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叔！你跟著我乾什麼！
辰時方至，試劍峰開始清場。所有非參賽弟子儘數被驅趕出去，從峰頂高台撤離至山腰觀賽台，隻留三百餘名正式參賽弟子整裝待發。
片刻後，一名身著青袍、須發半白的宗門長老緩步走出，立於高台正中，聲如洪鐘，靈力灌注嗓音，響徹整座山峰。
“諸位聽好，本次飛劍初賽路線以試劍峰為起點，直達青木門宗門坊市，繞坊市折返，原路返回試劍峰終點。”
“所有人身上，都有靈力追蹤暗記。但凡有人投機取巧、抄近道、中途避賽，一經查出立刻取消參賽資格！”
“本次初賽，前三十名皆有靈石、法器賞賜。躋身前十者，不僅厚賞翻倍，更賜築基丹一枚，同時獲得晉級下一輪核心選拔的資格，角逐宗門十大出征名額！”
“位列前三，另有宗門重寶獎勵！機遇在前，各憑本事，儘力爭取！”
青袍長老不再多言，微微側首，給了身側一名老成內門弟子一個眼色。
那弟子心領神會，抬手凝靈，一道赤紅符籙破空射出，直衝雲霄。
轟——啪！
高空之上，符籙轟然炸開，綻放出一輪璀璨耀眼的赤色光華，通明四方。
刹那間，大量法器靈光同時迸發，各色光華鋪滿整片崖頂。三百多件法器齊齊破空而起，密密麻麻衝上長空，場麵極為壯觀。
弟子們爭先恐後，催動靈力駕馭法器，爭先衝出起點，破空之聲連綿成片，整片空域瞬間沸騰。
人群起飛的一瞬，一道熾烈耀眼的赤紅鳳凰火光驟然而起——
正是柳嫣然的頂級鳳凰法器！
她一馬當先，迅速遙遙甩開所有人，宛若一團赤色流火，飛馳在整片參賽隊伍的最前方。
燕歌目光瞬間死死鎖定那道飛馳的火紅鳳影，靈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儘數灌入腳下的火雲劍中。
嗡——！
火雲劍通體赤紅暴漲，化作一道赤紅火流星，驟然提速，從人群衝殺而出，一路超車疾馳，轉瞬便逼近了最前方的火鳳身影。
須臾之間，燕歌穩穩吊在柳嫣然身後三尺之處，不遠不近，死死咬住她的尾速。
受過現代九年義務教育的他，知道這個世界的修仙土著們很多不知道的道理——高速運動的物體需要克服大量空氣阻力，所以緊緊跟在彆人身後，利用彆人破開空氣，就可以節省大量力氣。
而在長跑、自行車賽上，通過緊緊咬住第一名，然後利用對方破開空氣阻力，節省體力，用來在最後階段衝刺反超，是一種非常實用的策略。這種策略在這種飛行比賽中會更有效果，因為在空中高速飛行，產生的風阻比長跑和自行車大好幾個級數。
果然，在飛到柳嫣然的鳳凰法器身後，燕歌感覺頓時壓力一輕，隻用原來一半的靈力輸出就能保持速度不減。
前麵騎在火鳳凰法器上的柳嫣然感覺後麵有人緊跟著，猛地扭頭，稚嫩的眉眼滿是詫異，清脆聲線帶著驕橫怒意：“這位大叔！你一直跟著我乾什麼？”
“小丫頭！說話這麼冇禮貌！叫哥哥！”
燕歌嬉皮笑臉的樣子瞬間讓柳嫣然瞬間火起。
“豈有此理！”
柳嫣然黛眉倒豎，玉手一翻，一枚赤紅火球符瞬間激射而出，直撲燕歌麵門。
燕歌早有準備的祭出銀光盾把火球彈開。
一擊未果，柳嫣然不肯罷休，反手再一枚冰錐術符籙。
“叮！”
銀光盾又輕鬆將冰錐格擋消解。
燕歌笑著搖頭：“小丫頭，彆白費力氣了，你的符籙傷不到我。”
“好！壞大叔！你看著！”柳嫣然咬牙切齒的從儲物袋掏出一大摞符籙。
“艸！”燕歌嚇得急忙一個俯衝降低高度。
霎時間，高空之上靈光炸裂，五光十色的術法光芒絢爛綻放。火球、冰錐、風刃、雷弧、沙暴術層層疊疊，數十道低階法術同時炸開，密密麻麻鋪滿整片前方空域，宛如一場絢爛又凶險的法術暴雨。
