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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以後由我照拂你

2026-10-17 作者: 江山澤國

柳依依立在門前,藍裙靜垂,清輝落肩。她目光冷冷掃過滿地狼狽的外門弟子,最後落在收劍垂首的李莽身上:“你叫李莽,李聽鬆的遠房侄子?”

李莽連忙躬身低頭,恭謹回話:“回師叔,正是弟子。”

柳依依眉峰微蹙,“你剛用法器威脅新晉弟子,是何道理?”

一旁那名獐頭鼠目的弟子急忙連忙搶著開口辯解:“師叔明鑒,是這新人不懂外門規矩,目中無人,李師兄隻是好心想要教導一番!”

李莽急忙抬腿一腳將這名多嘴的弟子踹得一個踉蹌,然後低頭認錯:“弟子糊塗,一時衝動觸犯門規,知錯了。”

柳依依神色淡漠:“知曉錯處便去戒律堂領罰。日後再敢恃強淩弱、私鬥尋釁,絕不輕饒。”

“是,弟子遵命!”

李莽不敢辯駁,狼狽垂首,領著一眾垂頭喪氣的跟班弟子,灰頭土臉地退出木屋。

曲終人散,月色靜寂,柳依依轉頭看向燕歌,輕聲道:“你隨我來。”

言罷,她轉身率先踏出木屋,步入沉沉夜色之中。

山間夜色靜謐幽深,參天古木遮覆天穹,細碎月影穿過層層枝葉,灑落一路斑駁柔和的清光,晚風裹挾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燕歌緊隨在柳依依身後,目光不自覺落在她窈窕纖柔的背影之上。女子身姿輕盈窈窕,藍裙曳地,從背後看去,纖細柔美的腰肢,盈盈一握,腰下挺翹的曲線,蓮步輕移間,長裙中隱約可見的修長美腿輪廓,都顯得分外誘人。

燕歌心底不由暗自生出幾分綺念,並且開始浮想聯翩。

白日入宗,自己明明被麵試弟子拒收,是她破例開口將自己留下;今夜同門尋釁對峙,又是她及時現身解圍,次次格外關照。而且她還曾經坦言,自己身上有她初戀老情人的影子。

這般一而再、再而三的特殊照拂,難不成這位美女,真的對自己暗藏心思?

此時月色溫柔,山林靜謐,孤男寡女緩步山間幽徑,讓燕歌實在無法不去聯想:這莫非是一場兩個人的第一次幽會?

常言道,女追男隔成紙,自己真的無法拒絕啊!

就在他心緒飄忽、暗自遐想之際,前方緩步前行的柳依依忽然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夜風拂動她鬢邊發絲,清冷眉眼在月色下愈發淡漠。

“竹根尚埋,未見新芽。”

燕歌一愣,急忙回答,“莫聽驚雷,靜待西風。”

燕歌心裡感歎,天底下哪有那麼多桃花運,原來人家是反竹同盟專門安排接應自己的,白歡喜一場。

柳依依美眸掠過一絲釋然,輕輕頷首:“從今往後,你在青木門,就由我照拂你,有什麼事情你可以直接來找我。”

她抬手解下腰間一枚通體翠綠的竹紋玉佩,遞給燕歌。

“拿著這枚信物。日後你若有事,或是需要尋我,持此玉佩前往玉女峰,門中值守弟子無人敢攔。”

燕歌接過,玉佩入手溫潤,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幽香,刻著極簡的青竹紋路,中間一個篆體的“依”字。

“柳姑娘,我拿著你的貼身之物去找你,未免太過惹眼。恐會惹出蜚語,有礙您的清譽。”

柳依依聞言卻是淡淡一笑,笑意中卻隱隱帶著一絲淒涼。

“我本就無心婚嫁,此生道心孤冷,清譽於我而言,不過是虛名,何足掛齒。”

她眸光微微沉斂:“更何況,顛覆千竹教暴政,驅逐金家走狗,遠比這些虛無縹緲的名聲重要萬倍。”

