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初賽
所謂飛劍比賽，最初並非正統宗門甄選製度，隻是一眾世家紈絝子弟興起的玩樂遊戲。他們駕馭飛劍，比試誰飛的更快。賽事以“飛劍”為名，實則不限法器品類，但凡可禦空飛行的法器，皆可使用。
無論過去的林家還是現在的金家，為了鞏固統治，他們的基本盤就是各派的紈絝子弟。這些紈絝子弟的頭麵人物先是以質子的身份被派到千竹教培養，養的一身酒色財氣回來繼承宗門。然後在自己的宗門繼續扶植下一級彆的紈絝子弟，這樣上行下效。
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紈絝子弟掌權，自然要玩點符合自己心意的改革。於是就有人提出，飛劍比賽可以取代宗門弟子選拔的擂台鬥法，他們的理由很充足。
第一，飛劍比賽比擂台鬥法更能考驗弟子駕馭法器的能力。
第二，飛劍比賽比擂台鬥法時間更長，更能考驗弟子的功底是否紮實。
第三，飛劍比賽時參賽弟子也可以互相用法術乾擾，所以依然考驗鬥法技巧。
第四，飛劍比賽有觀賞性，無論修士還是凡人都喜聞樂見，所以可以彰顯宗門的底蘊和風采。
當然他們冇說的理由也很多。
首先，擂台鬥法死傷率很高，大家都好不容易投個好胎，自然要享受大好人生，不小心在擂台上死了殘了多煞風景。
第二，擂台鬥法非常考驗人的心裡素質，紈絝子弟安逸慣了，看見迎麵飛來的利刃、火球和冰淩子，自然膽戰心寒，一身修為頂多發揮六七成，實戰能力不堪一擊，自然極度排斥擂台對決。
第三，飛行競賽非常依賴裝備的好壞，有一把飛得快，靈力消耗小的法器，就能占儘優勢，在多買一點火球、冰雹之類的符籙，乾擾一下彆人，就能穩操勝券。
第四，飛劍比賽很拉風，子弟淩空掠過長空，儘收台下掌聲歡呼，得同輩豔羨、女修傾慕，極致滿足虛榮心，是紈絝子弟最熱衷的風雅張揚之事。
正是因為如此，飛劍賽事迅速風靡整個極西，大小賽事常年不斷、蔚然成風。而其中分量最重、影響力最廣的，是千竹教每十年一屆親自主持舉辦的【極西飛劍大會】。
極西飛劍大會為極西之地的官方頂級賽事，由所有附屬宗門共同參與。不僅奪冠弟子能斬獲靈石、丹藥、法器等豐厚個人獎勵，其所屬宗門也能獲得大量修煉資源、政策傾斜等重磅嘉獎，關乎宗門興衰、弟子前程，地位舉足輕重。
賽事規定每座宗門僅有十個參賽名額。為此青木門製定兩輪選拔製度：首輪為新晉弟子比賽，篩選出天賦出眾、實力拔尖的新銳弟子；次輪由勝出新人與往屆參賽的老牌精銳同台競技，強強對決，最終敲定十位綜合實力最強者，代表宗門出征極西飛劍大會。
晨光破曉，曦光穿透層層山林薄霧，灑落在青木門東北的試劍峰上。
此地過去是青木門弟子比試的地方，不過近百年來，都是作為飛劍比賽的出發點。由於新人賽不受資格限製，所以報名的人頗多，再加上來送行看熱鬨的，峰頂人聲鼎沸。燕歌和李莽都在其中。
自李莽結束寒冰牢禁閉、重歸外門之後，往日追隨他的一眾跟班狗腿子就分裂為兩派。人數居多的大部勢力，重新簇擁回李莽身側；另有少數包括王有誌在內的徹底倒的燕歌。
此時一眾人團團簇擁著李莽。李莽正昂首挺胸，神色得意，掌心懸浮著一柄修長飛劍。劍身澄澈青亮，細密的青色龍紋纏繞周身，看起來頗為高檔。
“李大哥這就是頂級飛劍啊！太氣派了！”
“還是托大哥的鴻福！若非大哥我們這些底層弟子，一輩子都冇機會這麼近的親手觸碰這般品級的法器！”
周遭跟班接連吹捧，溢美之詞不絕於耳，將李莽捧得眉眼舒展、得意萬分。
另一側，王有誌貼身站在他燕歌側，望著遠處故作張揚的李莽，壓低聲音不屑道：“這柄青龍飛劍，我早就打聽清楚了，是他前些日子跪在他叔父李聽鬆門前軟磨硬泡，足足求了大半日，才借來的，根本不是他自己的東西，裝什麼裝。”
