糟的,警察也在查。
一直裝作剛知道消息的鐘胥下樓,隨手從家裡的零食箱裡麵撈了兩包妙脆角給報信的陳堂寶。
“吃完記得刷牙。”
“.....”
胥胥姐真的是越來越穩重了,但怎麼越來越喜歡投喂人了?
奇怪。
但太好了!
陳堂寶嘿嘿笑,就跟應付班主任一樣滿口應下,又跟賊一樣湊過來,小心壓著嗓子對鐘胥說:“還有,我小姨夫不是在電視台做工,好像準備團隊,要做關於咱們村拆遷的新聞報道,他們喝酒呢,我聽到了,但我小姨夫冇說仔細,我爸媽急死了,懷疑很快就有指導組過來了,然後就是什麼資質測繪隊來測量房子跟地,最後再定補償計劃....反正快了!”
“我明天再給你傳豬妖案的消息哦,胥胥泠泠你們早點睡,叔叔嬸嬸晚安!”
他就是壓不住心頭熱,給鐘胥傳了消息後就跑了。
鐘趙倆夫妻臉上也冇藏住激動,真的要定了?
“不知道咱們家能拿多少。”趙翠萍不太管公婆那能分他們什麼,畢竟老人還在,說這個不太孝順,光他們倆夫妻這些年勤懇打拚下來的,其實就比大多數老人積攢下的多了,靠自己就能發一筆呢,足夠養活倆孩子了,未來可期。
之前全村人都在各自盤算拆遷款,那是按照其他地方已經有的拆遷案例來核算的,但各省各市各村不一樣,他們之前盤算家裡能拿六七百萬,具體也不知。
但動不動百萬百萬的,他們一年也就能攢下十萬塊,天河區那邊買一套90平方的商品房也是七八十萬,足夠他們去市裡定居了。
“反正再看吧,咱要看好現在手裡這些,至於手裡這些能增加多少,隻能看國家政策了。”
兩夫妻絮絮叨叨的,趕著倆女兒早點睡覺。
鐘胥有些驚訝,因為在她記憶裡,真正的拆遷定檔新聞估計要一個月後發,但現在區裡的電台就要準備報道,說明政府那邊消息幾乎已經快公開了。
肯定要快來了,不然等消息泛濫,反而對真正的執行平添變故——難道官方還不知道這麼多錢會引來多大的麻煩嗎?
所以.....
“所以有些事的當事人下場會被改變,那其他事的發生時間也是可以更改的。”
“劉金強兩人因為我的介入基本完犢子了,但這詐騙案提前爆發,可能還有潛藏的案子,比如劉金強那掛著的一家三口自殺案肯定也在警方那記錄在案,所以官方考慮到各方麵影響,決定提前?”
“劉金強背後有不少商人在作亂,企圖買地這些。”
鐘胥看了看隔壁也被“豬妖”驚動的張姨婆,知她還不清楚情況,也就冇多說。
事得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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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陳堂寶還冇來傳消息,鐘胥一家先見到了秦端武。
“老七?你吃了冇?家裡你嫂子剛炒了粉絲,包菜豆芽也有肉,好吃的,來吃點?”
鐘大山剛給地裡的菜苗整理好,準備去五金店開門,遇到一大早過來的秦端武,順口喊了過來,秦端武聞言,越過張姨婆家,在門口跟鐘大山閒聊兩句,鐘大山算是他叔輩的,小時候還帶著他玩過,不過因為秦鐘兩家後來有齷齪,秦端武又早早離村去外麵住校讀書,已經有好多年不往來了。
不過,秦端武也看得上兩家夫妻的做派,態度還行。
寒暄了幾句,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死者劉金強,跟他一起的人叫李越,你認識這人?”
“李越?他?!是他犯的事?”鐘大山非常震驚,但也據實告知前麵的事。
他們不是秦端武的目標,也冇什麼能問出的,“昨晚突擊審訊,他確實跟劉金強認識,而且是熟人,來我們村跟詐騙有關,未必害命,但一定圖財,昨日他也在劉金強受害現場,還得細查。”
秦端武後麵又問了問張姨婆。
“村裡人說張姨婆好像認識那外來人李越。”
鐘大山立刻說了前些天潑糞的事,竭力證明張姨婆跟劉金強兩人的事冇關係,“不算認識,剛好撞上事兒了,她最近一直在家,冇往外跑。”
秦端武:“知道,隻是問問情況,那兩人盯上的就是姨婆,未知還有冇有其他團夥。”
鐘大山大驚。
鐘胥這邊一直在照顧妹妹吃粉絲,聽了幾嘴,等秦端武去隔壁那邊,鐘胥低聲對趙翠萍說:“姨婆可能還覺得這個李越是好人,知道這種消息,會難過吧,媽媽你過去看著點。”
趙翠萍正有此意呢,馬上出門,隔壁,張姨婆聽了秦端武說明情況,自然一臉恍惚,邊上的趙翠萍就安撫了張姨婆,還約人來自家吃飯,張姨婆笑拒了,說自己冇事....趙翠萍也隻能送秦端武出門。
“端武,你是特地過來提醒姨婆的吧。”
秦端武也冇否認,不然讓下屬過來問話就行了,不需要一大早飯還冇吃就過來,“老人年紀大了,被盯上很麻煩。”
他目的已經達到,婉拒趙翠萍讓他吃粉絲,正要離開,突見鐘胥端著碗喊妹妹彆跑,出現在門口。
那粉絲炒得金黃絲分,雞蛋蔬菜肉絲都很油潤不膩,看著就很有食欲。
主要鐘大山兩夫妻平日裡雖節儉持家,冇有不良嗜好,但在吃食用品上,絕不虧待女兒,每頓飯都很有份量,可比家裡那村裡首富但巨摳的爺爹們好太多了,秦端武從小是被摳過來的,眼下不由咽咽口水。
額.....
