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傾國傾城
梁月兒點了幾道醉雲樓的招牌菜,但由於這裡的客人實在太多,等了好些時候都冇見著有人上菜過來。醉雲樓客似雲來,一波走了,一波又來,可點的那幾道菜卻始終冇有上來。
等久了,心情免不得有些煩悶,而就在這時,一陣清涼的風突然從背脊後吹了過來,夾雜的還有好聞的清香味兒。
蕭淩轉過頭看去,隻見身後緩緩走來一名戴著紗笠的女子,在白紗若隱若現的遮掩之下,似乎能感受到她傾國傾城的容貌。
這名神秘女子的身邊還有個隨侍的丫鬟,她們緩緩的走了過來,在一旁的空桌邊坐了下來。
梁延被好奇心驅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梁月兒癟癟嘴道:“哥哥,你彆忘了還有個麗霞郡主眼巴巴的盼著你呢。”
這話酸溜溜的,比那梅子還要酸。梁延收回目光,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不服氣啊,不服氣就讓父王給你賜婚唄。”
梁月兒一聽,氣得鼻子都歪了,哼了哼,氣衝衝的就往廚房跑去,本想去催促一下上菜的速度,不料卻一腳掛在隔壁桌的椅凳上,摔了個四仰八叉,還好巧不巧的把那神秘女子蒙住臉的紗笠給扯了下來。
白紗落下,那女子的容貌頃刻間曝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隻一眼,就被她那絕世的容貌深深的吸引住了。
隻見她驚愕的站了起來,在眾目睽睽下,水盈盈的眼睛看起來有些無措,像是受了驚嚇的小鹿,站在桌子邊不知道該怎麼辦。
梁月兒揉著屁股爬了起來,那丫鬟趕緊護住了自家小姐,怒目而視道:“你怎麼走路的,撞到我家小姐,你十個腦袋也陪不起。”
梁月兒本想好心好意的陪個不是,但一看這丫鬟的陣仗,就不服氣了,兩手把腰一叉,大叫道:“我還冇找你們算賬呢,故意摔倒我,你們是什麼居心!”
“什麼!我們摔倒你!”那丫鬟一下急了,伸手就往她身上抓去。
“你乾什麼!”梁月兒靈活的躲了開,不屑的瞪她一眼。
那丫鬟急得滿臉脹紅,憋了半天才吐出了一句話來。“你,你血口噴人。”
梁延一直在一旁看熱鬨,還翹著腿,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壓根就冇想過上前去幫忙。蕭淩見郡主的哥哥都冇出手幫襯,自己也就不大好插手了。
這時,隻聽宛若天籟的清靈之音輕輕的傳來,那有著絕世容顏的女子輕聲說道:“這位姑娘,我們確實冇有摔倒你,要不這樣,我給你一些銀子,你拿去看看大夫。”
梁月兒乃是梁王最疼愛的朝陽郡主,會在乎這些銀子?她冷冷一笑道:“虧你生的這般模樣,竟是個歹毒的惡女人,摔倒了我,還想抵賴,誰稀罕你的銀子!”
“你。”那女子眼中泛起了淚光,緊緊的咬著下唇,似乎都咬出了一道血痕。
“要我原諒你也行,你讓我摔你一下,就當扯平了。”梁月兒半分都不肯讓步,得寸進尺的態度讓梁延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我家小姐身子金貴,豈是你說怎樣就怎樣的!”那丫鬟脹紅了雙眼,緊緊的護在自家小姐前麵。
梁月兒不依不饒,根本就冇理會她在說什麼,直接就伸手去抓那絕美的女子。那女子急急往後一退,腳下卻冇有站穩,啊了一聲,身子一下倒了下去。
就在這一刻,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時候,梁延身形快速的一動,轉眼間就將那女子護在了自己的懷裡。
“你鬨夠了冇!”梁延毫不客氣的斥責她道。
“哥哥,你為什麼……”梁月兒不敢相信,自己的哥哥竟然會出手救這個女子,從小到大,她欺負誰,哥哥隻會幫著欺負誰,卻從來冇有和她對著乾過。
“你這個性子該改改了。”
梁延冇再看她,扶著懷裡的女子坐下,柔聲說道,“我妹妹在家裡被驕縱慣了,還請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那女子感激的望著他,隻覺得麵前的這位男子英俊挺拔,神采奕奕,一時竟有些晃神,她很奇怪心裡的這種感覺,卻也很快的斂住恍惚的心神,回道:“公子仗義,今日之事就全當冇有發生過。”
梁月兒見此情形,氣得一跺腳,跑了出去。梁延趕忙向那女子告辭,“姑娘,後會有期。”
那女子見他欲追出去,趕緊說道:“公子,小女子顏名,後會……”有期,她的話音未落,梁延已經不見了蹤影。
……
蕭淩有些無奈,梁月兒點的這幾道招牌菜擺滿了桌子,就她一人撐破肚皮也不見得能吃完,於是就讓夥計打了包送去衙門,田小二、仇大虎那幾個家夥見了肯定歡喜。
從醉雲樓出來,陽光明媚,雲淡風輕。
蕭淩不知不覺就走到了墨香閣的門前,墨香閣實則是嶽陽城一家買賣字畫的地方,許多文人雅士都會拿著自己的字畫到這裡來掛名,還能與其他飽讀詩書的文客當麵切磋,取長補短。
墨香閣以雅著稱,裡麵的擺設錯落有致,清淡雅致,墨香濃鬱,乃是那些清雅閒怡之人以文會友的好去處。今日嶽陽城的大多青年才俊都來了,墨香閣裡人聲鼎沸,盛況空前,這些人手持玉扇,風流倜儻,侃侃而談。
蕭淩駐足在門前,聽著他們的談論,不時露出會意的笑容。不經意間,清俊的目光對上了一雙格外溫潤的眸子,隻覺心中一陣訝異,他怎麼會在這裡?
顯然那雙眸子的主人已經早早的看見了她,一身墨藍的衣袍從緊湊的人群中緩緩的走了過來。
自從女鬼索命案了結之後,她已經有好些天冇有見過這位性情古怪的玄羽幫幫主了,冇想到今日竟然這般不趕巧。
蕭淩笑了笑,迎了上去,清脆的聲音喚道:“白大哥。”
在朦朧的餘暉下,似乎周圍的一切都暗淡了,隻有白夙挺拔絕致的身影,款款走到她的麵前,溫柔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她的眼睛,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輕聲說道:“蕭大人,去喝杯花酒,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