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四章 不行,得給朱達攤牌了,咱就是朱元璋
朱元璋瞬間愣住了。
他是真的冇有想到,居然會從朱達口中聽到這樣的話來!
朱達知不知道,他說的都是些什麼啊?
糧食的畝產量,往上翻上一番,甚至於兩倍?
而不是一鬥半鬥?!
不僅是朱元璋,蔣環這個錦衣衛指揮使,也同樣心頭猛地一顫。
強烈的不可置信出現在心頭。
縱然他這個錦衣衛指揮使做的事情,和農活等這些冇有關係,可是一些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彆說是讓糧食的產量,變成現在的三倍了。
即便是往上翻上一番,那都是極其不得了,而且根本冇辦法做到的事。
意外之後,馬上便有新的念頭出現在心頭。
這應當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朱先生說錯了。
不但他如此想,朱元璋這個皇帝也同樣是如此想。
“朱先生要是能讓糧食的畝產量上漲兩成到三成,那確實極其不一般,必能得到燕王重用。”
朱元璋愣神之後,望著朱達開了口。
語氣之中,已然多出來了一些鄭重。
在他想來,朱達定然是把兩成和三成,給說成翻一番和三倍了,這裡麵可差著許多東西了。
可即便是隻增加兩成到三成,那也是極其不得了了!
多出來的這麼些糧食,能多養活多少人啊!
彆說是老四了,便是自己能得知有這樣的人才,乾出這等事情來,那自己都絕對會把對方給供起來!
不敢讓其有絲毫的磕著碰著!
朱達笑著搖頭:“老丈,不是兩成到三成,是往上翻一番,甚至是三倍。”
朱達好心地出聲糾正。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朱元璋用力搖頭。
朱達若說彆的事情,他或許還會被其一通說,給聽得有些許的動搖。
可若說著糧食的產量等事情,那他是真真不信。
畢竟他打小便是種過地的,後麵更是走南闖北,一直在最底層。
即便是現在當了皇帝,每年都還關注糧食的產量等事情。
畢竟如同他先前時和朱達所說的那樣,種地,乾係實在是太大了。
關係到許許多多人的性命,也關係到皇位是否安穩,江山是否穩固。
許許多多的人,若是能有口飯吃,那都絕對不會造反。
就算是自己,當初若非是實在冇了活路,也不會跟著人去造反,乾這等事。
“你知不知道一畝地的產出有多少?”
朱元璋極力否認朱達之後,望著朱達問出這話來。
他覺得朱達會說出這等離譜的話,最為根本的原因,便是朱達在種地這件事情上是個外行。
根本就不知道這裡麵的門門道道,此時完全就是在瞎扯。
若不是一個純粹的外行,但凡對農事有些了解,也不至於會說出此等,一聽便引人發笑的話來。
而且,從蔣環一開始時親自和朱達的接觸之中,能夠知道朱達那個時候雖然落魄,但是手上卻是冇什麼繭子的。
也就是說,彆看朱達這個時候翻地翻得挺起勁,實際上以往卻不曾接觸農事。
如此,事情便也解釋得通了。
也是因此,朱元璋才會有此一問。
問出這話的同時,便已做好了朱達答不上來,或者是完全瞎扯的準備。
“小麥按照尋常的年景、尋常的土地來看的話,畝產大概在一石上下。”
“若是那些肥沃的水澆地,精心侍弄,大概能得一石半。
“水稻的話,那些上好的水田,精心耕作,畝產可達到兩石半到三石之間。”
“普通水田,大概兩石上下浮動。”
“若是下等水田,也就在一石到一半之間了。”
幾乎是朱元璋的聲音剛落,朱達的話便已脫口而出,很是自信。
在這上麵,他還真不是瞎扯。
既然他這邊已經打定了主意,今後要在農業這條路上,多多走下去。
那麼一些相關的事情,自然是要多多了解的。
冇有實踐就冇有發言權嘛。
這些日子,閒暇之餘,他通過和多人的談話,得知了這些數據。
正好,尚賢裡這邊,是後建的裡。
既有一部分本地人,又有分批從彆的地方落戶至此的人。
從彆的地方落戶至此的人裡,多以北方人為主。
在這等情況下,稻麥都有種植,省了他的事,能把水稻以及小麥的畝產這些,都輕易地了解得差不多。
朱元璋愣了一下,顯然是又一次被朱達的回答驚到。
因為朱達的回答竟然不是瞎扯!
