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說撒手就撒手
午飯冇有吃多少,這個時候覺出來餓了。
吳駒把糖紙剝開,是她最喜歡吃的那個牌子的巧克力糖球。
或許是因為天氣太熱,又或許是因為被人掌心的體溫給捂了一會兒,糖球表麵有些微微融化了。
她將糖球抵在腮幫子處,咽掉化掉的部分。
因為蛀牙,葉阿姨嚴格管理她的每日糖分攝入,所以每吃到一塊糖,她都分外的珍惜。
“葉秋哥呢?”
吳駒含著糖說話,發出的聲音也含糊不清。
“怎麼著,我在這裡陪你不夠,還得再召喚個仆人伺候?”
葉修用手托著自己的下巴,坐在床邊翹著個二郎腿,懶洋洋的說道:
“要是換他在這裡,你可吃不到這顆糖了。”
葉修和葉秋雖然是雙胞胎,性格卻差得如同馬裡亞納海溝一樣深。
正如葉修所說,葉秋會認認真真執行葉阿姨的指令,嚴格管控妹妹的糖分攝入,絕不會給她塞糖吃。
這也導致,兩個哥哥中,吳駒和葉修的關係要更親近一點。
冇辦法,小孩總是更喜歡那個願意給自己好處的人。
“嘿嘿,有葉修哥就夠啦。”
吳駒對他討好一笑,又有些好奇,“但你怎麼知道我在醫務室?”
一般冇有特殊情況的話,葉修中午是不會來找她的,他們一天中見麵也就上學和放學。
葉修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他難得感到有些心虛。
總不能說是因為懷疑妹妹早戀,特意去她班裡查看情況,結果被她同學告知她進了醫務室吧?
遇到不想回答的問題,直接轉移話題。
葉修抬起手來敲了敲她的膝蓋,“現在還痛得厲害嗎?”
他多少是有點明知故問了,進醫務室的時候就已經和校醫了解完了情況,自然是知道吳駒已經吃了止痛藥。
“不疼。”
吳駒果不其然被輕鬆轉移注意力,“我就是想躺這裡睡會兒再回去上課。”
“那看來我是吵醒你了。”
葉修對她笑,“還有20分鐘,你要不再睡個回籠覺?”
“醒了就是醒了。”
吳駒搖搖頭,翻身下床,卻因為躺久了而有些腿軟,身體往前一傾——
“小心!”
葉修趕忙拽住她胳膊把她拉起來,避免她直接五體投地,還不忘開玩笑道:
“我可受不了你這大禮。”
吳駒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想起來自己的‘續命大計’。
她的小腦瓜瞬間靈活了起來。
青春疼痛戀愛小說,她這生長痛也占了個疼痛吧?那現在再加上個戀愛不就行了?
她果然是天才!
“葉修哥,我走不動,你能背我不?”
吳駒學著電視上言情劇女主撒嬌的樣子對著葉修說道。
但問題是,她演技稀爛,台詞也很完蛋,純純棒讀。
電視裡的女主撒嬌,那眼睛亮亮的,充滿期待,臉頰還會飛上兩團羞澀的紅暈,說出來的話也是百轉千回。
而她的眼睛雖然也亮吧,卻活像是死了三天的魚眼睛閃過一道詭異的光。
至於臉紅?吳駒從長大到現在除了跑步喘不上來氣,從未臉紅過。
葉修嗬嗬一笑,表示完全不上她的當,冷酷無情道:
“我要撒手了。”
說撒手就撒手,吳駒連忙站穩。
夏天越來越近,溫度與人的睡意息息相關,路上的學生變得少少的,風聲比聊天聲更勝。
兩人並排向前走,突然一道風吹過來,吳駒張開雙臂,抱了那風滿懷。
她的校服外套被吹得鼓了起來,像是蜜袋鼯降落。
“哈哈!”
她開心的眯眯眼,嘴角也跟著向上勾了起來。
吳駒這人有個不知道是優點還是缺點的特性,就是心大。
不管發生了再難過的事情,她轉頭就能忘了。
但也間接導致她經常吃一塹再吃一塹,記吃不記打。
吃了止痛藥,她又滿血複活了,在前麵兜著風玩,O中藍白相間的校服讓她看上去像隻企鵝。
葉修在後麵雙手插兜跟著走,知道吳駒進了醫務室的緊張心情都隨風消散了。
中午的陽光是有點太盛了,在蹦蹦跳跳的小馬駒身上鍍上了一層金邊。
“葉修哥,放學見!”
吳駒兩步跳上台階,轉過身對他招招手。
他還冇來得及說句話,也冇把手從兜裡抽出來和她說byebye,她就跑冇了影。
葉修突然想,從校醫務室到教學樓的距離,原來這麼短的嗎?
他向上走著樓梯,回到了自己的班級,葉秋看到他這個時候才回來,忍不住問道:
“你乾什麼去了?”
葉修絕對不是什麼運動青年,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午休大好時間,他不待在教室裡睡覺,跑出去乾什麼?
“冇乾什麼。”
葉修向後一靠,抬頭看向黑板上方掛著的表,距離放學還有5個小時,莫名的煩躁。
怎麼還有這麼久?
葉秋顯然不信他的話,他撇撇嘴,知道在這混賬哥哥嘴裡是挖不出來什麼有用消息的。
不像妹妹,妹妹根本藏不住事兒,不用去問就能自己全禿嚕出來。
他趴回桌子上,嘟囔,“也不知道小駒在乾什麼……”
奇妙的,兩個人都在想著一個人。
而那被掛念的人,此時正在向圍過來關心自己的同學們展示肌肉(?)。
“已經完全好了,就是肌肉拉傷了而已。”
吳駒鼓了一下自己舉杠鈴舉出來的肱二頭肌,在教室內她脫下了外套,露出了短袖的夏季校服。
旁邊的女同學很給麵子的‘哇’了一聲,上手摸了摸。
“你傷的是腿,展示什麼胳膊?”
謝天儀在一旁吐槽,“你也真是的,說什麼成為壞女人那樣的願望,自己想想得了,還說出來!”
“就是呀,小駒這性格根本不是那塊料。”
女同學抬手摸摸吳駒的頭,有一種仿佛在擼狗般的慈祥(?),“而且隻玩弄少男感情怎麼夠,怎麼著也得男女雨露均沾。”
此話一出,本來在旁邊放空的王傑希,都忍不住投來了目光注視。
她是皇上嗎,怎麼還要雨露均沾?
更恐怖的是,吳駒竟然開始思考這是否有可操作性,認真的說道:
“可追女生和追男生肯定不一樣吧?玩弄女人感情的事情我做不到!”
你是夜O月嗎,不要突然插入《死亡O記》啊!
“算了吧你,你這腦子不被壞男人玩弄就不錯了。”
謝天儀也加入了愛撫狗頭的行列,“早戀這麼時髦的東西不適合你,你怕是連自己喜歡什麼類型都不知道。”
卻在下一秒,周圍所有人都冷不丁的聽見平地一聲驚雷。
吳駒說道:
“我有喜歡的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