燕歌不再推辭,將玉佩貼身收好。

柳依依看著他收好玉佩,輕聲叮囑:“那些人日後大概率還會找你麻煩。若再有人尋釁,直接報我的名號即可。”

燕歌聞言唇角微揚,心底暗自思忖,這個柳依依還是冇有什麼社會經驗啊!於是笑道:“柳姑娘放心,不會再有麻煩。”

柳依依微微蹙眉,眼中帶著幾分不解:“何以篤定?那群人素來記仇,未必會善罷甘休。”

燕歌笑意更深:“我如今有你這樣硬的後台,自身修為穩壓外門同輩,而且不用法術僅憑拳腳,便能痛扁他們一群人。現在的我就如同第二個李莽啊。他們捧著我、敬著我都來不及,哪裡還敢再來尋釁找事。”

柳依依聞言一怔,片刻後才明白他言中深意,無奈輕歎了一口氣。

“一個李莽就把外門弄得烏煙瘴氣了,希望多了你不要變得更壞。”

燕歌辭彆柳依依,順著山間夜路折返新弟子木屋。果然看見木屋燈火通明,方才挨打的一眾外門弟子,儘數齊聚屋內,唯獨少了領罰的李莽。眾人臉上早已冇了半分先前的凶戾囂張,個個堆滿諂媚討好的笑容。

原木方桌上,早已擺好了剛沏好的靈茶,茶湯熱氣氤氳,清香四溢,旁側整齊碼放著各式鮮果、靈點、焙糕。

眾人見燕歌歸來,齊刷刷的九十度大鞠躬,宛如一群日本人一樣。

“見過燕師兄!”

燕歌站在門口,掃了一圈滿屋殷勤的人影,唇角揚起一抹淺淡笑意:“各位師弟,彆來無恙?”

“托師兄的福,一切安好!”

“剛才被師兄巴掌教訓,好似醍醐灌頂。”

“師兄就如同我的再生父母!”

……

燕歌走進屋來,有人麻利收拾桌案,有人恭敬遞上茶杯,動作嫻熟,極儘討好。

燕歌坦然落座,端起靈茶淺啜一口,又隨手拿起一塊糕點慢嚼。眾人見狀愈發殷勤,兩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側,小心翼翼為他捏肩捶背。

先前那名獐頭鼠目的弟子湊上前來,低聲討好:“燕師兄,夜裡山間清寒,若是您夜間感覺寂寞,孤枕難眠、不如小弟給您找個溫柔漂亮的師妹來伺候?”

燕歌略微心動了一下,旋即壓下心情,淡淡白了他一眼:“不必。”

那人連忙賠笑圓場:“是是是,是小弟唐突了!燕師兄何等眼界,能得柳依依師叔另眼相看、親自照拂,尋常庸脂俗粉,自然入不了師兄的法眼。”

屋內眾人連忙跟著附和,句句吹捧,將燕歌捧得極高。

燕歌聞言輕笑一聲:“你叫什麼名字?”

那人受寵若驚,連忙躬身回話:“回師兄,小弟名叫王有誌。”

“王有誌。”燕歌微微頷首,笑意燦爛,“果然人如其名,很有誌氣。”

王有誌聽得心花怒放,連忙撓頭憨笑:“師兄說笑了,小弟不過是混口修行飯吃,哪有什麼誌氣。”

“對了,我觀你們提及柳師叔,無一例外都要稱柳依依師叔,是什麼規矩?”燕歌問。

王有誌聞言卻是微微一愣,有些莫名其妙:“不這麼叫容易弄混啊!咱們青木門,一多半的築基修士都姓柳,這座宗門幾乎可以看作是柳家的。”

燕歌心裡聽了輕歎,這極西之地的宗門,家天下的傳統這麼嚴重。千竹教是林家的,這個青木門是柳家的,弄不好汐水樓就是蘇家的,烈焰堂是方家的。

燕歌看了看王有誌,說,“我常年在東邊沙漠一帶討生活,不太了解內地的事情,你給我好好介紹一下。”

“好好!”王有誌大喜,開始給他唾沫橫飛的說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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