和他所知道的情況,冇什麼太大的出入!
大明如今的糧食產量,基本也就如此了。
不隻是大明,便是先前元朝還在的時候,糧食的產量基本上也就這個樣子。
隻不過,因為元房完全不把百姓當回事,也根本不會治理天下。
特彆是把包稅製弄出來之後,那更是把許許多多的人都給害死了。
無數的貪官汙吏,無數的地主劣紳,往死裡麵收稅。
一層一層,都最終加到了百姓們的身上。
也是因此,同樣的糧食產量,到了自己大明的時候,百姓還能活下去。
在元房竊取神州之時,那麼多的人都變成餓殍!
在非常意外地得知,朱達竟然並非不通農事之後,朱元璋不僅冇有絲毫的欣喜,反而有著更深的疑惑與不解,在心頭升起。
朱達既然知道糧食的產量,可還敢說出這等數字來,那就真的是讓人想不通了。
莫非......朱達真的能做到他所說的,讓糧食的產量往上翻上一番,甚至於變成現在的三倍?
這樣的想法,在心中出現的那一瞬,就被朱元璋立刻給從腦海當中抹去。
這怎麼可能!
通過什麼樣的辦法,才能將糧食的產量提升這麼多?
想想就不可能!
完全就是在做夢!
不!
甚至於做夢自己都冇敢這麼做過!
“這事咱怎麼看都覺得不可能。”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從一開始到現在,咱們漢人,祖祖輩輩都在種著地。”
“這麼些年下來,一代又一代,早就把種地所需要的門門道道都給摸索清楚了。”
“什麼時候該種什麼作物?什麼樣的作物種子好?如何種才能產量高?”
“無數種地的人,都在一代又一代不停摸索,把該做的都已經做到了頂點,很難再有彆的什麼改善的地方。”
“就算是有一些地方還不夠完善,可將之完善之後,能讓一畝地的糧食產量增加上個一成,那就已經是頂了天,極其不得了了。”
“朱老丈說的這些,的確很中肯,事情就是如此。
朱達點頭,對朱八所說的話表示認同。
該說不說,朱八這老丈,雖然在談論政事的時候人比較菜了點,但見識還是挺不凡的。
方才所說的這些話,也很有道理。
人無法想象自己冇有見過的東西,站在這個時代人的角度來看問題的話,朱八這個老丈所說的無疑很正確。
但朱達作為一個從現代而來的穿越者,見識過更好的時代,更高的糧食產量,看法卻又不同。
這些天裡,他也將明朝的計量單位和現代所熟悉的斤兩計量單位,進行了一定的換算,弄清楚了。
明朝計量糧食常用的石,一石大約等於現代的一百五十斤。
也就是說,大明如今北方那些尋常的土地,小麥在正常年景、正常地塊,產量也就在一百五十斤左右。
而在現代,正常年景一畝地小麥產個八九百斤,還是挺正常的。
明朝的水稻,所產的帶殼稻穀,正常田、正常年景,一畝地在三百斤上下。
可到了後世,正常水稻一畝地,產量都能達到千把斤。
若是種的袁老的雜交水稻,產量還會有一個顯著的提升。
普通的正常水田,正常種植,差不多能達到一千三百斤到一千四百斤。
若是高標準農田,產量則更高。
科學實驗田每畝的產量,更是能達到兩千斤往上。
朱達說讓大明糧食的畝產往上翻上一番,甚至於三倍,都是收著說的。
不過還彆說,看著朱老頭這被自己所說的話驚呆的樣子,朱達心裡還是蠻高興的,覺得挺好玩。
不知為何,他就是喜歡看老頭被自己三言兩語給驚到的模樣。
“不過,凡事都不能說得太絕對,糧食的產量在我看來,還有很大的上升餘地。”
“在咱看來,冇有多少餘地了。”
“一代代的人下來,把該做的都給做得差不多了。”朱元璋搖頭。
朱達道:“那倒也未必,朱老丈,試想一下,上古時期,人們刀耕火種,長時間遵循他們找出來的規律去種植糧食,是不是也覺得那個時候的他們,已經是把種植糧食的關鍵給摸了個清楚,冇有什麼提升空間了呢?”
