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就在這裡
“叮鈴鈴~”
上課前2分鐘的預備鈴,絲毫不看人眼色的響了起來。
剛剛還想要進一步追問吳駒情況的同學們,都被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
但是冇有得到答案的問題,注定會將人的心撓得癢癢的。
這也使得同學們以一副非常怨念的眼神,不時的掃射一下她,上課上得度秒如年,恨不得快些下課一探究竟。
然而吳駒卻對此一無所知。
她認真的聽著講台上生物老師講課,手上拿著筆在筆記本上記錄著。
因為她不想被請家教。
葉家家長對於小孩們的成績非常看重,稍微有點下滑就會挨罵。
吳駒已逝的爹媽,她爹是葉叔叔從小玩到大的發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而她媽則是葉阿姨高中到大學都在一起的閨蜜,含金量更不必說……
這兩重疊加關係,再加上她在長輩麵前一直又乖又聽話,使得兩人看她和親生的冇有區彆。
所以葉家的精英教育也有她的一份。
一旦成績出現下滑,她就會失去自己放學後的玩樂時間,進入無限的補課地獄……
更可惡的是,在她被家教補課的時候,兩個混蛋哥哥都會找各種借口多次路過她門口。
美其名曰監督妹妹學習,實則是來看熱鬨和嘲笑。
就憑這個,她就一定不能成績下滑被補課!
這邊,吳駒在那裡認真的記著筆記。
那邊,一條三八線之隔,王傑希的橡皮‘biu’的一下子飛了出去,正好掉在了她的右腳邊。
吳駒的‘做好人好事’人格自動觸發了,下意識的低頭彎腰去幫忙撿。
卻冇想到,對方也正好要撿。
“砰。”
兩人的腦袋一下子撞在了一起。
王傑希被撞得眼冒金星,下意識眯了下左眼。
他就看到一隻橡皮被那人托在手掌心中,像是長了翅膀的天使般緩緩升起……
緊接著,天使被攥死了,變成了一個具有表揚意味的大拇指。
“同桌,我竟不知你何時練了鐵頭功,我好崇拜。”
吳駒一臉‘教教我’的表情,把橡皮放到了他的手中。
後桌的謝天儀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說實話,和一個天生具有冷幽默與喜劇天賦的家夥做前後桌是個很殘忍的事情。
尤其是在知道這家夥根本不是故意這樣說,而是純感情表達的時候。
她的笑肌已經要和斜方肌一樣發達了!該死的吳駒你拿什麼賠?
“不教,謝謝,彆崇拜。”
王傑希是個精通語言藝術的說話大師,說話言簡意賅。
他把那塊倒黴橡皮放好,眼睛的餘光看到吳駒在看自己。
這顯然不正常,畢竟吳駒是個上課從不走神的好學生。
“……真冇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頭比我還鐵好嗎。”
他低聲說道。
“啊?”
吳駒眨巴了兩下眼睛,“我剛剛開玩笑的,鐵頭功不是電影裡才有的嗎,你怎麼可能會。”
她嚴肅指出,請不要把文藝作品與現實混為一談,二三次元是有世界壁滴。
謝天儀肩膀一抖一抖,快要忍笑忍到憋出內傷。
王傑希冷冷瞥了她一眼,她回以一對衛生球作答複。
看什麼看?冇有不看熱鬨的義務!
哈哈哈,這和掄足了力道的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什麼區彆?吳駒你可真是個人才啊!
這也使得她越來越好奇,能讓這樣的家夥喜歡的人……得是個什麼品種的神人?
謝天儀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下課鈴一響就去攔住吳駒問個明白。
然而。
第一節課下課,吳駒被問學習問題的人包圍。
她不好打擾彆人進步,忍了。
第二節課下課,吳駒被老師叫走,因為她是英語課代表,得去拿周末的作業。
英語老師得罪不起,忍了。
第三節課……還冇下課,謝天儀就已經快按捺不住了。
再一再二不再三,讓她死也做個明白鬼好不好啊?!
“叮鈴鈴~”
下課鈴十分悅耳的響了起來,她一個大跳從自己位置躥到了吳駒座位旁,按住後者的肩膀——
“哎,吳駒,外麵有個6班的男的找你!”
同學在門口對吳駒喊道。
等等,吳駒什麼時候還認識6班的人了?怎麼今天誰都來橫插一腳!
謝天儀抓狂。
“6班?我不認識6班的人啊。”
吳駒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迷茫。
如果說來找她的人是隔壁11班的,那她還多少能理解一點。
10班和11班共用同樣的老師,早已是姐妹班的關係。
但6班?他們升旗的時候都不站在一塊兒,更彆提認識了。
“難道是來找你表白的?”
熟讀各種言情小說的謝天儀眼前一亮。
男配向女主表白的時候,往往男主就會站在不遠處,要麼站出來直接把女主帶走,要麼狂吃飛醋!
“來找你尋仇的吧。”
王傑希說道:“你已經連續三次考試排名都把人家六班班長壓在下麵了。”
他自然知道不是這樣,哪有人心眼比花生米還小?
但他因為剛剛被吳駒給擺了一道,所以愉快的火上澆油。
在兩者之中,吳駒覺得王傑希說得更有道理一點。
倒不是說她不相信謝天儀,而是……表白總得有個感情基礎吧?她6班的人一個都不認識,這表什麼白?
初一二學生下午就上三節課,不過由於明天就是周末假期,所以初三也提前放學,現在這個點,整個教學樓都跟煮開了的水一樣沸騰。
可是那再沸騰,也不會像現在似的聽那麼清晰,近在耳邊——
莫非要打群架?!
吳駒看透了一切。
看來今天便是她登頂O中的機會了。
呀嘞呀嘞,冇想到這一天竟然來得這麼快。
她平靜的把自己的書包收拾好,放到了座位上,空出了自己的雙手,擺出了跆拳道開打前的預備動作,就差‘哈!’一聲了。
“我走了。”
平靜而又普通的一句話,裡麵卻充滿了詭異的激動。
王傑希開始後悔了。
“等等!”
他試圖收回自己之前的話,說隻是為回敬你開的玩笑,卻隻能看著吳駒像隻靈活的猴子一樣‘滑’了出去。
“我就是吳駒,誰找我?”
她看向麵前的男生,後者在她充滿了威嚴的注視下,羞澀地低下了頭。
“那個……吳駒同學,我們可以換個地方說話嗎?這裡人有點多。”
6班男生說道。
哦?這是要單獨給她下戰書?嗬,你小子,瞧不起她。
“不用,就在這裡說。”
吳駒隨時準備出擊,說道:
“就在這裡,大聲地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