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柳依依再次來訪
夜色深沉，山風清寂。
燕歌盤膝行功三個周天後，正打算躺下睡覺，耳畔忽然傳來一陣輕柔細碎腳步聲。
篤、篤、篤。
三聲輕叩木門，一個軟糯輕柔的少女聲線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幾分局促與羞怯：“燕師兄，我可以進來嗎？”
燕歌聽出是白日裡的蘇小禾，隨口應聲：“進來吧。”
木門被輕輕推開，蘇小禾一身單薄素色弟子寢衣，發絲鬆散垂落肩頭，微微帶著濕氣，似乎剛洗過澡。小巧柔美的眉眼在月色下愈顯白皙精致。她反手輕輕合上門，帶著一絲坎坷不安走到床邊，屁股輕輕落座在燕歌的床沿。
少女身形纖細柔弱，坐下後身形微微局促，猶豫片刻，像是鼓足了莫大勇氣，又悄悄向著燕歌的方向挪了半尺。
咫尺距離，清幽淡雅的少女體香縈繞鼻尖，溫柔繾綣，曖昧氛圍悄然滋生。
“師妹深夜來訪，可是有什麼急事？”
蘇小禾指尖攥著衣角，低頭輕撚衣料，聲音細若蚊蚋：“其實……也冇有什麼要緊的事。”
燕歌歎氣：“既然無事，夜深寒涼，師妹還是早些回房歇息吧。有什麼事，明日白日再說不遲。”
蘇小禾猛地咬住粉嫩朱唇，眼底閃過一絲慌亂與倔強，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她抬眸望向燕歌，眼神澄澈又帶著懵懂：“和我相好的師姐們都說，燕師兄心性良善、修為又高，日後定然前程萬裡，絕非池中之物。”
話音微微一頓，她臉頰泛起淡淡緋紅，眼神躲閃，語氣愈發小聲：“師兄今日肯出手幫我，對我另眼相加……我知道，這是我難得的機緣。她們都說，我該趁機依附師兄，往後在宗門之內，便有人護我、照拂我，再也不用任人拿捏欺負。”
一語落罷，她再無遲疑，猛地俯身撲入燕歌懷中。
溫軟柔軟的身軀緊緊貼上來，輕薄的衣衫下，少女灼熱的軀體動人無比，微涼的發絲蹭過燕歌脖頸，細碎的啜泣聲在懷中輕輕響起。軟玉溫香在懷，清甜體香縈繞周身，燕歌泛起一絲漣漪，微微有些心猿意馬。
可就在心緒微動之際，燕歌神識驟然捕捉到屋外一道的氣息，境界赫然是築基層次，正在悄悄靠近。他雖然壓製修為到煉氣水平，但是神識依然是築基的，而且已經達到大衍決的一層修為，不遜色於築基中期的神識。
他立即判斷出是柳依依。
燕歌心頭瞬間清明，旖旎心緒儘數收斂，抬手溫柔卻堅定地輕輕推開懷中少女。
他目光溫和：“師妹，你是清白純粹的好姑娘，該當自重。往後在宗門之中，但凡遇上難處、有人刁難，隻管來找我。力所能及之處，我必定幫你。但你我之間，無需有特彆的男女關係。”
蘇小禾被輕輕推開，泛紅的眼眸氤氳著水汽，帶著幾分茫然與自卑：“師兄，是我不夠漂亮嗎？”
燕歌微微搖頭，目光澄澈坦蕩：“師妹生得很好看，乾淨小巧，惹人憐惜。但你今夜前來，並非心喜歡我，隻是連日被人刁難逼迫，走投無路，迫切需要一個可以依靠的人庇護。”
“這不是愛慕，隻是絕境之中的執念。”他語氣溫柔，緩緩開導，“你日後會走出這片困頓，遇見真正心動、相守一生的人。到那時，將自己清白的女兒身珍重的交付於人，才是最好的歸宿，他也必會視你如珍寶。”
蘇小禾怔怔聽著，眼底的委屈與懵懂漸漸散去，輕輕點了點頭，眸光澄澈了許多。
“師兄真是個好人。”
她輕聲呢喃，轉身欲走，卻又驟然回頭，小聲補了一句：“不過……我是真的很喜歡師兄的。”
說完，不待燕歌回應，她便提著裙擺，羞赧快步推門離去，消失在沉沉夜色裡。
燕歌看著空蕩的房門，無奈失笑，這時一道清冷窈窕的身影出現在窗外月影之下，藍裙隨風微拂，身姿亭亭玉立。
柳依依眸光淡淡落在窗內燕歌身上，原本清冷無波的玉容上，此時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淺笑意，讓美麗的容顏更顯靈動。
“燕師侄，還真是一位正人君子。”
燕歌聞聲抬眸，望向窗外月色下的清冷身影，坦然一笑，語氣平和坦蕩：“談不上什麼正人君子，不過是做人做事，不愧於良心罷了。”
柳依依緩步踏入屋內，輕聲緩緩道：“這世間口口聲聲的正人君子，大半皆是偽善之輩。你能隻求無愧於良心，便已然比那些虛名君子可貴太多。”
燕歌笑笑說：“深夜造訪，柳姑娘可是有事吩咐？”
柳依依聞言語氣認真道：“再過幾日，便是飛劍大會的宗門初賽，屆時會從年輕弟子中選拔佼佼者，你可有準備好了？”
“我入青木門，本就是為此事而來。自然一切早已準備妥當。”
柳依依看了他一眼：“飛劍大賽以禦器競速為主、鬥法爭鋒為輔，極為依仗飛行法器。你若是冇有合適的飛行的飛劍和法器，我這裡有一柄備用飛劍，可以借你一用。”
燕歌聞言微微搖頭，抬手輕撫儲物袋，靈光一閃，一柄赤紅流焰的飛劍破空而出，懸浮身前。
柳依依目光落在火雲劍上，眼底掠過一絲訝異：“冇想到你竟手握一柄極品飛劍，底蘊倒是不俗。但你切莫掉以輕心，青木門內門底蘊深厚，尤其是一些柳家出身的內門弟子，持有同級法器的弟子比比皆是，初賽之中依舊藏有不少強敵。”
她取出一枚素色儲物袋，遞到燕歌麵前：“這裡麵備了一些符籙，你收好以備不時之需。”
燕歌伸手接過儲物袋：“多謝柳姑娘照拂。”
“不必客氣，照顧你，幫你拿下參賽名次，是我的任務。”柳依依淡淡應聲。
隨即話鋒一轉，“這些天李莽被關在寒冰牢麵壁受罰。外門各種是非少了很多，弟子工作也更賣力了，這都是你的功勞。”
燕歌聞言心中一凜，心想這個柳依依表麵淡薄，其實對宗內各種變化都了如指掌，多半反竹同盟不止她一人在這裡，而是有一個有組織的情報網在運作，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人家監視之下。
“我不過是安分守己，儘到一名普通外門弟子的本分義務罷了。”燕歌語氣謙遜。
柳依依點點頭：“方才那名蘇小禾，心性單純、容貌清秀，留在外門極易被人覬覦。玉女峰現下缺幾名低級弟子，我稍後將她調入玉女峰。”
“多謝柳姑娘周全。”燕歌笑道。
柳依依白了他一眼，語氣清淺淡然：“我是看她可憐，才出手照拂，關你什麼事情，你謝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