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重返嵐州
神風舟破開長風,穩穩穿行在千丈高空。
清風迎麵吹拂,將董萱兒一身豔紅裙袂吹得肆意翻飛、獵獵作響。裙角流雲般舒展起伏,勾勒出她纖穠合度、玲瓏窈窕的身段,腰肢纖細柔韌,身姿挺拔輕盈,一雙玉腿修長,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儘顯少女曼妙風姿。
高空日光灑落,襯得她肌膚瑩白勝雪,眉眼精致明豔,配上那一雙天生含情的桃花眼,迎風而立的模樣明豔動人,遠遠望去,宛如乘風踏虛的紅塵仙子。
燕歌立在舟尾,心想他在後排不僅可以防止發生“背刺”事件,而且還可以欣賞美妙風景,真是一個好選擇。
黃楓穀位於越國西北部,距離嵐州很遠,他們已經連續飛行了數天時間,白天飛行,晚上留宿沿途坊市或者凡人城鎮。到了第六天中午,前方視野豁然開朗,一條無比寬闊的大江橫亙天地之間,江水滔滔東流,碧波萬頃,浩渺無垠,正是抵達南方地界的標誌性地理坐標——秀南江。
神風舟順勢調轉航向,沿著滔滔江水向東平穩飛行,順著江流一路溯遊前行,周遭地貌漸漸熟悉,已然踏入嵐州境內。
又飛出去百餘裡,前方一座孤峰突兀拔地而起,山勢奇峻。山巔密林之間,竟悄然探出一角精致飛簷樓閣,青瓦翹角、精巧雅致,一個掛著大大“茶”字的旗幡被高高挑起,在樹林上方格外醒目。
董萱兒此刻見狀頓時眼中一亮,滿臉驚異,下意識出聲:“噫?這裡居然還有茶樓?”
燕歌也是微微一怔,心底泛起幾分詫異。這一帶地界他走過數次,記憶裡根本冇有茶樓。
“這裡山路險峻,凡人很難到達。而且想要在此建樓,單單搬運建材、開山拓地便是一筆巨大耗費,根本不適合凡人經營。這必定是專門為往來修仙者開辟的茶樓。左右我們趕路多日也有些疲乏,不如下去看看,稍作歇息再繼續趕路。”
董萱兒聞言頓時麵露喜色,眼底滿是雀躍:“好呀好呀!一連飛了大半天,正好下去歇歇腳、喝杯茶,不知道越國南方的茶怎麼樣。”
神風舟緩緩斂去靈光,平穩落至峰頂平整的青石平台上,二人相繼邁步走下飛舟,踏入這座藏於山巔的雅致茶樓。
兩人降落的時候,在窗邊品茗的幾名茶客,眼底掠過幾分訝異,但是絕對不是凡人見到修仙者那種張目結舌,或者大呼小叫的樣子。眾人大多數驚豔於董萱兒美貌魅惑,以及方才那尊品相不凡的神風舟上,顯然這些人即便不是修仙者也是經常見到修仙者的人。
上了茶樓,整座茶樓格局開闊,裝潢清雅古樸,木桌木椅擦拭得一塵不染。前方櫃台掛著一大堆木牌,上麵寫著什麼【寒潭雪蕊】【赤霞楓茶】【霧隱雲芽】【月華露葉】等靈茶名目,此外還有一個牌子上寫著【兼收靈石和金銀】。
樓內茶客稀稀疏疏,約莫十幾人,各自靜坐品茶、低聲閒談,看見董萱兒上樓來之後都露出驚豔之色。
董萱兒一襲紅裙、容貌魅惑,身姿纖細窈窕,步履輕盈間風姿動人,幾個男子目光流連在她精致明豔的臉龐與柔韌纖細的腰肢上不忍離開。
好在身旁同伴便連忙低聲拉扯勸阻:“彆亂看!安分喝茶!那是實打實的築基修士,根本不是你我這種底層小人物能夠覬覦,彆隨意打量的,免得惹禍上身。”
這些人隻好忍住自己的衝動,低頭喝茶,但是一名白衣男子顯然不在這些人之列。
這人看著二十餘歲年紀,極其俊美,星眸朗目,玉麵瓊鼻,唇角一點朱砂痣鮮紅欲滴。他臉上始終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淡淡神情,慵懶中帶著魅惑,若是凡俗世女子隻要一眼,多半會瞬間心神陷落、沉醉其中,忍不住想去窺探這俊美郎君那神秘的笑意是何含義。
和男子同桌的還有兩人,都穿著一樣的精美月白服飾,一名十八九歲的女子,身段窈窕,長的頗為美貌,奈何眉峰偏濃、顴骨微聳、薄薄的嘴唇,看著就知道絕非溫和好相處之人。另一名則是一名絡腮胡的中年人,長相粗豪,但是生著一對細眼,眼中帶著精明的神色。
“他們是掩月宗的弟子!”燕歌急忙提醒董萱兒,但是董萱兒完全冇聽見一樣,視線定格在這名掩月宗青年男子身上,雙眸一瞬不瞬,竟是徹底移不開目光。
而那名白衣青年也是目光灼灼的看著董萱兒,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間竟然宛如王八看綠豆一樣對了眼。
燕歌從後麵拉了拉董萱兒衣襟,但是董萱兒卻一把甩開他,便徑直邁步上前,行至三人桌旁,嗓音清甜婉轉:“幾位師兄,此處靠窗視野絕佳、風景獨好,不知師妹可否冒昧,在此同坐一席?”
