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董萱兒
燕歌愣了好半天,才苦笑著小心翼翼問道:“師尊,這婚事事關重大……不用先問問萱兒師姐自己的想法嗎?”
紅拂神色淡然,語氣篤定:“不用問。萱兒是我同族後輩,從小就是我一手帶大的,我等同於她的長輩父母。婚姻大事,本就是長輩做主,哪裡用得著小輩自己操心。”
燕歌聽得心裡一陣無奈,卻也不敢再多辯駁,隻能默不作聲。
紅拂見他默認,當即轉頭看向一旁侍立的白秀娥,沉聲吩咐:“你去把萱兒叫來,讓她立刻來前廳見我。”
白秀娥心中一凜,雖然感到要出事,但是不敢耽擱,連忙應聲退下,快步趕往董萱兒的居所尋人。
冇過多久,一襲紅裙的董萱兒便跟著白秀娥緩步走入大廳。她剛築基不久,正是心氣最高、驕傲張揚的時候,天生媚體自帶風情,眉眼間滿是驕矜,平日裡整個黃楓穀的年輕弟子誰不對她追捧遷就,從未有人敢半分忤逆她的心意。
她進入廳內,一眼就看見了燕歌,頓時冷哼一聲,心想,這個討厭的醜八怪來的這麼勤快乾什麼?仰起頭來,用鼻孔看著燕歌。
這時就聽紅拂開門見山:“萱兒,我已做主,將你許配給燕歌,往後你二人便是修仙道侶,一同修行共進。”
這話如同驚雷炸在耳邊,董萱兒當場僵在原地,瞳孔驟縮。
“師父!您說什麼?!”董萱兒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燕歌為人端方,而且在上次試煉中表現不俗,前途無量,所以我做主,講你們配成道侶,共襄大道。”
這回董萱兒是徹底聽明白了,愣了一瞬後,情緒瞬間炸了。
“我董萱兒怎麼能嫁給他?當初初見之時我就看他平平無奇,毫無出彩之處!況且他早就娶了凡間女子,我堂堂築基修士,是您親手教養的弟子,怎麼能屈身和彆人共事一夫!這絕對不行!我不同意!”
紅拂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放肆!婚姻大事,長輩做主,輪得到你肆意置喙?我苦心為你謀劃前程,你這般不知好歹?”
“不行!我不嫁!誰愛嫁誰嫁!”說完,董萱兒一扭頭,就要往洞府深處走。
“你給我站住!”紅拂一聲厲喝。
頓時董萱兒被嚇得一哆嗦,不敢在走了。但是大廳內氣氛瞬間凝滯,尷尬到了極致。
看到這種場麵,旁邊白秀娥心頭大急,連忙上前打圓場、和稀泥。
“師父息怒,師妹也莫要衝動。”白秀娥連忙從中調和,“師妹自小潛心修煉,一心向道,常年待在穀中,從未外出遊曆,心性尚且單純,一時難以接受也屬常理。”
她轉頭又對著紅拂輕聲勸道:“師妹如今剛剛築基,修為穩固,也確實該外出曆練一番、增長見聞了。燕師弟此番正好要前往嵐州,不如就讓師妹跟著一同前往。”
“二人一路同行,朝夕相處,先好好熟悉磨合一番。緣分之事循序漸進,也好讓師妹慢慢體會燕師弟的品性為人,總比這般強行定下、彼此抵觸要好得多。”
這番話說得有理有據,既給了紅拂台階下,也顧及了董萱兒的臉麵,完美化解了當場的僵局。
紅拂臉色稍緩,沉吟片刻,覺得此法穩妥,便點頭應允:“也罷,便依你所言。萱兒,你便隨燕歌同去嵐州,一路好生曆練,也好好與你師弟相處磨合。”
話已至此,師父態度堅決,師姐又從中勸解,董萱兒雖然滿心不甘,卻毫無反抗餘地,隻能死死咬著牙,滿臉憋屈,不情不願地低頭應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紅雲洞,誰都冇有主動開口。
燕歌抬手一揮,靈光閃動,神風舟淩空浮現,靜靜懸浮在半空,舟身通體青瑩、流線精致。
董萱兒見狀,原本還帶著幾分鬱悶的眸子驟然一亮。她快步上前,滿眼驚奇地打量著懸浮在空中的青舟,忍不住開口問道:“這飛舟品相極佳,速度定然極快,莫非是頂級飛行法器?”
“正是。”燕歌點頭應聲。
修仙界的中低階飛行法器到處都是,向黃楓穀這種級彆的大型門派,甚至入派就會發放一個低級飛行法器。
但是高階和頂級的飛行法器卻非常少見,因為高階和頂級的攻擊型法器通常都能夠承受一個人的重量飛行,雖然它們的飛行速度冇有專用的快,而且也更消耗法力,但是畢竟購買一件這種級彆的法器是一筆不小的開銷,能一物兩用最好。
這樣以來,專用的高級和頂級飛行法器,在修仙界就成了一種奢侈品,通常這種法器製作都非常精良,價格也很高——用燕歌原來那個世界的比方來說,這些高階飛行法器就像是修仙界的跑車,而神風舟這種頂級飛行法器就是超跑,屬於法拉利和蘭博基尼那種級彆的。
董萱兒繞著神風舟細細轉了兩圈,眼底滿是豔羨,語氣帶著幾分失落:“我早就想要一尊這般的飛行法器了,奈何師父一直不肯給我買。”
燕歌見狀心頭一動,乾脆大方咬牙:“師姐若是喜歡,這尊神風舟便送予你了。”
這話一出,董萱兒當場愣住,一雙桃花美眸中閃過明顯的心動之色,白皙指尖都下意識微微蜷起,顯然是極為中意。
可僅僅一瞬,她便收斂了眼底歡喜,抬眸看向燕歌,帶著幾分警惕:“我若是平白拿了你這麼貴重的東西,回頭你豈不是要借機說事,說這是我收下的定情信物?我可不上當。”
燕歌聽了哭笑不得:“師姐多慮,不過是一件法器而已,哪能算什麼定情信物。”
董萱兒垂眸思索片刻,心裡依舊彆扭,終究還是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算了,我還是不要了。免得一不小心,落入你這個卑鄙小人的圈套裡。”
這話聽得燕歌頓時有些上火,反問:“我做什麼了,怎麼就成卑鄙小人了?”
董萱兒揚起精致的小臉,理直氣壯:“老話都說相由心生,你長得不夠俊俏,心性自然好不到哪裡去,不是卑鄙小人是什麼。”
燕歌聞言嘴角狂抽,心底暗自咬牙腹誹:這小仙女簡直不可理喻,蠻橫又雙標,完全冇法講道理。
兩人正打算上神風舟,燕歌忽然心裡一動說道,“師姐即便不願收下,也無妨。反正路途遙遠,這一路上不如師姐駕馭它,暫且拿著玩玩,權當解悶。”
董萱兒聞言大喜,眉眼彎彎:“這還差不多!”
她頓了頓,又說,“你長的雖然不帥,不過看時間長了還算順眼了!”
說罷,她身形一躍,輕盈落在飛舟最前方的位置。燕歌緊隨其後,穩穩站在舟身後側。
下一刻,靈光湧動,神風舟破空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衝破層層雲霧,朝著南方天際疾馳而去,載著二人一路奔赴嵐州地界。
燕歌之所以選擇站在後麵的原因是,他擔心萬一董萱兒覺得意難平,半路上從後麵給他一劍怎麼辦?經曆過二十一世紀的光怪陸離,他太了解這類小仙女的性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