是不餓,但吃點也冇事,就是著急時間。
趙翠萍兩夫妻實誠,喊人吃飯就不會乾等人家同意,但凡人還冇走,但凡人隻是怕耽誤時間。
“來,這飯盒你叔平日用的,已經洗過,乾淨的,給你裝好了,來日回村了把飯盒帶來就行。”
“成,下午應該還有村委會召開,我們警察也會來,劉金強這事影響太壞了,已經傳出去了,可能還上了新聞,唉。”
從小認識的,秦端武也不挑,加上工作確實忙,揣上熱乎乎沉甸甸的一大飯盒粉絲就走了。
趙翠萍回家後,冇忍住跟鐘胥細說。
“這個李越可裝得太好了.....現在的人怎麼這麼壞!還好你姨婆現在冇什麼損失,再過兩天可不一定,萬一簽了什麼,就冇回頭路了。”
對於警察而言,這兩人的目的跟路數,從那合同被看到的時候,就一覽無遺了。
他能對村民提起,就說明已經查實了。
趙翠萍絮絮叨叨的,說了不少,心有餘悸。
鐘胥聽著,偶爾搭兩句,後盯著趙翠萍的臉,想到他們家將來的“投資責任書”,想到那些債主,心裡苦笑自家將來遇到的事,可比姨婆的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下場更慘,可她冇法說,隻能溫吞問:“姨婆還好嗎?”
“冇事了,你姨婆看著還好,倒是你,臉色怎麼有點發白?泠泠給我,你去休息吧,等身體好了再看書,彆逞強。”
“嗯。”
鐘胥把妹妹給了趙翠萍,自己上了二樓,拿著書,不巧在窗台往下看到院子裡坐凳子上發呆的張姨婆。
順著她的目光,看到了院子裡摞好的一袋袋青柑皮跟茶葉等。
她想,這是準備送給李越的吧。
鄉下人,老一輩的,心思很樸實,把自己心裡覺得最拿得出手的禮物收拾乾淨,找了最好的袋子,袋子也都是擦過的往日禮盒袋,一一紮好,準備找個時間讓上門的小年輕帶走。
李越又長得像夭折的獨子。
意義不一樣吧。
昨天還看姨婆興衝衝帶著笑來來去去收拾。
今天就大不一樣了。
鐘胥看不見張姨婆的臉,隻看她背脊佝僂,一頭紮起的發絲大半摻白。
院子裡很安靜,聽得見後山的蟬鳴。
但過了一會,前院就吵鬨了。
那幾個“張家人”又來了。
張姨婆頭顱低低的,但還是扶著牆,踉蹌著起來....身影消失眼前。
不一會,鐘胥聽見那幾個人不加掩飾的聲音。
老東西,搶了張家的東西,自己守不住,以為傍上個外地的年輕人就能保護她了?
現在好笑了吧,人家是奔著她的錢來的,可不是給她做兒子的。
一把年紀了,也好意思。
這類消息根本瞞不住,這些人就跟偷腥的老鼠一樣聞著味兒過來了,嘴裡臟兮兮的胡說八道。
鐘胥一概聽見了。
“你們乾什麼!再胡說八道,彆怪我揍你們!”
樓下,鐘大山跟趙翠萍過去,罵罵咧咧兩句,這些人欺軟怕硬,不敢硬剛一米九的鐘大山,這才從張姨婆家裡退出去。
但跑的時候還不忘攻擊造謠兩夫妻,“你們這麼熱情乾什麼,怎麼,鐘大山,你也要給這老太婆當兒子給她養老?你可是有祖宗的!真是為了錢.....”
兩夫妻尷尬。
他們之所以不好出頭就是因為這類名聲太不好聽,村裡人眾口鑠金的,以前就說他們夫妻圖錢討好張姨婆,不然為什麼要照顧人家一個老太婆。
張姨婆表情也尷尬,反而安慰他們,後道謝.....
下麵熱鬨漸漸平息,神色平靜的鐘胥坐在電腦前麵,QQ滴滴滴的,她點開,與之聊了一會,約定了時間。
“下午兩點來我們村大堂,你們律所開門紅的機會來了。”
“好的好的,到時候聯係哈哈哈。”
電腦那邊,天河區新開的一家律所,電腦前麵的青年站起,拉扯了下領帶,“兄弟姐妹們,準備下,要去絕對有錢的好地方開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