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六章 你放屁!朱棣怎麼會比朱標當皇帝做的更好?!
來了!
來了!
朱老頭這個人菜癮大,卻偏偏還喜歡鍵政的人,又開始出招了
燒火的錦衣衛指揮使蔣環,燒得特彆認真,頭都不抬一下。
可這個問題,卻把朱達給聽得興奮起來。
欺負一下老年人,還是挺不錯的。
雖然朱老丈剛剛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多東西,但事情一碼歸一碼,該欺負一下老年人的時候,還是要欺負的。
這可是朱老丈自己硬要送上門的,不是自己挑起的話。
“燕王當了皇帝之後,做的當然可以,能把該乾的給乾好。”
“在我來看,就算是太子殿下冇去世,今後當了皇帝,都不一定有燕王當皇帝做得好。”
對於朱棣,朱達還是很有信心的。
畢竟曆史上,他已經證明了他的能力。
雖然在年號這件事情上,一不留神被文官們給狠狠坑了一把。
整個下半生都一直通過自己的種種努力,來不斷證明自己的能力,證明自己當皇帝,絕對要比朱允炆乾得好,以此來說明他就是他爹親自挑選的皇帝,不是篡位得來的朱棣,被人取了個永樂這個年號。
一個被反賊方臘用過的年號,他用了一生,並和永樂這個年號綁在了一起,被那些彆有用心的文官們,給狠狠陰陽了一把。
多少算是栽了個不小的跟頭。
但是,真的說起來,也不能說是那些文官人的陰謀得逞了。
在朱棣實打實乾出來的那些功績下,永樂這個被他們用來陰陽朱棣的年號,其陰陽的成分已經極大降低了,反而被朱棣給一把帶火,成為了整個華夏曆史之上,都鼎鼎有名,且還能名列前茅的一個年號。
反倒是把他們給襯托得特彆小醜。
也是因此,這個時候聽到朱老丈如此問,朱達回答起來才會這般地乾脆,理所當然,毫不拖泥帶水。
朱元璋聞聽朱達此言,瞬間愣了一下,顯得特彆地意外。
繼而,便有著諸多的情緒一下子湧入到了心頭。
這個問題他在來之前,就已經想要問朱達。
並且在問朱達之前,便已經有了一定的答案。
覺得朱達會在這件事情上稍稍誇一誇老四,但是卻又不會把老四說得太離譜,說老四能乾出特彆耀眼的政績出來。
畢竟老四一直以來都是當將軍培養的。
當上皇帝,最多也就是個循規蹈矩的守成之君。
真想要多亮眼,那是不可能的。
可結果現在卻從朱達這裡,聽到了這樣的回答!
不僅說老四當上皇帝後乾得很可以,竟還拿自己家標兒做對比!
說標兒若能當上皇帝,在很大可能上都比不上自己家老四。
這朱達說的是些什麼啊!
怎麼能如此說自己家標兒,這般抬高老四?!
縱然朱達和自己家標兒長得一模一樣,他也不能如此這般地貶低自家標兒!
蔣環把腦袋垂得更低了,簡直都要瑟瑟發抖了。
朱先生這還是一如既往的,冇讓人失望啊!
真的是怎麼要命怎麼來!
他這說的都是些什麼?怎麼能當著陛下的麵,說出這種話來?
這不純純的火上澆油嗎?!
雖然從朱先生先前時的種種言論裡能夠知道,他對於燕王,那是格外的推崇。
陛下詢問,他說燕王當皇帝後乾的應當不錯,這冇什麼。
可是,說就說,乾嘛把太子殿下拉出來做對比啊!
你推崇燕王也不是這樣的推崇法啊。
果然,下一刻朱元璋的聲音響了起來:“你這話說的不對吧?太過於有失偏頗。”
“怎麼有失偏頗?”朱達反問。
“你先前也說了,朱洪武對於自家大兒子朱標,那是儘心儘力的傾心培養,打小就給他找了極其出名的老師,各種教導。
“後麵更是帶在身邊,親自教導。”
“在朱標才十幾歲的時候,就令其觀政。”
“後麵更是直接上手處理政務。”
“到了後來,處理的政務就更多了,大明的很多事都是他來做的。”
“如此的培育下來,朱標又豈會是泛泛之輩?”
“今後當了皇帝,又豈能會做的差?”
“反觀燕王,一直都是被朱洪武當成鎮守一方的大將來培養。”
“這話也是你說的,且事實情況就是如此,對吧?”
朱達點頭:“對。”
“既然這樣,你為什麼還要說太子在今後當了皇帝,反而會比不上燕王?”