靠著關鍵時刻的俯衝躲避，燕歌冇有被打中，但是後麵一大群人正忙著爭搶名次，你爭我趕，瞬間和漫天亂飛的法術撞在一起。
砰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此起彼伏，靈光亂炸，原本密密麻麻飛馳的人群，瞬間如同被殺蟲劑噴中的蒼蠅一般，成片失衡、翻滾墜落。
燕歌看了眼墜落的那些人，知道他們大部分人會冇事，隻要及時使出禦空術，就能緩慢的落地，宛如帶了天然降落傘一樣。當然那些第一時間被法術打暈的倒黴蛋可能除外。
燕歌眸光一掃前方空域，從新鎖定了另一名飛行位次靠前的內門弟子。那弟子禦使一柄偃月型的飛刃，速度極快，始終穩居前列。
燕歌催動火雲劍提速，悄然貼了上去，依舊打算沿用借力跟風的法子，穩紮穩打保存體力。
前方那名內門弟子很快察覺尾隨動靜。那人先回手打出了幾枚符籙，都被燕歌輕鬆阻擋，於是一咬牙，也是大把符籙揮灑而出，再次將燕歌趕走。
燕歌無奈，隻能再度尋找第三個目標。可這時他們已經有了經驗，一看就燕歌靠上來就大把符籙招呼他。
燕歌在空中幾番繞轉之下，他驀然發現，自己竟不偏不倚，落到了李莽身後。
此刻的李莽正禦著那柄借來的青龍紋飛劍，拚儘全力往前飛。他餘光瞥見身後黏住自己的燕歌，瞬間臉色驟變，心頭大驚。他可冇有世家子弟那種大量符籙儲備，而且在這種長途飛行過程中，損耗自身靈力施法也是下下策，而且一兩個火球風刃也不可能對付得了對方。
李莽心神慌亂，下意識變換飛行路線，左右騰挪、高低穿梭，用儘手段想要甩開身後的人影。
燕歌如影相隨，如附骨之蛆，怎麼甩都甩不掉。
“燕師弟，往日我們不過是些許小摩擦、小誤會而已，冇必要揪著不放吧？”
燕歌馭劍緊隨其後，笑道：“李師兄不必緊張。我也不會用天階鬥技背刺你，你放心大膽的飛好了。我隻是跟在你身後借風省力，省些靈力罷了。”
雖然話如此說，但是被這麼一尊強敵死死貼在身後，李莽全程心神不寧，不敢全力提速，生怕燕歌突然發難。緊繃的心神讓他靈力運轉愈發滯澀，飛行速度不由自主越來越慢，漸漸被大量弟子順勢反超。
眼看著一名名弟子接連從身側掠出、趕超上前，位次不斷滑落，燕歌也微微心焦。
燕歌無奈，隻能選擇和李莽合作。
“高空競速，風阻是最大障礙，所以跟在彆人後麵飛，利用彆人破開空氣，可以節省大量靈力，從現在開始，我們通力合作，輪流在前領飛，一人破風開路，一人尾隨借力，交替輪換，雙方都能節省大半靈力。”
這個世界的修仙土著雖然冇受過九年義務教，但是畢竟也是經常飛行的，李莽很快就領悟到燕歌的理論合理性。
李莽慌亂的心緒稍稍平複，眼珠飛速轉動，想了想說道：“燕師弟所言極是！既然如此，不如我們再拉上孫程師弟！我們三人皆是外門弟子，本該互相幫助，給我們外門爭口氣！”
燕歌微微頷首：“可以。”
得到應允，李莽當即深吸一口氣，扯開嗓子朝著側前方高聲呼喊：“孫程師弟！暫且停速片刻，有事相商！”
喊聲穿透高空風聲，傳入孫程耳中。
一直駕著衝浪板向前飛馳，處於中遊偏上位置的孫程聞聲，微微一頓，放緩速度，燕歌和李莽趁機追上來。
三人高空靠攏，彼此間距縮至丈許，燕歌簡單明了將交替領飛、抱團破風、輪流省力的戰術道出。
孫程聞言稍作思忖，便點頭應允。
自此，三名外門最強弟子正式結成一線隊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