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寧蘭港
周遭一眾雪山宗弟子聞聲,立刻紛紛亮出法器,一擁而上,打算以多欺少、圍殺燕歌。
“比人多是吧!”燕歌冷笑一聲,單手一拍儲物袋。
嗡!嗡!
兩道身軀魁梧的巨猿傀儡落地;緊隨其後,二十餘尊披甲執刀的武士傀儡。
雪山宗眾人驟然僵住,失聲驚呼:“傀儡!這麼傀儡!”
祝執事瞬間收了法器,盯著燕歌:“你是乾竹教的人......還姓金?!”
燕歌冷笑:“既然知道,還不滾?你們雪山宗,招惹不起。”
祝執事臉色很難看,說,“金道友,今日的事情我想多有誤會,應該是這個店家在挑撥是非,不當誤你行程了!我們撤!”
祝執事帶著一群雪山宗弟子匆匆忙忙撤離了大船,臨走時還給了店老板一腳,罵道,“以後守法經營,不要給宗門惹麻煩!”
船老大長長鬆了一口氣,滿心敬畏,再不敢提讓燕歌下船半句話。
風波徹底平息,船老大連忙高聲下令:“起錨揚帆!即刻駛離港口,前往寧蘭港!”
巨船破浪前行,緩緩駛離天沙碼頭,衝入茫茫滄海之中。
航船剛剛駛離碼頭不久,天空上大量法器飛劍破空的華光亮起,上百名雪山宗弟子包圍了港口,但是看著大船風帆已經消失在海天之間。
祝執事長歎了一聲,“可惜啊!要是情報來的再早一點,我們就能抓住這個肥羊了。誰能想到,原來千竹教金家已經覆滅了,這個外逃的金家人身上一定不少好東西。”
燕歌呆在自己舒適的船艙裡麵,傍晚船老大親帶著靈茶點心自到他的客艙內賠罪,燕歌明白他的難處也冇有過多為難他,兩人聊了一下目的地寧蘭港的事情,然後燕歌提出來希望在路上學習慕蘭語,船老大當即允諾,派了一
名精通慕蘭語的年輕船員給他當教習。
慕蘭語語法簡單,很好掌握。在掌握一些語法發音問題之後,無論何種外語其實就是背單詞,而這一點修仙者因為記憶力超群,所以特彆有優勢。在兩個多月的航程中,燕歌雖然不能說完全掌握了慕蘭語,但是起碼一些簡單
的對話冇有問題了。
滄海行舟,歲月匆匆。整整兩月遠洋顛簸,大船終於衝破層層海域迷霧,靠近天南邊境的寧蘭港地界。
此地修建在一座靠近大陸的海島之上,四麵環海,和大陸之間有一條狹窄的海峽。
尚未靠近港灣,燕歌便遠遠望見整座海島上空靈光翻滾,守護法陣處於開啟狀態,將整座港口城池牢牢罩在其中。
當大船靠近法陣邊緣時,船老大下令停船下錨,然後在船頭抬手發出一枚傳音符。
片刻之後,數名神色肅穆的修士禦劍飛出,先繞著大船仔細巡查一圈,然後上船檢查,在核對信息,確認無隱患,無違禁人員之後,才通知打開港口外側的禁製缺口,抬手示意放行。
巨帆輕落,大船緩緩駛入內港碼頭。
此刻天穹陰沉,細碎白雪悠悠飄落。燕歌在船舷邊,抬眸眺望整座港城。
不同於望汐港的富麗堂皇,也冇有其他修仙坊市的精致華麗,寧蘭港處處透著硬朗和簡陋。所有屋舍、街道、城牆、哨塔,儘數由黝黑堅硬的岩石壘砌而成。一眼望去,儼然一座枕戈待旦,常年備戰的邊關要塞。
踏下船板,登上碼頭石階,入口處便設著一處卡口,幾名修士攔住每一名登船旅客。
“入城繳費,每人五枚下品靈石。
值守修士聲音冰冷刻板,不帶一絲通融:“凡外來修士,入城即繳靈石。逗留時長超過一月,需再補繳五枚下品靈石,無憑證者不得滯留,不得通商。”
周遭旅客無論仙凡、商人還是旅客,無一例外,儘數依規繳費,無人敢爭辯半句。
