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五行宗門
在極西之地,千竹教麾下共有三十多個中小宗門,其中以凝金閣、青木門、汐水樓、烈焰堂、玄土宗最大——這五個宗門剛好對應金木水火土五行。
五行宗門曆史悠久,居所都是當年大衍神君才創建千竹教不久後扶植起來的,其中三個是收服的小宗門改造的,而汐水樓和烈焰堂甚至是直接創建的。
大衍神君大體的用意是,日後極西之地好的仙苗先由千竹教挑選,選拔出那些神識強大適合修煉《大衍決》的,或者心靈手巧擅長設計製造傀儡的入千竹教,其餘根據靈根不同歸入分支宗門。
除此之外,五個宗門在產業鏈上也是千竹教的配合,比如玄土宗擅長地脈探查,負責勘探地脈,發現的礦產金屬類的歸凝金閣,其餘由玄土宗經營,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靈石礦。所以近水樓台先得月,玄土宗雖然名義上是代為經營,其實也能得到不少好處,是一個很富裕的宗門。
凝金閣則負責金屬類礦產的開發,並且從事一些冶煉加工工作。烈焰堂是專攻煉器,很多千竹教生產傀儡用的零部件都是烈焰堂製造的。汐水樓掌握著港口和貿易,富裕程度甚至比玄土宗更甚。
至於燕歌現在所在的青木門,則負責山林的經營,負責給千竹教提供用來製造傀儡的木材。所以每天砍樹、種樹、切割木料就成了一項重要工作。
當然這些工作內門弟子是不參加的,都是外門弟子負責做,這也是幾乎所有修仙門派的慣例。內門仙苗是一個門派未來的希望,要集中所有精力修行。當然一些世家大族的子弟即便資質不行,也可能進入內門,這也是各派都有的積弊。不過在青木門這個地方似乎特彆嚴重,據說內門七成的弟子都姓柳。
當然任人唯親帶來的弊病也是一目了然的。黃楓穀有弟子接近一萬人,築基修士將近九百人,築基比例接近十分之一,其他越國宗門比例大體相當。而在青木門有五千弟子,但是築基修士才一百多人,可見這個宗門把大量資源都用來供養柳家出身的廢材身上了。
天光破曉,晨霧漫山,林間浸著微涼的濕意。青木門外門弟子例行晨起勞作,一眾外門弟子開始集結,列隊踏入蔥鬱後山。
一群狗腿子緊跟在燕歌身側,態度極儘殷勤。由於李莽還處於禁閉中,所以現在燕歌已經是外門弟子中說一不二的大哥了。
王有誌宛如哈巴狗一樣忽左忽右,“燕師兄,您隻管尋個陰涼地方坐著監督便可,餘下的活兒我們包了!我待會兒吩咐每個人多砍一棵,這樣我們的幾個人就都不用乾活了。”
其餘外門弟子們看著他們都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燕歌卻輕輕搖了搖頭,拿起一柄斧子,掂了掂重量,這個斧子屬於下品法器,比他在秘境中砍樹用的上品斧子差了兩大階,不過即便如此,以他的水準,砍三十顆樹還是輕而易舉的。他砍樹時甚至需要悠著點,防止嚇到彆人,畢竟在秘境時他工作起來就像森林粉碎機一樣。
“宗門規矩,各司其勞,不必特殊對待。都各司其職乾活吧。”燕歌說了一句。
狗腿子們見狀麵麵相覷,看到大哥親自乾活,也不敢偷懶懈怠,紛紛扛起工具跟進,埋頭賣力勞作。一時間林間斧聲陣陣,木屑紛飛,熱鬨繁雜。
其餘外門弟子看到這幫狗腿子們居然自己乾活了,都有些詫異。很快他們交頭接耳,從消息靈通人士哪裡得知,李莽被關入寒冰洞禁閉,現在外門換了新的大哥。
整整一個時辰後,燕歌砍完三十顆大樹裝入宗門配發的百倍儲物袋。
原木被整齊搬運回宗門內工作場內,一眾弟子取出細長的法器鋸刃,將粗大原木切割成規整木板。
金屬鋸刃摩擦木料,發出持續刺耳的沙沙聲響。燕歌立在一旁觀望片刻,轉頭問王有誌:“這些工作為何不換成傀儡來做,為何偏要讓外門弟子徒手勞作?”
“師兄有所不知,宗門算得一筆精明賬。從千竹教購買傀儡價格昂貴,日常運轉還要消耗靈石,損壞更要耗費資源修繕。”
“外門弟子不一樣,一日三餐每月隨便發幾個靈石便能養活,累死累活是本分,累病、累垮,直接驅逐出宗便可。比起傀儡,我們才是最廉價、最省心的耗材。”
燕歌聞言沉默,心底隻剩無語,這個地方簡直就是血汗工廠啊。他目光憐憫的掃過工場,忽然目光微微一頓。
角落之中,立著一名身形纖細的少女,握著一柄細薄鋸刃,對著粗壯原木艱難拉扯,動作笨拙又吃力。
她看著不過十六七歲模樣,肌膚白皙剔透,五官精致柔和,模樣乖巧可愛。隻是此刻一雙大眼睛通紅腫脹,睫毛濕漉漉的,淚珠不斷順著白皙的臉頰滾落,看著楚楚可憐,惹人憐惜。
“她這是怎麼了?”燕歌抬手指向少女,輕聲詢問。
王有誌順著目光看去,低聲回道:“那是蘇小禾師妹,性子溫順怯懦。她已經連續好幾日冇能完成宗門勞作配額了,若是月底依舊湊不夠數量,按照門規,會被直接驅逐出青木門。”
燕歌心頭微動,緩步走去。他目光落在少女手中的法器鋸刃上,雙目微凝,悄然催動瞳術。下一瞬,鋸刃表麵流轉起一層淡淡的瑩藍靈光。
這個鋸居然是一件水屬性的法器!
水木相生,水生木、木得水潤而生生不息,所以用來砍樹鋸木的法器大多是金火屬性。用水屬性法器,用來切割木料,簡直荒唐至極,根本不是勞作工具,而是專門用來整人的手段。
少女每一次費力拉扯鋸刃,鋒利刃口切入原木,雖然破開一些木質,但是隻要稍微停頓,斷口就會緩緩滋生,甚至在不斷的水靈力滋養下,這顆原木被砍掉枝杈部分都隱隱有新芽長出來,他都懷疑再這麼鋸下去,這顆原木都能原地紮根活過來。
“師妹,先去一旁歇息片刻,這裡我來。”燕歌身手按住鋸。
蘇小禾驟然被按住工具,茫然抬頭,通紅的眼眸看向身前的燕歌。看見一個濃眉大眼的青年,笑容溫和絢爛。她微微愣神,輕輕鬆開了緊握鋸柄的雙手,乖巧退到一旁。
燕歌接手鋸刃,將一股火屬性靈力灌注在法器內,壓住水屬性,然後極速拉扯切割,粗壯的原木被均勻切割成一塊塊平整木板。不到半個時辰,便將少女數日未能完成的配額,儘數做完。
他晃了晃鋸子,問王有誌:“這柄鋸子,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何唯獨給這位師妹用?”
王有誌左右張望一眼,壓低聲音:“師兄有所不知,這是李莽搞的鬼。他早前看中了小禾師妹,想要要她侍寢幾天,被師妹拒絕了。李莽心有不甘,所以特意整她。”
這個破地方歪風邪氣這麼重嗎?燕歌心裡暗罵,掏出飛劍把這個專門整人用的鋸切成兩半,然後吩咐給蘇小禾換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