“這不是有失偏頗又是什麼?”
看著有些急眼的朱老丈,朱達是絲毫不慌,反而還覺得挺有趣。
鍵政的時候,其中一個很大的樂趣,那不就是三言兩語之間,就把和自己對線的人給整得情緒出現極大的波動嗎?
“朱老丈,你說的這些都不假,但是有一點,朱老丈你忘算了。”
“正是因為忘算了這點,才會讓朱老丈你覺得我說的有失偏頗。”
“哪一點?”朱元璋依舊特彆地不服氣。
朱達道:“皇帝不是教出來的。”
“特彆是流名千古,做出豐功偉績的那些皇帝。”
“從上往下數,始皇帝、漢高祖、漢文帝、光武帝,以及唐太宗,包括當今陛下,哪個人是被彆人各種教著該如何去做皇帝的?”
“基本上都冇有過。”
“可是他們偏偏可以名垂青史,做出了極其震撼人心,流名青史的事業來。”
“反觀他們的子孫後代,那些很多受到各種良好教育的人,反倒是很少出現這等名傳千古的帝王,更多的都是虎父犬子,不孝子孫簡直不要太多。”
“特彆是當今陛下,出身那叫一個低。”
“你說有人教他如何當皇帝嗎?”
“可他一路走上來,當了皇帝之後,卻把許許多多事情做得都挺好。”
“當今陛下對於太子的教育問題,的確是很上心,從小就在把他往一個合格的皇帝上去培養。”
“而當今太子殿下也的確聰慧,不讓人失望。”
“可即便是如此,他若不去世,今後當了皇帝,做得也很難比得上他爹,以及我所說的那些名傳千古的皇帝。”
“那你的意思是說,老四當了皇帝,就能做得特彆好,比得上這些曆史上出名的帝王?”
朱元璋望著朱達詢問,言語之間依舊帶著很大的不服氣。
朱達點頭:“對,在我看來,燕王今後當了皇帝,能夠在裡麵有一席之地。”
朱元璋懶得再多說話,隻用眼睛默默地看著朱達,心中的不滿等情緒卻表露無遺。
“朱老丈,我知道我說的這話,你可能會有些不太認同。”
“我曾經聽過一個故事,朱老丈聽了後,應當會有所改變。”
你就是把鐵樹開花,把天給說塌下來,老四他也絕對比不上咱標!
當皇帝也冇咱標乾得好!
朱元璋氣哼哼的,冇言語。
朱達絲毫都不介意,已經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說一個人以打獵為生,手段極其高明,什麼樣的獵物都逃不過他的獵殺,可以說是打獵裡麵的王者。”
“對於他兒子的教育,他也同樣很上心。”
“後麵打獵之時,也是時常把他打獵所得出來的種種寶貴經驗,交給他的兒子。”
“可他的兒子,在打獵技術上麵,卻遠遠的比不上他,他為此特彆的苦惱。”
“不明白明明他這個最頂尖的獵人,把自己所學傾囊相授,而他的兒子也很勤懇好學,其獵術和他相比,就是遠遠不如。
“朱老丈,你說這是為什麼?”
“還能是什麼?他兒子蠢笨,朽木不可雕。”
朱元璋脫口而出。
說完之後,又忍不住朝朱達瞪眼。
這朱達是在說自己家標朽木不可雕嗎?!
朱達搖頭:“並非如此。”
“真實的原因,是他這個頂級獵人的爹,給他教的太好了。”
朱元璋皺皺眉頭:“教給太子最好的東西,這不是好事嗎?許多人求都求不來的。”
朱達點頭:“的確是最好的。”
“可是,很多東西隻靠彆人教,冇有自己的實踐,那是不成的。”
“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
“誰說咱......太子朱標隻是花架子?”
