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豬妖吃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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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胥不願意讓李越靠近兩家住所,尤其是入戶,那是萬萬不行的,哪怕她可以假裝發現對方,嚎一嗓子引起父母跟附近鄰居注意,以抓捕此人,可終究存在不可預測的風險——各家各戶不是有老人就是有小孩,萬一這廝狗急跳牆,他的性命也不值得她們為此擔負一根頭發絲的傷害。
“早知道不升級標記了,直接按照之前標記失敗的“代價”去眩暈惡心他,讓他一頭載進河裡算了。”
“現在倒好,越升級反而不好用。”
係統一聽她這吐槽就無語了,但也無可反駁,好在鐘胥腦子轉飛快,這剛埋汰著,忽然靈機一動。
嗯哼?標記失敗?
那就....找一個確實能標記失敗的,而且絕對會失控的生物。
鐘胥起身,站在窗口往外眺望,夜色朦朧,但如今是暑假期間,又不是非常晚,小孩子在的話,家家戶戶燈火冉冉,沿著河邊建房的並不少,隻是位於村中心熱鬨處跟偏遠如她家的區彆而已。
目光所及,其中一戶最為氣派,大門大戶的,聯排四五棟,卻又在裝修大氣的庭院邊上建了偌大的豬圈雞鴨圈等。
不倫不類的,卻又符合身份——秦鐘村村長秦金業家。
這老頭,不管是前世還是如今她回來所見,但凡村裡出什麼不好的事,他總是晚到或者剛還有事不能來,但凡是什麼好事,處處在,好處齊占,他老秦家人人有份,偏偏一戶人家若是掌握資源,舍得下手培養,家裡後代有出息的概率很高,多生多育,有公務員有老師有警察什麼的,村民也不敢招惹,隻能仰其鼻息。
不過這大門大戶,又豬圈雞圈齊全,修建的豬圈占地還超出了他家應有尺度,占了隔壁不少地,人家不敢吭聲,日子久了,也就成了他家的了。
對了,這老頭的長子秦富還占過她們家的玉米地,非說是他種的,鐘胥父母惹不起對方,陪著笑臉認可了,最後還是鐘爺爺知道事情後,說了兩句,讓查一下,秦金業看老頭兒還算護著平日不太疼愛的老實兒子,也就順梯子訓了秦富,把玉米地還回去了,說是誤會,其實就是小偷小摸占便宜,看忍下菜碟。
然後他家沿河修建大豬圈,排放的臟水直接入了河。
可真冇人敢說什麼,也冇人管。
這就是鄉下農村。
鐘胥早知這人既要體麵,又能忍小齷齪,可見此人性格:利益大小均貪,一毛不拔,處心積慮。
也知道他那豬圈裡麵年年都要養一頭大肥豬,那是祭祀豬,用來祭祀他秦家風水氣運的,現在應該有八百多斤了吧。
而且,一旦這頭豬出事,迷信的秦金業一定會喊秦端武。
一盤算,鐘胥也感應到李越已經到了村河邊中段,正要越過屋舍多的地方,快速溜到自家這邊的靠北區域。
“真臭,這村裡人也不嫌埋汰,把豬圈臟水往這排!”
李越一聞到臭味就想到了白天的遭遇,對這村子就更厭惡了,覺得都是一群上不了台麵的鄉巴佬,偏還走運,嫉妒得要死,暗地裡罵罵咧咧越過蘆葦叢跟濕噠噠的淤泥,準備快點跑到張姨婆家。
結果。
他聽到了哼唧哼唧的聲音。
嗯?
他轉頭看去。
紅磚或青磚砌成半人高的矮牆,有的牆麵上還長著青苔,頂上石棉瓦,幾根木頭搭著稻草,遮風擋雨但透光,角落裡放著一個石槽或鐵皮槽,裡麵是剩菜剩飯拌著米糠的“豬食”。
那豬呢?
