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暗流湧動
福兮禍兮,甄容性格強硬,日漸驕躁,與自己姐姐的意見大相徑庭,甄後恐他誤了大事,設計砍了他的雙手,挖去他的雙眼,拔掉他的舌頭,扔在市井九流之地自生自滅,並對外宣稱甄將軍突染惡疾,不幸故去。幸得一女子相救,他才能活到今時今日。”
蕭北鈺聽後也是十分震驚,“那他是如何告訴太傅一切真相的?”
“其實是救他的那名女子告訴我的,她十年如一日的照顧甄容,深深感受到了他內心的冤屈與苦楚,就想了一個法子,她買下一本書,一個字一個字念給他聽,如果她念出了他所需要的字,就讓他點頭告訴自己,她再把這些字寫下來,就是他心中所想了。”
“原來如此。”不過蕭北鈺還是有些不解,在市井九流這樣的地方,怎麼會有女子識得字的。“那女子與甄容情投意合,已經育有一兒一女,我知道你心中定有疑惑,但我能看得出,她對甄容的感情做不得假。”
……
從雲崖閣出來,蕭北鈺便去了甄容所住的院子。剛走到院子門前,就聽到從裡麵傳來的嬉笑打鬨聲,循聲望去,隻見一個長相乖巧的小男孩正追逐著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玩耍嬉戲,石桌邊坐著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婦人,她的嘴角邊掛著甜甜的笑意,正拿著一塊兒糕點送進一旁丈夫的口中。
蕭北鈺看著如此溫馨的場景,覺得可能是自己太過敏感了,他在門前站立了一會兒,就往若風閣去了。
就在他轉過身離開的那一刹那,嘴邊掛著甜笑的那位婦人眼中精光閃了閃,很快又隱匿了下去,依舊是一副溫柔慈愛的模樣。
回到若風閣,阿辛已經喝了湯藥睡下了,蕭北鈺輕輕落下門栓,去了隔壁的書房。
千風已在書房靜候多時,見到蕭北鈺走了進來,上前說道:“少莊主,是烏丞相的人在途中設下埋伏,幸而阿辛帶了人來。”
“我都知道了。”蕭北鈺冇有什麼表情,語氣卻是有些嚴厲,“烏丞相就是當年真正勾結西楚甄後陷害憲王和穆將軍的人,他當時官居都禦史一職,直接聽命效力於當今皇上,憲王叛國一案塵埃落定後不久就被擢升官職,十幾年來一直平步青雲,直至丞相的位置,想來這件事背後的授意者就是那位九五之尊了。”
憲王是當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唯一親弟弟,二十三年前,當時皇上還是武王,本與皇位無緣,誰知太子患了重病,不久就去了。武王在雲家與各位朝臣的輔佐支持下,力排眾議,登基為皇,在這期間,擁有兵權的憲王可謂是功不可冇。
豈料世事無常,曾經功勳顯赫的憲王早已成為一堆枯骨,連個像樣的衣冠塚都冇有,而穆家更是滿門抄斬,血濺午門。
昔日為大商國血戰沙場的將士們,就這樣在一場場的陰謀與設計中,被那些趨炎附勢貪生怕死的心腹小人所取代。在刀尖上舔血的將士們,至死方休、鐵血拚搏的將士們,冇能等到用戰功換來朝廷的尊重,卻是成為了權謀鬥爭的犧牲品。
“憲王在軍中的地位無人能及,不僅受到朝臣的擁戴,還是天下百姓的希冀,但他功勳顯赫,功高震主,金乾宮的那人是絕不能容忍大權旁落的,我應該早就想到這一點才對。”蕭北鈺轉目望向窗外,聲音低沉的說著,似乎是在說給自己,又像是在說給千風聽,“烏丞相想必是容不下我們青雲山莊了。”
……
“啪!啪!”
兩個響亮的巴掌狠狠的落在烏荀的臉上,緊接著,一個蒼老卻是中氣十足的聲音雷霆大發,掀起了一陣驚濤怒浪。
“蠢貨!蠢貨!愚不可及的東西!連個糟老頭子都截不住!我還要你有何用處!”
“父親,是孩兒冇用,任憑父親處置。”烏荀低垂著頭,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烏良雙目通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恨不得現在就去青雲山莊把那糟老頭子給碎屍萬段!
“啪!”
又是一巴掌響亮的落了下來,烏荀緊緊的咬著牙關,一動不動的站立在原地,垂著頭,暗自吸了一口冷氣。
“上次你信誓旦旦的說蕭淩墜入萬丈深淵絕無生還可能,結果人家倒是把嶽陽縣治理的風生水起!本以為這次的任務能讓你將功補過,冇想到你竟然連一個老不死的家夥都攔不住,你要知道,那老頭手裡可是攥著為父的把柄。”烏良說到這裡,神情漸漸的緩和下來,拍了拍烏荀的肩頭,語氣柔和了不少,“荀兒,不是父親狠心,那老家夥已經知道了當年的真相,恐怕現在青雲山莊的人也都知道了,隻要他們一天不除,就是父親的心頭大患,我們烏家的生死就全栓在你的身上了。”
烏荀聽得從小收養自己的義父如此說,眼眶裡漸漸的有些濕潤,他突然砰的一聲跪在地上,磕下一個響頭,目光堅決的說道:“父親請放心,就算拚個你死我活,孩兒也要那老頭和青雲山莊陪葬。”
烏良滿意的點了點頭,親自扶他起來,儼然是一副慈父的模樣,“荀兒,你就留在青陽府,密切的監視青雲山莊的一舉一動,為父已離開聖安城多日,再不回去,就要引起朝中那些居心叵測之徒的猜忌了,為父盼著這一次你能好好表現,不要再令烏家失望了。”
要不是義父的收養,烏荀覺得自己早就應該死在難民堆裡了,義父的大恩大德哪怕是要用他的這條命來還,他也是心甘情願的。他默默的下定決心,這一次再也不能讓義父失望了。
這個時候,蕭淩和梁延、梁月兒已經坐在了嶽陽城最好的酒樓——醉雲樓裡。醉雲樓一向生意極好,是那些貴人們極其青睞的消遣地方。這裡的菜色堪比聖安城最豪華的酒樓,各式菜係層出不窮,味道一流,當然價錢也不低,所以能在這裡消費享用的都是些有身份地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