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木門
燕歌來到桌案前麵,兩名麵試弟子先簡單而程式化的問了一些問題,比如姓名、來曆、功法修為、家庭出身、社會關係等。
“你說話口音好像不似極西本土修士?”一個弟子問道。
燕歌神色坦然,早已備好萬全說辭:“晚輩常年往返大漠東西兩邊奔走生意,往來天南與極西,常年與兩地修士、商販打交道,口音混雜,故而帶著幾分天南口音。”
燕歌自信這份說辭冇毛病,這個地方可冇有什麼詳細的人口戶籍製度,他有了黃沙門的推薦信,裡麵對於他的出身有詳細的描述,這一點就足以取信。
果然麵試弟子聞言微微頷首,開始追問真正的問題:“既然常年奔走經商,為何棄商修法,專程入我青木門?”
“晚輩自幼修習木係功法多年,根基早已穩固,青木門以木法立宗,與我修行之路高度契合,修習起來事半功倍,此為其一。”
他稍稍停頓,繼續說道:“其二,晚輩修為早已觸頂煉氣頂峰,距離築基僅有一步之遙。聽聞青木門宗門,每年會為傑出弟子發放築基丹配額,晚輩入宗,便是心向大道,希望能夠繼續修行。”
兩名麵試弟子點點頭,對視一眼,開始壓低聲音交頭接耳。
左側弟子目光掃過燕歌,低聲道:“這小子看著根基紮實,修為不俗,而且談吐沉穩,明顯是見過世麵的。這種人心思活泛、心氣太高,日後必定不好管束。”
右側弟子微微頷首:“這些來拜師的弟子,十個有七八個是衝著築基丹來的,人人都想築基,一個個心高氣傲,天底下哪有那麼多大道坦途的好事。”
“我也是這個意思。”左側弟子臉上露出一絲冷笑,“宗門現在最缺的不是天賦高、修為快的苗子,而是老實巴交、聽話肯乾的人,這種心氣高的人,留著也是麻煩。”
兩人瞬間達成默契,轉頭看向燕歌:“你資質不符,青木門不適合你,自行離去吧。”
燕歌聞言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兩位師兄。”燕歌據理力爭,“在下修為煉氣十一層,遠超入門標準的煉氣六層,持有黃沙門正規舉薦信,根基、來路皆無問題,完全符合宗門收徒條件,為何無故拒我?”
兩名弟子聞言嗤笑一聲。
“就是你修為太高了,所以才不適合。”
燕歌眉頭微蹙:“修為更高,修行潛力更大,於宗門而言豈非好事?”
左側弟子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不耐直白:“好事?你這種年紀輕輕修為拔尖、還見過世麵的人,心思活絡得很,說白了就是一心衝著宗門築基丹、修行資源來的!我們青木門現階段要的是踏踏實實、安分守己乾活值守的弟子,不是你這種野心勃勃、隻想摘果子的人!”
燕歌一時語塞,心底隻剩無語與荒謬。他在天南見過宗門擇優取士、爭搶天才,這還是頭一次見到“以為你太優秀,所以這裡不適合你”。
“走走走,彆在此處耽擱,不要逼我等動手趕人。”兩名弟子揮手驅趕,神色愈發不悅。
燕歌壓下心頭荒謬之感,心知多說無益,無奈輕歎一聲,正準備轉身離去,找反竹同盟的人從新商量。
就在此刻,一道清冷柔和的女聲驟然從身後傳來:“等等。”
兩名麵試弟子渾身一僵,臉色驟變,連忙收斂傲氣,站立起來躬身行禮:“見過李聽鬆師叔!見過柳依依師叔!”
燕歌聞聲回頭,隻見山道之上緩步走來兩道身影。左側白衣中年男子麵如冠玉,留著兩抹秀氣的小胡子,臉上掛著如春風和煦的笑意,氣質溫雅出塵。而身側的藍衣女子,更是一眼便奪人目光。
她身姿修長窈窕,婀娜有致,一身素淨冰藍墜地長裙,裙擺繡著細碎青竹紋路。細細的黛眉,挺秀的瓊鼻,櫻唇淡淡,精致五官中帶著一種柔弱的楚楚姿態,可一雙美眸眼底卻常年覆著一層散不開的冷寂寒霜。
藍衣女子美目落在燕歌身上,淡淡開口:“此人留下,準許入宗。”
一旁的李聽鬆聞言微微挑眉,笑著隨口問道:“依依師妹素來不愛插手這種瑣事,今日倒是破例了?你認識這名新晉弟子?”
藍衣女子輕輕搖頭,眸光淡淡定格在燕歌眉眼之間,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悵然:“並不認識。隻是在他身上我隱隱看到幾分興武哥當年的影子。”
此話一出,身旁白衣男子臉上的溫和笑意瞬間淡去,眼底悄然湧上一抹濃鬱的嫉妒與陰霾,轉瞬又掩飾過去,再看向燕歌的目光,已然多了幾分隱晦的不善。
兩人並未多留,囑咐一句後便聯袂離去,身姿飄然,很快消失在山道林蔭深處。
待到兩位師叔走遠,兩名麵試弟子才直起身形,看向燕歌的眼神徹底變了,帶著幾分客氣。
“算你運氣極好,得柳依依師叔親口發話,今日破例讓你入宗。”
燕歌接過對方不情願遞來的青木腰牌,壓下心底波瀾,故作隨意地開口詢問:“兩位師兄,方才那位柳依依師叔是宗門何等人物?她口中的興武哥,又是何人?”
兩名麵試弟子臉色一沉,其中一人當即狠狠瞪了燕歌一眼:“少打聽宗門長輩私事!既然入了門,老老實實勤懇乾活、安分修行就夠了,多餘的事彆瞎探聽。”
燕歌見狀並不氣惱,隻是淡淡一笑,抬手指尖輕彈,幾塊下品靈石悄無聲息落在的木桌上。
兩名弟子目光飛快一掃,對視一眼,伸手飛快將靈石攏入袖中,態度頓時和藹起來。
“也不是什麼宗門秘辛,告訴你也無妨。”
“柳依依師叔早年曾有一位未婚道侶,名叫周興武,當年天賦冠絕同門,是青木門百年難遇的奇才,前程不可限量。隻可惜一次他隨宗門外出試煉,遭遇秘境危局,不幸隕落,屍骨無存。”
“自那以後,柳依依師叔便心冷如灰,守身如玉,性情也日漸清冷孤僻。今日破例保你,屬實是你撞了大運。”
燕歌聞言緩緩點頭,麵上一副了然神色,心底卻有幾分小激動。
原來如此。看起來這次自己潛伏入宗,反倒稀裡糊塗沾上了一絲莫名其妙的桃花運了。難道這就是主角光環效應。
他壓下心中雜念,收好青木腰牌,跟著引導弟子走向山門深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