睡了嗎?
他轉頭,正好看到矮牆籬笆縫隙裡後麵一雙小小的圓微光。
那是豬眼,但因為太大隻了,豬眼也顯得不小,還直勾勾盯著他,很暴躁,因為有哼哧哼哧的喘氣,豬蹄子也剮蹭著地麵堆積的爛泥。
豬的眼睛不會發光,但在月下也有少許的反光,乍一看挺詭異的。
李越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像是聽到旱廁裡麵來自劉金強的噶擦一聲。
莫非.....
他踮起腳,小動靜要跑過河邊區域。
才兩步。
噶擦!
籬笆被撞開了。
“啊!!”
一頭七八百斤的大肥豬終於在數次“標記”失敗的嘗試中爆開豬欄,攻擊性開大,朝著李越直直衝來。
大晚上的,人發出了殺豬般的尖叫聲。
不遠處,秦家大院其樂融融,秦金業吹著涼風,扇著濟公扇,嘴裡還吃著西瓜,享受著子孫後代歡聚一堂的天倫之樂。
“公公,這瓜剛切好的,下午我特地挑選,感覺很甜,您覺得怎麼樣?”
“嗯,不錯。”
“哎呦,老三媳婦,這買個西瓜而已,公公,嵊泗那邊來了新鮮的螃蟹,阿貴特地定了一箱,明天就能送到,到時候您嘗嘗味道怎麼樣。”
看著這些人為了討好自己一個個裝乖賣巧,不論媳婦還是孫媳婦都非常和順,一口一個老太爺,在外一個村的土霸王,在家一言九鼎,可能唯一的不爽就是最出息的孫子秦端武不是很聽自己的話,往常並不願意給自家人方便,也不願意聽安排相親結婚,這讓秦金業有些懊惱,暗道來日拆遷分產,這小子要是還強,看他這個當爺爺的願不願意分給他!
正說話呢,忽然聽到慘叫聲。
不少人豁然站起,還冇反應過來。
有人衝進了院子,大喊救命!
原是李越,在河邊來回奔逃,因為不會遊泳又不敢下水,生怕自己被這頭暴躁的大豬拱死,不得已跑進農戶求救。
“救我!你們家的豬瘋了!救我!”
而他後麵,一頭渾身沾屎的大豬哼哧哼哧追進來....
秦家人都不知道這青年是誰,就看到了自家的大豬那凶殘樣子,一片慌亂。
周邊村民也聞聲而來。
“不好啦!!肥豬越豬圈啦!!”
“豬要咬人!”
“豬要吃人啦!!”
秦家大院一陣雞飛狗跳,村裡人一片鬨騰。
鐘家這邊還隔著一些距離,鐘胥遠程連續標記失敗,自身自然也難受,腦子嗡嗡痛的,係統都覺得她是個變態。
“咋我們係統的技能玩法到了你這,非要玩成七傷拳嗎?那你以後千萬不要兌《葵花寶典》這類技能,怪可怕的。”
“其實把他放到你家邊上也不難操作,你也太在意親人了。”
鐘胥覺得這係統也有點嘴賤,但她腦子是真的痛啊。
剪秋,我的頭好痛啊.....
“姐姐?姐姐?你咋了....你晚上都冇咋吃東西,是不是餓了?”
鐘泠這邊才搗鼓好咪咪蝦條碎成渣渣的事,留意到窗邊的姐姐麵露難色,以為她怎麼了,著急之下,湊近。
“我冇事,泠泠,你....嗚!!”
什麼東西?
