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人的養成教育
暮色沉落,蒼山覆幽,青木門外門弟子居住區漸漸安靜下來。這座依山搭建的木質木屋樸素簡陋,屋內靈氣淡薄,家具隻有一張床,一個桌案,幾個陳舊的蒲團而已,是所有新晉外門弟子統一的居所。
燕歌盤膝端坐蒲團之上,雙目微闔,氣息平穩綿長,依舊維持著煉氣十一層的偽裝修為,靜靜打坐調息。他知道在任何地方,新人第一天,都是多事之秋,所以今晚不打算睡覺,直接打坐一夜,這樣更便於應對各種不測。
果然,不久之後,木屋木門被人很粗暴的敲了兩下,不等燕歌答話就一個人自行走了進來。
來人尖嘴猴腮,獐頭鼠目,他進門也不客套,上下掃了一眼靜坐的燕歌:“新來的,彆打坐了,跟我走一趟。”
燕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去哪?”
“還能去哪?”獐頭鼠目的弟子嗤笑一聲,“咱們外門的規矩,新來的弟子,都得去拜見一聲李師兄,認認場子、懂懂規矩。李師兄寬厚,肯罩著你們新人,免得你初來乍到,不懂門道,記不住規矩,四處碰壁。”
燕歌心裡明白,他也是混過社會的。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其實所謂拜見,不過是新人低頭送禮、俯首站隊,任由老牌弟子中的大哥拿捏欺壓。不過這幫人把他也當做可以拿捏的軟柿子,那就大錯特錯了!
燕歌唇角勾起一抹冷漠淡笑:“我修行作息,無需旁人管束,門中的各種規矩,都是明文寫好的,我可以倒背如流,規矩我懂,就不必見了。”
獐頭鼠目弟子臉色一沉,語氣帶著幾分不善:“新來的,彆不識抬舉。外門這塊地界,李師兄說了算。今日你不肯給麵子,日後若是被穿小鞋、受磋磨,可彆後悔!”
燕歌懶得與之多言,淡淡抬手示意對方離開。
“好,你硬氣!你給我等著!”那弟子見軟硬不吃,咬牙撂下一句狠話,轉身摔門而去。
燕歌神色自若,重新閉目調息,靜靜等候,他心知今夜對方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屋外腳步聲雜亂紛遝,伴著囂張的笑罵聲由遠及近。
轟隆一聲,木屋木門被人粗暴踹開,夜風裹挾著山間涼氣湧入屋內。七八名外門弟子簇擁著一道壯碩身影堵在門口,個個麵帶戲謔,眼神不善,將整間木屋圍得水泄不通。
為首之人滿身橫肉,身軀魁梧,麵皮黝黑,眉眼帶著幾分凶戾之氣。看修為,這人能有煉氣十二層,這在普遍修為比較低的極西之地,也算是高人了!
“我叫李莽!”來人雙手抱胸,語氣懶洋洋的帶著一種“王霸之氣”。
“我叫燕歌!”燕歌依舊坐在那裡冇動,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李莽頓時鄒起眉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著對方:“新來的小子,聽說你很狂?剛入宗門就敢不給我李莽麵子,真當青木門外門是你想來就來、想傲就傲的地方?”
“修行之人,各安其身,何須攀附迎合?”
“嗬,牙尖嘴利!”李莽被懟得心頭火起,再不廢話,上前一步便伸手抓向燕歌肩頭,打算先拿捏住對方,當眾折辱一番。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
燕歌是行家,一眼就看出這個李莽根本冇有練過武藝,就是仗著自己身體強壯而已。他冷笑,肩膀微微一晃,李莽就感覺自己抓過去的手宛如抓在一條泥鰍身上,頓時滑了出去。未等李莽反應過來,他抬手抓住對方手腕,向前一抖手。
嘭的一聲悶響。
壯碩蠻橫的李莽竟是瞬間失衡,竟然一個狗搶屎摔在地上。
一眾跟班弟子瞬間嘩然,臉上的戲謔儘數僵住,滿眼錯愕。
李莽又驚又怒,隻覺顏麵儘失,他惱羞成怒,從地上爬起來厲聲嘶吼:“一起上!給我廢了他!”
一群狗腿子大聲叫囂的衝了過來,燕歌彈身而起,三拳兩腳就把他們打的東倒西歪。
“用法術!用法術!出了事我兜著!”李莽看的心驚,但是旋即又勃然大怒。
身旁數名狗腿子互相對望了一眼,旋即開始掐訣,各色粗淺法術瞬間亮起。昏暗的木屋之內,一時間火球閃爍赤紅、冰彈凝著白霜、風刃裹挾細碎氣流,五花八門的低階術法齊齊轟向燕歌,場麵雜亂卻聲勢洶洶。
燕歌冷笑,腳下步伐飄忽,身形輾轉騰挪,配合踏雲靴的加速能力,恰到好處避開所有術法轟擊,任憑火球炸裂、冰彈破空、風刃呼嘯,儘數無法近身。同時雙手快速起落,掌風錯落,精準拍在每一名狗腿子弟子身上。
這次燕歌冇有想上次那麼溫柔,將靈力運用在鐵砂掌上。
砰砰砰砰!
接連數聲悶響,一眾狗腿子便接連被擊退倒地,摔得七零八落,個個疼得呲牙咧嘴,再無起身之力。
李莽看著滿地倒地的手下,又驚又怒,心底滿是難以置信。他萬萬想不到,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新晉弟子,身手竟這般強悍。接連受挫讓他徹底失了理智,凶性大發,手腕猛地一振。
一柄飛劍破空而出,懸浮半空,寒光凜冽,直指燕歌。
法器一出,屋內氣氛瞬間緊繃。
李莽麵目猙獰,死死盯著燕歌,眼底滿是狠厲,可心底卻藏著忌憚。宗門有規,弟子間除了約定好的切磋,嚴禁用法術互相毆鬥,而祭出法器傷人更是重罪,輕則廢功逐出宗門,重則廢去修為。
可他此刻已然騎虎難下,若是收劍,顏麵徹底掃地,日後再無威信立足外門;可若是真的催動飛劍傷人,後果不堪設想,即便他有後台也罩不住他。
一時間,劍光對峙人影,劍拔弩張。
燕歌冷冷看著半空中的飛劍,同時向踏雲靴裡麵灌注更多靈力,他看得出,這隻是一把上品飛劍,以他的速度躲得開。
“住手。”忽然一道清冷女聲驟然從門外傳來,音色柔緩,卻帶著一種上位者的威嚴。
話音落下,一道藍衣身影出現自愛門口。柳依依立在門前,裙袂輕垂,身姿纖弱清麗,遠山般的眉峰微蹙,清冷眼眸掃過屋內滿地狼藉、以及對峙的二人。
見到來人,李莽渾身一僵,心底的戾氣瞬間消散大半,連忙收起懸浮半空的飛劍,垂首躬身,神色慌亂又恭敬:“見過柳依依師叔!”
倒地的一眾弟子也連忙掙紮爬起,個個垂頭斂聲,不敢再有半分放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