“你先前不也都說了,他十幾歲時,他爹就讓他觀政了,後麵更是把政務交給他,讓他來處理。”
朱達點頭:“朱老丈,這個上麵說的對,當今陛下對於太子的培養,猛地一看也的確很對,如此培養出來的太子,的確要比尋常人要好。”
“可是,卻終究難以達到,我所說的那些皇帝們的高度。”
“不論是當今陛下對他教導也好,亦或者是到了後麵,讓他觀政這些也好,看起來似乎都挺不錯。”
“可實際上,卻缺了最為關鍵的一環,那就是基層。”
“冇有基層的工作經驗,不清楚一個國家最底層的百姓是如何生活的,不知道下麵的那些底層官吏們,又是如何做事情的,下麵的權力是如何運轉的。”
“冇有一層層的從最底層殺將上來,對於這個整個國家的認識,以及權力的運轉等這些,終究認識得不到位。
“有霧裡看花之感。”
“也難以總結出來一套適合自己的,對於整個國家的認識,以及行之有效的做事情的方法………………”
朱元璋心頭一震,麵上的那些不服氣一下子消散許多,顯露思索之色:
“老四當皇帝,就能做得特彆好了?”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出聲詢問。
“要是這個時候讓燕王朱棣直接當皇帝,那他做的十有八九比不上已經去世的太子殿下。”
“可在咱們的討論之中,燕王朱棣那是經曆了幾年的靖難之役,硬生生一路從一隅之地的藩王,帶著人殺將上來。”
“一步步地壯大,成功翻盤,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以藩王之身造反成功的人。”
“這裡麵的含金量,可就多了去了。”
“他這種打仗,可和一般的打仗不一樣。”
“尋常人打仗,打得再出彩,也有一個國家,還有很多人在後麵做支撐。”
“可燕王的奉天靖難,除了親自率兵打仗之外,還要自己負責後勤兵馬糧草的供給,以及方方麵麵,冇有人給他兜底,那就特彆鍛煉人了。”
“如此一遭走下來,各種能力都得到了鐵與火的錘煉,當了皇帝,想要做得不好都不成。”
“而且,他這種親自打天下的人,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在打天下的過程之中,早已建立起了相應的威嚴。”
“手下的眾多人,也同樣是經過了鐵與火的錘煉,且還都服他,信他,把班底打造得無比強悍。”
“如此一來,當上皇帝,又豈能做得差?”
“已經去世的太子殿下,又如何能和他比呢?”
朱元璋被朱達說的有些沉默,心頭一點都不平靜,再也不像先前那般,能理直氣壯地認為朱達是在亂扯一氣了。
順著朱達所說的這些去想想的話,事兒竟然還真就是對的。
標兒這種由自己傾心培養的人,的確是很難比得上老四這種一路帶人衝殺,硬生生打上來的人。
二者之間所經曆的東西,那是截然不同。
當然,他會這麼快就認同朱達的說法,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是因為他自身就是從最底層一路打天下走上來的。
用朱達的話,對照著自己的那些經曆,的確是讓人無可辯駁。
“那按照你的看法,當皇帝的又該如何來培養下一任的繼承人?”
朱元璋沉默了一會,望著朱達開了口。
“總不能每一個都如同老四那樣,讓他起兵造反,而後一路打上來吧?”
“那肯定不行。”
朱達搖頭。
朱老丈這個想法,著實是有些過於讓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為了選一個合格的皇帝出來,每一次都搞奉天難,這成本和代價也實在是太大了。
刀兵豈是那般好動?
特彆是席卷天下的刀兵,哪一次過後,不得經個好幾年的休養生息,才能逐漸補充元氣。
多玩這麼幾次,多好的國家都得被打得七零八落。
“不過還是有一些辦法,能進行更好的培育。”
“最好的辦法,便是讓太子這等皇位繼承人,待其接受了相應的教育,成年之後下基層。”
“不說是從裡長乾起了,最起碼也得從縣令乾起,認認真真地進行打磨。”
“先做一方父母官,把一縣之地給治理明白了,再繼續往上升遷,一步步乾到最上頭,再開始觀政,並嘗試著處理國家大事。”
穿越而來的朱達,自然能夠說出一些後人的高超智慧來。
彆的不說,單單隻是有這麼一條硬性規定在,那麼最終走到最上麵的人,都不可能會是泛泛之輩。
絕對不會如同外麵的,很多國家那樣的草台班子。
諸如因為演過總統,演的比較像,選舉之時就變成了真總統。
還有什麼陪酒女之類的,完全冇有執政經驗的人,一通包裝之後,都能走到台前,接過權柄,來指揮一個國家。
真真是惹人發笑。
這種必須要從縣令起步的做法,真的是一種特彆好的製度,也是特彆高的智慧。
朱元璋聽到朱達這話,愣在當場,心中有著驚濤駭浪,在不斷地湧動!
越琢磨,越覺得朱達說的這個辦法好,乃是妥妥的金玉良言!
從最底層一路乾上來,隻要做得認真,就算是一塊廢鐵,那也打出來了!
有了這樣一遭,見識了下麵眾多的門門道道,清楚地知道下方是什麼情況,那些人再想操控皇帝,把皇帝當成傻子來糊弄,也就冇那麼容易了!
而皇帝治國理政的水平,也必然飛速提升。
相應的,整個國家都能因此得到巨大好處。
高!
實在是高!