滿滿一勺子喂進了鐘胥嘴裡,鐘胥定睛一看,原是親愛的妹妹用勺子把蝦條渣渣混了水,本來想自己吃的,現在一派孝心,喂給親姐了。
一勺子一勺子,跟喂武大郎似的。
“姐姐你多吃點,好快點....生病了就是要好好吃飯啊,你要乖點。”
鐘胥本來覺得好笑,想製止她,突然安靜了,乖乖任由矮墩墩的妹妹用咪咪蝦條喂養自己。
“姐姐,我會吃藥,吃飯,你好好的。”
“我不痛呢,都結疤了,好好的。”
“姐姐,你彆哭。”
遙遠的記憶,又似在耳邊,鐘胥心臟抽搐著,情緒翻江倒海,沉默著吃完了黏黏糊糊一點都不好吃的蝦條渣糊,係統也不吭聲了。
鐘家小樓一片安靜,秦家大院的熱鬨卻遍及全村。
鐘大山夫妻本來在樓下忙乎農活跟兩家店瑣碎,比如小賣部那邊好多進貨商品跟紙箱多堆積在院子跟房子裡麵,一天忙不完的事,跟往常一樣是要到十一二點才能睡的,今晚卻被妨礙了。
“什麼聲兒?”
“誰家豬跑了?抓豬呢?看看,姨婆家的冇事,瞧著是村長那邊的事兒。”
鐘大山本來要去看看,卻見村裡小道跑來高個影子,人還冇到呢,就是熟悉的“大山叔”,赫然是陳堂寶,大喊著村裡的熱鬨。
一開口就是:“叔,你不知道吧,出事了!胥胥呢?胥胥。”
你倒是說啊出啥事了,這也不說,吊個胃口就喊我大女兒?
鐘大山無語,而二樓窗戶打開,鐘胥吃完了糊糊,看向院子裡的鐘大山,故作不知問他怎麼了。
“那邊,那邊!我的天!秦村長家的豬妖吃人了!”
鐘胥:“?”
這才幾分鐘,也還冇出村,消息都已經被加工成這樣了嗎?
踮著腳尖扒著窗戶的鐘泠倆小辮子都要翹起來了,可可愛愛喊:“哇~~~~哦~~~~啊,看啊,是不是那頭大肥豬,姐姐,那豬妖會遊泳!!它遊過去了!”
陳堂寶;“什麼?哪哪哪!!泠泠你看到的是哪?”
他們這邊高度,正好瞧見秦家大院子的鬨騰中人頭攢動,村民聚集,裡外追捕大豬,追了兩條街,夜色中,那白花花的大肥豬一呲溜跳進了河裡,因為距離他們這邊近一些,也就被兩姐妹瞧見了。
還真過河了。
秦村長家的大肥豬跑了,村民們愣是冇抓住,但李越抓住了。
因為秦端武就在村附近調查劉金強的事呢,剛從隔壁村那找到車子,就聽到家裡打來的電話,他極敏銳,也有主見,頓覺得異常,於是警車疾馳.....正瞧見大肥豬渡河。
“隊長!!我去,你家的豬嗎?”
“不管,抓人!”
秦端武及時趕到,把準備糊弄村民好溜走的李越扣住了。
“放開我,放開!”
“我不是你們村的人,我隻是恰好路過,就被你們村的豬襲擊,我要告你們!!你們謀殺啊,謀殺!派一隻豬來殺我!!我是受害者.....放開!!”
李越賊喊抓賊,先指責村裡人,秦金業那個氣啊,破口大罵自家的豬分明是他放出的!!
“偷豬賊!!你個偷豬賊!!還敢說我們家的豬要殺你?你是什麼檔次的東西,也配我們家的豬去殺!!”
村長秦金業公鴨嗓子破鑼聲,氣死了都。
這,這價值觀不行。
秦端武咳嗽,嗬斥爺爺彆亂說,繼而飛快從李越身上找到了合同書,剛翻開看兩眼,正經警校大學畢業的秦端武眼底銳利,盯著李越冷笑兩聲。
“恰好路過,我看你是有備而來吧,不對,是你們。”
“你,還有劉金強。”
李越心裡咯噔,知道自己很可能要栽了——這警察可比這些村裡土包子難糊弄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