這時，幾名追隨燕歌的狗腿子按捺不住好奇：“燕師兄，不知你此番參賽，準備用何等法器？”
燕歌神色平靜，抬手輕拂儲物袋。
唰——
一柄通體赤紅的飛劍懸浮在他身前。
周遭弟子忍不住低呼出聲：
“這……這難道也是頂級飛劍？！”
燕歌淡淡頷首：“嗯，火雲劍，頂級法器。”
一旁的王有誌先是一驚，隨即立刻露出了然的笑容：“原來如此！這一定是柳依依師叔厚愛，特意將這般頂級飛劍借予燕師兄參賽！”
其餘弟子也紛紛附和，皆默認這是美人贈予的人情寶物，實在太有麵子了。
燕歌皺眉說：“這是我自己的法器。”
此言一出，周遭眾人皆是露出不信的神色，但是王有誌卻大聲說，“對對！就是燕師兄自己的東西，柳依依師叔對燕師兄這般厚愛，這把劍估計事後也不會要回，就直接贈給師兄了。”
燕歌無奈，心想越描越黑了，我這就被當成吃軟飯的了，說道：“區區一柄頂級飛劍而已，我身上還有比這更好的飛行法器，你們信不信？”
“信！怎麼不信！我們燕師兄底蘊深不可測，何等人物，身上有至寶再正常不過！”其餘弟子也連忙紛紛附和應聲，但是滿臉都是不信的神情。
這時遠處有人大呼小叫起來——
“我的天！那是頂級飛行法器！”。
“太精美了！”
燕歌聞聲循勢望去，隻見大片弟子層層圍攏，人群中心簇擁著一名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女。少女眉眼嬌俏，容顏稚嫩，一身精致的內門弟子法袍，身姿亭亭玉立，神色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氣，宛如一隻驕傲的小公雞。
此時在她白皙的手掌上懸浮著一尊赤紅鳳凰，鳳體雕琢栩栩如生，通體流轉著宛如火焰的流光。
王有誌見狀搖搖頭：“那位是掌門人的孫女，柳家小公主柳嫣然。咱們比不了啊。”
修仙界的中低階飛行法器到處都是，大型門派入派就會發放一個下品飛行法器。
但是上品和頂級的飛行法器卻非常少見，因為大部分攻擊型法器隻要達到上品級彆，就能承載一個成年人的重量進行飛行。雖然它們的飛行速度冇有專用的快，而且也更消耗法力，但是畢竟購買一件這種級彆的法器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能一物兩用最好。
這樣以來，專用的上品和頂級飛行法器，在修仙界就成了一種奢侈品，通常這種法器製作都非常精良，價格也很高，手中能有這樣一件法器，在修仙界都是讓人豔羨的事情，就如同在地球擁有一輛跑車一樣。
燕歌目光掃過全場——
場上三百餘名參賽者，裝備水平層次差距懸殊。絕大多數外門弟子，手中清一色都是中品飛行法器，甚至還有一些手持宗門統一派發的下品圓盤法器，這些人怕是連完整跑完全程都勉強，純粹是重在參與、陪跑湊數。
少數人能拿出一些上品的飛劍之類法器，這些皆是外門之中小有背景的人，算得上是勉強有爭奪名次之力。
在外門弟子中除了燕歌和李莽裝備了頂級飛劍之外，還有一人比較惹眼。
那是一個叫做孫程的外門弟子，他手裡拿著一個酷似衝浪板形狀的飛行法器，看起來是專屬的上品飛行法器。這個孫程雖然是外門弟子，不過宗門勞作、雜役差事很少露麵，定然是背後有人暗中罩著，來頭不簡單。
相較貧窮的外門弟子，內門弟子裝備檔次堪稱天差地彆。各式打磨精良的上品飛行法器、頂級飛劍比比皆是。不過真正能拿出頂級專用飛行法器的也隻是柳嫣然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