“可到後來,隨著各種方麵的進步,糧食的產量不還是在一步步地增加?”
“到了如今,看上去升無可升,冇有什麼可以改進的地方。”
“可又如何能知道,咱們不是如同刀耕火種的那些古人一樣呢?”
“在我看來,糧食的產量,依然還有提升的辦法。”
“朱先生請言,咱洗耳恭聽。”
朱元璋神色變了變,隨後望著朱達一拱手,認真地說道,竟是一副請教的模樣。
這並不是說朱元璋在朱達這三言兩語之間,就相信了朱達所說的這個極其離譜的話。
而是事關糧食產量,同時也關乎著國家命運的大事。
他抱著寧可信其有的心態來聽
即便朱達純粹是胡扯,自己聽他扯上一扯,那也無妨。
無非是浪費點時間。
除此之外,自己也不會損失什麼。
可萬一朱達真的能說出些有用的東西來,那自己豈不是賺大了?
這筆賬,很簡單,很好算,朱元璋瞬間便算得清楚明白。
錦衣衛指揮使環多少有些目瞪口呆。
不隻是因為朱先生所說出來的,這些離譜的話。
更為重要的是,這件如此離譜的事情,陛下居然還真的有些相信了!
竟這般鄭重地詢問!
可蔣環目瞪口呆歸目瞪口呆,卻也冇將這等心思,給表現出來分毫。
畢竟他隻是一個錦衣衛指揮使。
且此行更多的還是來這裡陪著陛下散心。
隻要朱先生彆說出那般多離譜,嚇死人不償命的話就好。
而且,和前兩次來到朱先生這邊比起來,如今所聽到的這些,好像倒也冇什麼值得人太大驚小怪的了。
“朱老丈對於農事,看起來也挺熟悉,那麼對於糧食產量增加的幾大要素,應當也知道吧?”
幾大要素?自己應當知道什麼?
要是知道的話,那咱早就著人如此做了!
如此想著,朱元璋點了點頭:“略微知道一些,不過不算太詳儘,願聽朱先生高論。”
“莊稼想要長得好,首先地一條,就是種子好。”
“種子好了,那麼長出來的苗就茁壯,有的種子,它本身就是高產。”
“同樣的條件之下,它能結出來的糧食,比彆的種子多出三成、五成,乃至於一倍。”
“那若是能將這樣的種子給弄出來,是不是就可以讓糧食的產量大大的提高?”
朱元璋聞言,愣了一下,什麼玩意?
合著這朱達所說的什麼幾大要素,聽起來這般唬人,鬨了半天便是這個。
話就不能好好說嗎?
那般簡單的話,偏要用這種冇聽過的詞來形容。
如此暗自吐槽的同時,又覺得冇什麼新意,帶著一些大失所望。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從古至今,這些種的糧食都不知被培育了多少回了,很難再有什麼太大的進步。”
“況且,又該如何培育?”
朱達搖頭:“非是如此。”
“在我看來,各種作物的種子,還冇有被徹底培育出來,還有很長的路可以走。”
“還是同樣的話,遠古之時,農作物產量該有多低,現在又有多高?”
“甚至於,再往前多算一些,那個時候那些作物都不能稱之為作物,隻是一些比較好吃一點的野草罷了。”
“是一代代的人堅持不懈地培育,選種,讓其脫離了野草的範疇,變成了好吃的糧食,並且產量也在逐步地提高。”
“你也說了,是從遠古開始算。”
“一代又一代,經曆了這麼多代的人,才讓糧食有了現在的這種產量。”
“按照你先前的推算,朱洪武再有幾年人就去世,隨後再用不了幾年,燕王就奉天靖難,奪皇位成功。”
“滿打滿算,也不過十來年的時間。”
“十來年的時間裡,你能將種子給提升這麼多?”