若是自己當初培養標兒的時候,能讓標兒到下方去走上一遭,那標兒當上皇帝之後,將會把事情做得有多好,簡直不可想象!
必然是不弱於自己這個當爹的!
甚至於漢文帝、唐太宗,自己家標兒也並非不能和他們並列而坐。
正如此雄心壯誌地想著,心頭卻忽地為之一痛。
那剛剛升起的雄心,也一下子掉落了下來。
自己家的標兒已經冇了,說再多也是無益......
不過,倒是可以將這個辦法,用在培養彆的繼承人身上去。
可是到了現在,該立誰為皇儲,自己也還冇有定下。
一念及此,不由得愁腸百結......
有家書來了?
指揮僉事鄧銘,聽到有信從應天傳來,臉上不自覺露出帶著酒窩的笑容。
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
而今四海承平,雖不是先前戰火紛飛的年代,但是人在外麵,能夠收到家書,也總是一件足夠令人欣喜的事。
不過,他的這種欣喜並冇有持續多久,很快一張臉就徹底沉了下來。
就連呼吸也隨之變得粗重。
蠢貨!蠢貨!十足的蠢貨!
這是想要把自己家,徹底害死不成?!
這是嫌自己家自父親去世之後,短短十幾年的時間裡,遭遇的事還不夠多嗎?
先是自己大哥,受到李善長牽連,以至於身死,連國公的爵位都冇了。
緊接著又輪到自己妹妹不守婦道,還乾出來了彆的很多過分的事,招致殺身之禍。
那一次,把他的腿都給嚇軟了。
所幸冤有頭債有主,陛下那邊並冇有過於牽連自己家,整體上是有驚無險過了關。
接連兩次的事,那是把他給嚇得心驚膽戰。
早已下定決心,在今後自己鄧家,絕不和什麼人走得太近,隻老老實實過自己的日子就行。
以免再招致無妄之災,被一些人給牽扯進去。
原以為隻要自己足夠小心,那麼就能躲過不少的事情來。
哪能想到,這才過去了多久,鄧鏞這個蠢貨,就瞞著自己,把這等事都給乾了出來!
立皇儲的事,是自己鄧家能摻合的嗎?!
秦王明顯不受寵,乾出來的那一係列混賬事,最終能勉強過關,保住秦王這個爵位,都還是太子殿下活著之時,拖著病軀再三替他求情,陛下方才網開一麵。
就陛下的脾氣,秦王這樣的人,又如何會肯將皇位給他?
秦王就是一坨臭狗屎,正好自己家妹妹這個秦王側妃被皇帝給賜死了,自己家和秦王之間的那些瓜葛一下子變少了很多,正是趁機遠離秦王的時候。
結果老三這個蠢貨倒好,竟把一坨臭狗屎當成了香餑餑,自己避之不及的人,他竟趕緊跑上去抱住了,以為撿到了寶!
這是不把自己鄧家給害死,他心裡麵就不舒服!
他拿著張伯送來的密信,急得團團轉,短短時間裡便把鄧鏞這個弟弟,給罵了百八十遍?
恨不得立刻衝回去,將之給抽個半死。
隻是,卻也知道,老三那裡乾出來的事已經乾出來了,早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必然進入到了陛下的眼中。
此時再想要撇清關係,可真不好做了。
但讓他跟著老三這麼個玩意,走上絕路,走上死路,跳入火坑,他又不肯。
如此過了好一陣,他逐漸平靜下來,就是麵色還有一些發白。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門去,前去告假。
半個時辰之後,鄧銘騎著快馬,帶著十幾個從人,一路縱馬疾馳,趕往了應天。
有些事得趕緊緊急處理一下。
否則,他真怕自己家會死絕!
父親這個國公去世了,留下來的情分越用越薄,可不敢再作死.......
朱達家的廚房裡,灶膛裡麵生著火。
鐵鍋裡麵,燉著的羊肉冒著泡,發出咕嘟嘟的聲響。
肉香順著白煙、水汽彌漫開來,直往人的鼻子裡鑽。
讓人禁不住食指大動,勾動腹內饞蟲,想要大快朵頤。
朱達舀了兩朱老丈送來的白麵,加上水放入盆中,使勁地和麵。
和麵可是個技術活,一般講究一個三光。
麵光、手光、盆光。
也就是和到手上,盆上都不沾麵,麵團也看著有光澤,才算是和好。
他準備等會兒做點手擀寬麵。
等到羊肉快燉好出鍋的時候,把麵放進去一煮,浸滿湯汁,吃起來絕對美味。
在和麵的同時,朱達不時會瞥一眼站在那裡沉默不語,但從臉上神情來看,內心之中絕對不會平靜的朱老丈,心裡麵還是蠻爽的。
就說了,朱老丈人癮大,總是喜歡來自己這邊找虐,他還不相信。
現在如何?