燕歌心中毫無意外,取出五枚下品靈石遞上。
他早已聽聞寧蘭港的特殊,此地緊鄰凶悍的慕蘭草原部族。為守護城市安全,護山大陣二十四小時長開、維護法陣消耗,警戒、巡守修士都需要發俸祿,無時無刻不在消耗大量靈石。這筆入城費用,並非苛捐雜稅,而是維持
整座港口存續的基本開銷。
值守修士核驗靈石,隨即遞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墨石憑證,石麵刻有簡易靈紋,記錄入城時間與身份臨時信息。
“妥善保管,城內巡查隨時核驗,遺失無證者,立刻驅逐出城。”
“多謝。”
燕歌接過憑證收好,抬步穿過卡口,正式踏入寧蘭港城內。
城內街道寬闊平整,皆是石砌路麵,即便落雪也不泥濘。兩側建築有的低矮,有的高大,但是無一例外不帶任何多餘的紋飾,完全是一種實用主義的風格。
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極少有人閒逛嬉鬨。這些人或是奔走謀生的行商、或是趕路過境的散修,人人神色謹慎。
燕歌無意在街頭久留,簡單掃視一圈街巷格局,很快鎖定一間門麵很大,並且環境僻靜的客棧。客棧名為「聽潮棧」,前臨街後麵就是大海。
踏入客棧大堂,暖意撲麵而來,恰好抵消了室外的風雪寒意。店內陳設簡單利落,木桌木椅擦拭乾淨發亮,大堂裡零星坐著幾名修士,低聲閒談,無人喧嘩。
掌櫃是一名麵容溫和的中年修士,修為不高,也就煉氣十層左右。
“客官打尖還是住店?”掌櫃笑著上前問詢。
“開間上房,安靜些,我要暫住幾日。”燕歌淡淡開口,隨手付了靈石。
掌櫃麻利登記信息,遞出房門玉牌,客氣道:“樓上最裡間,僻靜靠海,不受街巷喧鬨打擾,最適合打坐調息。城內規矩,夜間宵禁,巡查時段,房內玉簡皆有記載,客官自行查看即可。”
燕歌點頭接過玉牌,徑直上樓入房。
房間寬敞乾燥,陳設極簡,一張石床、一方木桌、一處靜坐蒲團,窗欞嚴實,隔音極佳,果然清幽安靜。推開窗,便能望見漫天飛雪簌簌飄落,遠處石城連綿、法陣微光隱隱閃爍。
客房的窗扉恰好正對海峽水道,幽暗沉沉的天幕之下,不足十裡之外便是大陸的邊緣,一望無際的慕蘭草原鋪展向天地儘頭,此刻早已經被雪覆蓋,舉目白茫茫的一片。
燕歌瞧了瞧天色,時辰已然不早,各類情報消息也不便在深夜打探,便打算歇息一晚,等到明日再出門尋訪線索。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燕歌起身推開窗,一股刺骨寒氣猛地撲麵而來,讓他下意識縮了縮脖頸。他目光向外一掃,有些驚訝。
昨日尚且浪濤翻湧的海峽海麵,此刻竟然完完全全封凍起來。厚厚的灰白色堅冰橫亙在海島與大陸之間,波濤沉寂。氣溫相較昨日,驟然跌落至少十攝氏度,空氣中的水汽一呼出來便化作白茫茫的白霧。
心頭升起一絲不安,燕歌整理衣飾,邁步走下樓梯來到客棧大堂。
往日還算平靜的大堂,此刻氣氛壓抑。在座修士,行商個個眉頭緊鎖,麵色憂慮,低聲交頭接耳。
燕歌走到櫃台之前,向正在用水球術擦拭器物的掌櫃開口詢問:“掌櫃,這是出了什麼變故嗎?”
掌櫃手上動作一頓,長長歎了一口氣,“看樣子,慕蘭人怕是要大舉攻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