“將需要幾百、上千,甚至於更長時間走的路給完?”
朱元璋雖是反問,可他問這話時,心跳卻忍不住有些加速,期待著很多東西。
朱達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這樣的反應,將朱元璋給看得有些不上不下的。
這到底是能還是不能啊?
給個準信!
“能讓種子在短短十來年的時間裡,比原來的品種產量上限提升個五成,一倍的這些,我做不到。”
“若是提升個一成兩成的話,應當是不成什麼問題的。”
朱達說這話倒也並非是在瞎扯,而是真的有一定的把握。
畢竟他這邊有百業圖鑒在手。今後隻需要多在這上麵努努力,用金手指將之給點出來,也就可以了。
朱元璋聞言,一顆心砰砰直跳。
那點擔憂瞬間就被甩出腦海,無影無蹤。
能有個一成兩成,那就是極好極好的了!
“真的?!”
朱達點頭:“當然是真的,正如老丈所言,若非在這上麵有些把握,我又如何敢有自信,在今後憑此能抱上燕王的大腿,享榮華富貴?”
“當然,糧食想要增產,單單隻靠優良的品種還是不行的,畢竟影響糧食產量的因素有很多。
“要從各個方麵一起著手,效果才最好。”
除了種子要好,地也得好。
地力若是過於貧了,便是好種子種在裡麵,也難以有太好的產量。”
“所以,還有一步的關鍵,便是要提高土地的肥力。”
朱元璋對於朱達所說的這話,很認同。
但對於如何提升土地的肥力,卻有些鬨不明白。
不是說他不知道漚肥這些手段,也不是不知道把人的糞便以及牲畜的糞便等這些弄進地裡,可以讓莊稼長得更好。
而是說不知道從哪裡弄這麼多的肥來,上到地裡麵去。
總不能是整個天下養上許許多多的牲畜,讓它們可勁地拉,就是為了要它們的糞便,來弄在地裡長莊稼吧?
就算是想如此做,那也冇有如此多的草料去養它們。
總不能是把草原之上的眾多韃子們,所放牧的牛羊拉的類,從那麼遠的地方給運回來,弄到地裡麵長莊稼吧?
不過這樣的疑惑,朱元璋並冇有問出來,隻在這裡不動聲色地等著朱達繼續說。
不然,連這也問出來的話,未免顯得自己見識有些過於淺薄了。
“可以做肥料的東西很多,比如現在,草木灰、人畜的糞便等這些都可以充作肥料,也都是上好的肥料。”
“除此之外,還有堆肥肥等相關的技術,這些都是如今的大明已經擁有的。”
“但如此得來的肥料終究是有限的,除了這些外,還可以通過一些彆的辦法來獲取不一樣的肥料。”
“怎麼來獲取?”朱元璋冇忍住,問出了聲。
這個時候的朱元璋,哪裡還是一個皇帝,分明就是一個求知欲很強的學生。
“可以人為地製造。”
朱元璋愣了一下:“怎麼人為地製造?”
多多的讓人來吃食物,喝水,從而多產生糞便,來肥莊稼?
這......不是妥妥的本末倒置了嗎?
給地裡麵施肥,所為的就是讓莊稼能茁壯成長,獲得更多的糧食。
結果現在,為了多獲得糧食,卻得讓人先多消耗糧食,來產生糞便。
所產生的糞便施到地裡,多出來的產出,絕對比不上消耗的糧食。
當然,這樣的疑惑,朱元璋同樣還是冇有說。
朱達道:“這個事情得從根的上麵去想。”
“草木灰、人畜的糞便這些東西,為什麼上到地裡之後,就能讓莊稼變得旺盛?”
“隻要把這個事給弄明白了,那麼再根據所得出來的結果,去人為地尋找更多的糞便、草木灰等這些東西裡所蘊含的、作物生長需要的東西,將之給提取出來。”
“在種莊稼的時候,將之給上到地裡麵,用來提升土壤的肥力,不就行了嗎?”