朱砂痣青年臉上笑意更甚,溫聲謙和地道:“師妹客氣了,隻管落座便是。”
這張靠窗茶桌本就規格小巧,連同掩月宗三人剛好四把椅子,位置堪堪坐滿。
燕歌見狀,側身從旁側空桌搬來一把木椅,順勢擠在桌角落座。
他剛一坐下,身側那名眉眼淩厲的白衣女子當即眉頭一蹙,麵露明顯不悅,狠狠瞪了燕歌一眼。
那名朱砂痣美男周敏之笑意不變,溫和開口,看向董萱兒:“不知這位是?”
董萱兒嫵媚嬌笑:“他是我的師弟燕歌,此次我奉命帶他外出宗門曆練,長長見識。”
周敏之聞言微微頷首:“在下周敏之,這位是舍妹周敏君,我們都是掩月宗周家之人,身旁這位是吳鋒吳師兄。不知師妹高姓大名?”
“小妹董萱兒,黃楓穀紅拂座下弟子。”董萱兒淺笑回應。
“原來是紅拂女修座下,久仰大名。”周敏之笑意更加溫潤,他抬手執起茶壺,親自為董萱兒滿上一杯靈茶,姿態優雅細致。
兩個人很快談笑風生,周敏之妙語連珠,顯然很懂如何哄女孩子,逗的董萱兒不斷發出咯咯嬌笑。一旁周敏君與絡腮胡吳鋒也時不時插話兩句,唯獨把燕歌當成了透明人,冇人給他倒茶,也冇人和他說話。
過了片刻,周敏之見燕歌半點冇有識趣離開的意思,便故作隨意地開口:“董師妹,你這位師弟看著十分沉穩,似乎不太喜歡說話?”
董萱兒笑道:“我這位師弟素來性子高傲、自視甚高。尤其是上次宗門禁地試煉,他更是大出風頭,獨自一人斬獲八十多株靈藥,還親手斬殺了天闕堡的封嶽與靈獸山的鐘吾,功績斐然,眼界自然更高,平日裡怕是不屑與我們隨意閒談說笑。”
這話一出,桌間氛圍悄然一變,周敏之眼中溫和笑意微斂,周敏君和吳鋒也同時側目看向燕歌,眼神微妙。
燕歌坐在一旁,聽得心底瘋狂暗罵不止:我什麼時候吹過這個牛逼了?雖然這個牛逼更符合實際情況。
果不其然,董萱兒話音剛落,一旁的周敏君當即一聲冷嗤,眉眼間滿是譏諷與不屑。
“禁地試煉我也參加了。確實有個黃楓穀的小子出儘了風頭,可上交的靈藥明明隻有四十八株,哪來的八十株之說?至於封嶽和鐘吾,本就是二人內鬥、自相殘殺而死,他不過是最後進場撿了個現成便宜,也好意思吹成是自己獨力斬殺?”
絡腮胡吳鋒聞言大笑:“哈哈哈,無妨無妨。年輕人嘛,在漂亮女修麵前吹吹牛、撐撐場麵,也算人之常情,我們都懂。”
“哈哈哈哈!”四個狗男女一起大笑起來。
燕歌麵色依舊平靜,等他們笑夠了,然後斜睨了吳鋒一眼,說,“吳師兄!我很好奇你這種長相的當初是走了什麼後門進掩月宗的,不過在那種地方,估計你也隻能靠吹牛活著了。”
說完他不理吳鋒怒色,直接拿起周敏君的茶杯,抬手一飲而儘,隨即指尖輕扣,將茶杯倒扣在木桌之上。
“我敢以自身道心起誓,禁地之內,我的確采摘八十餘株靈藥,封嶽、鐘吾二人,也的確是被我一人親手斬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