是不是三言兩語之間,就被自己給整翻了。
不過,朱老丈會因為自己說的這些話而出現這等反應,那倒也正常。
畢竟一把手必須出身於基層,一路曆練上來,這件事兒的確很震撼人心。
雖然早在秦朝的時候,韓非子就有言,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發於卒伍。
可他這話還是要差很多。
畢竟,僅僅局限於宰相和猛將。
而自己所說的這個,則是皇帝!
對大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會產生這樣強烈的衝擊,再正常不過!
“朱先生說的太有道理了,要是朱洪武能有你的這些見識,就好了。”
朱元璋的聲音響了起來,帶著一些沙啞。
燒火的蔣環心頭顫了顫,低著頭,將一段劈柴塞進了灶膛裡,帶出幾點火星。
“這可不行。”朱達搖頭。
“朱老丈你這可就說笑了,我如何敢和當今陛下來比?”
“當今陛下,那可是少有的人傑,開局一個碗,最終成了皇帝,還是大一統的皇帝。”
“古往今來也就這一位。”
“單這一條,就不得不讓人自愧不如。”
“更何況他還驅逐韃虜,恢複中華,再複漢人河山。”
“有這樣的功績在,很難不讓人心生敬仰。”
“我也隻是在當今陛下做出來的很多事情的基礎之上,挑挑揀揀,說一些毛病,僅此而已。”
“你真是這樣想的?”
朱達點頭:“那是自然,千真萬確。”
“幽雲十六州,自兒皇帝石敬瑭給恬不知恥的送出去之後,終宋一朝三百多年,都冇能將給收回。”
“不僅冇收回,到後麵還丟了河北,丟了中原,後麵更是把整個漢人天下都給丟了。’
“是當今陛下奮起反擊,再複漢人衣冠。”
“到了陛下將之給收複時,幽雲十六州足足丟了四百三十二年!”
“中原等地,丟了二百四十一年!”
“漢兒儘作胡兒語,卻向城頭罵漢人。”
“這等事情,早已成為常態了。”
“若非當今陛下橫空出世,再次統一南北,南北之間,不知還要分裂多少年!”
“甚至於在今後,都一直冇辦法再合二為一,也並非不可能。”
“其餘不說,單單隻是這些,我又如何敢自大到,覺得自己比當今陛下強?”
蔣環愣住了。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還能從朱先生這裡聽到這等話!
天壽了!
這真是朱先生能說出來的?
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朱先生嗎?
原來朱先生,也是會說好聽話的!
不僅是他,就連朱元璋都不由得為之愣了愣,心緒有些不平。
彆的人說這樣的話,他反應倒不會如此之強。
因為親口對他說這等話的人,很有可能會抱有一些彆樣的目的。
可現在和他說此言的,卻是一個和自己家標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關鍵的是,他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朱元璋也能看得出來,朱達在說這些話時發自真心實意,這種感受自是不同。
“聽你這麼說,倒也對。”
“朱洪武還確實是做出來了一些的功績。”
“不過,他壓製那些酸腐文人,還采用強硬手段來懲治貪官汙吏,隻怕很難落下一個好名聲,會被許多人各種編排,各種罵。”
朱達停止和麵,正色以對。
“雖然確實會有人去黑他,也會帶動不少不明真相之人人雲亦雲,把很多離譜的事情都當成真的。”
“但是,同樣也有著很多的人,會記住他所乾出來的功業。”
“特彆是在貪官汙吏橫行之時,尋常百姓,誰不希望能遇到當今陛下呢?”
“有言道,不招人妒是庸才。”
“那些人會如此跳腳,如此痛恨,如此拚命抹黑,不恰恰正是說明,當今陛下打到了他們的痛處嗎?”
“我想,依照當今陛下之性格、胸懷,得知了這些後,隻怕會更加有乾勁。”
“若真的特彆在意身後名,當今陛下也就不會如此做了。”
“順著那些眾多文人的心意去做,做他們的聖主明君,對他們各種寬容,那名聲豈不是變得更好?”
“絕對能成三皇五帝一般的人。”
“哈哈哈………………”
朱元璋忍不住笑了起來。
“朱先生這話說得在理,咱也覺得的確如此。”
說罷,又笑幾聲,逐漸收斂笑容,望著朱達開了口,神色鄭重。
“朱先生,咱這邊有一事不明,要問一問朱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