朱元璋心頭一震。
按照朱達所說的這般去想的話,道理還真就是這個道理!
可......這又該如何從糞便、草木灰等這些東西裡麵,去找出來哪些是莊稼們所需要的?
朱元璋很快便將之給問了出來。
朱達笑而不語。
並非他不願意告訴朱老丈,是因為這事具體該怎麼弄,他也不清楚,屬於科學上的事。
不過,這不是他有百業圖鑒這個外掛在嗎?
今後將一些必要的事情給做完之後,多朝著這方麵刷刷經驗,終究是能將之給弄出來的。
朱元璋瞬間便讀懂了朱達的意思。
朱達知道該如何做,隻是這等事情過於機密,乾係重大,又是朱達為抱自己家老四大腿而準備的東西,那自然而然是不能輕易透露的。
這是人之常情,能夠理解。
若是真的能弄出除了現在的肥料之外的肥料,且很好用,數量又特彆充足,將每一塊種植糧食的地裡,都把肥給上得足足的。
不說是弄出更高產的種子了,單單隻是現在的這些種子,大明糧食的產量,那都絕對能往上提升上不少!
朱達在這上麵,還真的是冇有胡扯。
想來,這就是朱達所說的糧食產量提高的全部要素了。
當即,便要張嘴說些什麼。
結果朱達的聲音卻又一次響了起來。
“水利建設這些就不必說了,乃是提高糧食產量很必要的條件。”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彆的事情可以做。”
“這種辦法對於糧食的產量提高,影響倒不算太大,但種地的效率,卻能有一個極大的提升。’
朱元璋將即將出口的話咽了回去,望著朱達,等著朱達繼續往下說。
“比如,可以想辦法對耕地的工具進行一個更新換代。”
“莫非你能弄出更好用的犁?”
朱元璋第一時間便想到了新型的犁。
他自然知道,曲轅犁的出現,極大地提高了耕地的速度,還節省了不少的人力。
若朱達能弄出比曲轅犁更好用的犁,那的確是一件很好的事。
整體上麵對於糧食產量的提高,也有很大的作用。
畢竟有了更好用的犁,同樣的人手,可以耕種的土地變得更多了。
一些荒地、邊邊角角都能給開起來利用上。
朱達搖頭:“非是犁,而是彆的工具。”
預料之中的結果被否定,讓朱元璋顯得有些意外。
有些想不明白,除了新型的犁之外,還能有什麼可以提高耕作的速度。
總不能是弄一些省時省力的鐵鍬、鋤頭等東西吧。
可這些東西,你就算是弄得再省時省力,也冇有用牛馬騾驢這些牲畜來拉犁來得快啊。
見老頭在這裡使勁地猜,卻明顯是迷茫的樣子,朱達暗自笑了笑,故意在此時停了一會口,吊了會這老頭的胃口,這才揭秘。
“曲轅犁已經是特彆好的犁了,很適配牲畜。”
“即便是再改,也隻能是在這個基礎上進行一些修修改改,難以有太大的改變,效率提升不多。”
“這個時候,需要改變的其實不是犁了,而是拉犁的東西。”
“拉犁的東西?”
饒是朱元璋見多識廣,擁有天下,可此時也又一次被朱達的話給聽得有些懵。
拉犁的東西除了牛馬騾驢,還能有什麼?
大象的力氣倒是大,可這玩意數量太少了。
在大明這邊也不太適應生存,更重要的是太能吃了,胃口大得驚人,總不能用這玩意來拉犁吧?
“畜力的應用已經達到了頂點,在畜力之上,可以用機器嘛。”
“用鋼鐵造個機器,來取代牛馬騾驢來拉犁。”
“牲畜的力量有限,可機器的力量無限。”
朱元璋聽得茫然了。
什麼機器?
什麼可以取代牛馬驢騾來拉犁,還比牛馬騾驢力量更大?
這......自己怎麼就聽不懂了?
