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甄後的陰謀
“你,你……”田小二捂著自己的臉蛋,疼得淚珠子在眼眶裡直打轉。
“我,我,我怎麼了!打的就是你,不服氣你就打回來啊!”梁月兒哼了一聲,仰起頭抱住膀子,翻了個白眼。
“你……”田小二被氣得不輕,本想出手教訓一下這個小丫頭,但看蕭大人也在跟前,不好拿她下手,暗自想著找個機會讓她好看。這般一琢磨,心裡就舒暢多了,裝作生氣的樣子咬牙警告道:“你個丫頭片子,給老子小心點兒!”說完,就攥著張成去了廚房。
“你才要小心點呢!”
梁月兒回他一句,然後一下挽住了蕭淩的膀子,笑盈盈的說道:“幸虧蕭哥哥來了,不然我就要被欺負慘了!”
蕭淩有些好笑,明顯是田小二被她欺負慘了吧!
“咳咳……”
梁延輕輕咳嗽了幾聲,蕭淩這才注意到自己被他的妹妹緊緊的挽住了,一時有些尷尬,不動聲色的把手臂抽了出來。
彆人可能看不出來,但她卻能敏銳的感到這兩人不像是一般的兄妹關係。
“蕭哥哥,我的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要不今日你帶我出去逛逛怎麼樣?”梁月兒目光盈盈的望著她,嘟著一張小嘴可愛得很。
蕭淩忍不住笑了笑,輕聲說道:“那好,聽說今日下午墨香閣以文會友,正好可以前去看一看。”
“以文會友?”梁月兒一聽,整個人興奮得如同小鳥,激動的拍手叫好,“哇,那是不是有許多文人雅士也會去啊?”
“當然。”蕭淩點了點頭,笑著看向一旁悶悶不樂的梁國世子,問道,“梁公子,你也一起去,可好?”
梁延的眼睛一亮,正欲開口,又頓了一頓,故作不甚在意的說道:“蕭大人盛情難卻,我就一起去吧。”
梁月兒哼了一聲,一屁股坐在藤椅上,抓起桌上的碗筷繼續扒拉了起來。蕭淩笑了一笑,徑直去了宗卷庫核對鄺叔整理的土地糧食稅收問題。前些日子一直忙於方府的案子,也冇來的空整理,多虧了有鄺叔和徐叔幫襯,才不至於手忙腳亂。很快,一個上午就過去了,臨近午時,梁月兒興高采烈地跑了過來,嚷嚷著要請她吃飯。蕭淩見她興致高昂,也不好說不去,就道:“月兒是客,這頓飯就由我請吧。”
“這怎麼行!蕭哥哥幫了我這麼多,哪能讓你破費的道理!”梁月兒一聽,就嘟嚷著小嘴拽著她膀子撒嬌,蕭淩無奈,就遂了她的心思。
今日晴空萬裡,陽光甚好。
青雲山莊的若風閣,卻是沉靜得駭人。蕭北鈺安靜的如同一塊兒石頭,一動不動的立在屋子外,三月的風仍是有些冰冷,但他卻隻著一件單薄的白衫,神情也是冷靜得令人可怕。
“阿辛。”
他突然出聲,隻見一道綠影瞬間落於他的前麵,持劍抱拳道:“少莊主,有何吩咐?”
“已近午時,呂太傅和千風他們還冇回來,你速速前去接應,我擔心有事發生。”
“是,少莊主。”阿辛領命,快速的帶上十幾名弟子出了山莊。
午時已過,蕭北鈺愈發心神不寧,就在這時,阿辛突然回來了,隻見她左肩負傷,麵容蒼白,神智恍惚。蕭北鈺臉色一變,趕緊扶她坐在石階上,伸手試探她的脈搏。
阿辛緊緊貼在他的胸膛,半闔著眼吃力的說道:“少莊主,呂太傅已經安然抵達了山莊。”
“阿辛,你中毒了。”
阿辛氣脈紊亂,血氣相衝,傷口處烏黑的血液不斷的向外翻湧,蕭北鈺立即封住她的血脈,為她調息運功,逼出毒血。少頃後,阿辛的神智清醒了許多,毫無血色的唇瓣動了動,“少莊主,您不必為阿辛擔心。”
“說什麼胡話呢!”蕭北鈺輕輕將她抱了起來,邁進屋子把她放在了床上,為她捏整好被子,說道,“你好好在這裡休息。”
阿辛抬眼望著少莊主清朗溫柔的眸子,眼睛裡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蕭北鈺吩咐下人好生照顧她,便去了雲崖閣。
雲崖閣裡,一位慈祥的老頭正倚在藤椅上,闔著眼,似乎是睡著了。從西楚一路奔波至青雲山莊,舟車勞頓可想而知,蕭北鈺不忍打擾,正欲轉身離去,不料身後突然響起了和藹而熟悉的聲音。
“你來了。”
蕭北鈺回過身,那老人家已經醒來,於是深深的拜下行禮,“呂太傅。”
呂宿這時已經坐了起來,睜大眼睛仔細打量了一遍這位年輕的少莊主,覺得真是後生可畏啊!他一邊活動筋骨一邊笑著說道:“這次多虧了你派來的人一路相送,否則我這糟老頭子恐怕得見閻羅了。”頓了頓,突然神情一下嚴肅了起來,問道,“你知道那想要老頭子命的是誰?”
蕭北鈺大抵已經猜到了是誰,這次呂太傅回來,隨行的還有一個重要的人,這個人可以說是當年憲王勾結西楚的關鍵。
“西楚的甄後。”
“這隻是其一。”呂宿忽然壓低了聲音,說道,“還有咱們大商國的烏丞相。”
“烏丞相?”蕭北鈺聞言,眸光沉了沉,“怎麼會是他?難道說他就是那個主謀?”
呂宿點了點頭,起身說道:“十八年前,西楚的皇後突然得病去世,身為皇貴妃的甄芳被冊封為繼後,一時隆恩盛寵,但當時先皇後的兒子——西楚的大皇子已被封為太子,甄芳心有不甘,暗中勾結大商國的都察院都禦史烏良,並極力推舉自己的弟弟甄容出征西關,想借此穩固其在軍中的地位。
緊接著,烏良用一封假的密函告發憲王、鎮國將軍勾結西楚,皇上深信不疑,龍顏大怒,並傳令葛瑄即刻將穆將軍從西關押回聖安城。
憲王、穆將軍通敵叛國的事很快就傳了開,西關將士的士氣大減,在與西楚的交戰中,連連戰敗,險些丟掉了西關重城。
甄容全勝而歸,甄後如願以償,自己的兒子很快便被封為了親王。從那以後,甄容在軍中的地位日益顯赫,並被屢次擢升,十年前就成為了西楚最年輕的一品軍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