“機器是什麼?"
朱達愣了一下,這還真的是有些不太好給這個時代的人,解釋清楚這個東西。
他搜腸刮肚想了一會,隻覺得怎麼說都不太合適。
突然靈光一閃,一個想法躍入腦海。
“那東西,有點類似諸葛孔明的木牛流馬。”
“木牛流馬?”
“你會造這東西?!”
果然,諸葛丞相的名頭就是大,木牛流馬也同樣響亮。
剛剛還滿是疑惑的朱元璋,一聽朱達這話,瞬間就變得恍然起來,同時人也顯得格外激動。
這可是木牛流馬啊!
作為一個一路從最底層打上來,得了天下的人,經曆了無數大小陣仗,朱元璋深知運輸糧草物資的重要性,也深受其苦。
不止一次幻想過,自己這邊若有能人異士,將諸葛丞相造出的木牛流馬給複原出來,那該有多好。
用來運輸物資,不知道要節省多少民夫,又能加快多少速度。
畢竟木牛流馬和真正的牛馬不一樣,那是能自己動,還不用吃草料。
況且,朱達所說的這種如同木牛流馬一樣的機器,聽起來要比諸葛丞相的木牛流馬更加非同凡響。
諸葛丞相的木牛流馬,也隻是用來轉運糧草物資而已。
可朱達所說的這機器,卻能夠拉型耕作,還比真正的牛馬有力氣,耕
這簡直讓人不可想象。
“你真能做出這些來?”
朱元璋神色激動,望著朱達,同時又帶著一些不可置信,開口求證。
朱達點頭道:“這個事怎麼說呢?很不好造,”
快。
“我隻有一些大概的思路,但想要真的將它弄出來,並不簡單,還有著挺長的路要走。”
朱元璋絲毫都冇有因為朱達的這話而有任何的失望。
相反,還覺得朱達說的這個倒是蠻可信的。
這樣的東西,若是簡簡單單就能弄出來,那才真的讓人覺得更加不真實。
在心裡反複地把朱達所說的這些給盤恒了之後,朱元璋是越想,心頭越是不能平靜。
倘若朱達能把這些都給弄出來,的確能如同他說的那樣,穩穩地抱上老四的大腿。
老四不得把他給供起來才怪。
“朱先生有這樣的本事,能做出這些東西來,又何必等到燕王朱棣奪儲位成功,這都多少年後了?”
“便是朱洪武,那也得對朱先生畢恭畢敬的,絕對能讓朱先生吃香的喝辣的!”
朱達聞言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朱老丈,先前便說了,這朱元璋的官不能當。”
“誰知道會不會被莫名其妙的牽連了?”
“再說,便是老朱還可以,後麵還有個朱允炆呢,這更是個奇葩中的奇葩。”
“那肯定還是等著燕王當皇帝了,再將這些拿出來穩妥。”
見朱達拒絕得如此乾脆,又想起朱達在這件事情上,一直以來所表現出來的堅決態度,朱元璋也知道,想要勸動朱達當自己的官,那基本上是冇可能。
這讓朱元璋又是無奈,又是著急。
這可是一件天大喜事!
一旦弄得好了,就有可能令自己大明糧食產量有一個迅速增長,能讓大明的實力有一個飛速的提升。
同時,也能多養活許許多多人。
不說讓天底下的人都不再挨餓,最起碼能夠大幅度地少餓死人。
而他幼年和少年時,又因為家庭貧窮,常年忍饑挨餓。
家裡麵的至親,都是因為鬨了饑荒,被活活餓死的。
對於饑餓,那是格外的痛恨。
見到這種很有可能提升糧食產量,提高整個天下糧食產量的機會就在眼前,可偏偏朱達要晚個十年之後,出來輔佐老四,而不給自己,讓他分外的難受和著急。
這十年的時間,足可以做很多的事,也足可以少死上許多的人!
這讓他的心緒無法平靜,飛速地想著破局之法。
如此過了片刻後,一個念頭躍入腦海。
不行,得給朱達攤牌了!
告訴他,自己就是他說的那個朱元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