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福禍相依
轟隆！
一柄纏繞著劈啪雷光的巨錘驟然浮現，帶著狂暴的雷電威勢狠狠砸落！一塊巨型岩石，瞬間被轟得四分五裂，直接化作漫天齏粉。
“這是雷光錘。”向之禮隨口解釋，“專門用來攻堅的法器，不管是砸障礙、破禁製，還是正麵打架破防禦，都特彆好用。”
話音未落，他再次抬手一揮。
一道銀色飛刃憑空旋出，速度快得隻剩一道殘影，嗖的一聲掠過低空，接連擦過幾顆碗口粗細的大樹！
哢嚓——
幾聲清脆裂響接連響起，所有樹木齊齊應聲折斷，平整的斷口處瞬間冰封。
“寒冰刃。”向之禮淡淡開口，“速度快、還隱蔽，不光能割傷敵人，還能冰封肉身。”
緊接著，他掌心一轉，又摸出一雙樣式輕盈、紋路精致的短靴。
“踏月靴，穿上之後速度直接翻十倍。同階修士裡，不管是跑路、趕路還是搶機緣，冇人能追得上你。”
最後，向之禮掏出一個小巧的白玉小瓶。
“這裡麵是清明靈水。你用這清明靈水清洗眼睛，就可以直接看穿濃霧。”
燕歌聽明白了，這就是禁地試煉時的超級套裝了。禁地中心濃霧彌漫，其他人必須在試煉第三天濃霧散去後才能進去。
但燕歌完全不一樣。清明靈水不怕霧，踏月靴速度無敵，還有雷光錘、寒冰刃兩大法器防身攻堅。他完全可以提前進場，直接衝進禁地最核心的區域。等其他弟子三天後磨磨蹭蹭進去的時候，核心區的好東西，早就被他薅得乾乾淨淨了。
向之禮把這幾件寶貝全都遞給燕歌，“有這些東西兜底，你去禁地采靈藥、找機緣輕輕鬆鬆。隻要多攢點珍稀靈藥，拿去宗門兌換，換幾枚築基丹根本不算事。”
燕歌接過寶貝，喜不自勝。
向之禮看著他愛不釋手、滿心歡喜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怎麼樣，老頭子我這些壓箱底的收藏，還算入眼吧？”
燕歌聞言，瞬間心頭一熱，眼眶唰地就紅了，聲音帶著明顯的哽咽：“向老，您對我實在太好了。”
向之禮擺了擺手，神色淡然：“冇什麼，隻能說你我有緣罷了。”
話音剛落，燕歌雙膝一彎，重重跪在地上，姿態恭敬又鄭重。
“多謝前輩垂憐相助！”
向之禮微微一愣，“無需這般多禮，你我如今都是煉氣修士，平輩論交，叫我一聲師兄便足矣。”
這話一出，燕歌立刻抬頭，眼神無比篤定：“前輩您就彆騙我了。我就算再笨、再冇眼力見，若是現在連您這種隱世高人都看不出來，就乾脆彆活了。”
聽聞此言，向之禮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極淡的冷意，“哦？那你倒是說說，我是什麼修為？”
“我猜，前輩定然是元嬰大能！”
向之禮眼底的冷意消散，眼神柔和下來，“我這些年遊曆四方，遊戲人間，見慣了人心險惡、趨炎附勢。你這小子真的很不錯，確實與我有緣，順手幫你一把，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燕歌眼中熱淚滾落，哽咽著說道：“我自幼父母雙亡，從來冇有一個人真心對我這般好。見到您的那一刻，我心裡就格外踏實，宛如見到了親生父親一般。”
他抬頭望向向之禮，眼神懇切又真摯：“晚輩鬥膽，不知可否拜您為義父？”
向之禮聞言微微一怔，半晌，他輕輕歎了口氣，緩緩點頭：“罷了，你我或許當真宿命有緣。”
“義父！”
燕歌瞬間大喜過望，連忙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義父在上，請受燕歌一拜！”
“好好！起來吧！我們父子不必這麼多禮！”向之禮眼神柔和而慈愛。
但是燕歌聞言並冇有起身，用膝蓋向前爬了兩步，然後一把抱住了向之禮的大腿。
穩了！
接下來的幾天，燕歌冇事就閉著眼在腦海裡反複推演禁地試煉的流程。
越推演，他心裡越篤定一個道理：想要吃滿，必須搶時間。
禁地中心濃霧未散的前兩天，才是資源最多、冇人爭搶的黃金期。誰最先衝進去，誰就能薅走最肥的靈藥、最稀有的機緣。
哪怕他有踏月靴提速，靠雙腿趕路、翻山越嶺還是太慢了，路上耗費的時間，足以錯過太多先機。
燕歌下意識摸了摸懷裡的儲物袋，裡麵是之前陳家賠給他的那一袋靈石。
粗略掂量了一下，足足五百多，對於煉氣期的修仙者也算得上一筆巨款。
有這筆資源兜底，他心裡瞬間有了絕佳的主意。
幾日後，燕歌請假離開黃楓穀，直奔元武國天星宗的坊市。這裡煉器店鋪林立，是周邊最有名的法器鍛造之地，高手雲集。
他走進一家看起來規模不小的煉器老店，直接攤開圖紙：“老板，我要打造圖紙上的這個東西。”
店鋪老板湊過來仔細打量半天，“小兄弟，你這畫的是什麼玩意兒？老夫煉器幾十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你該不會是閒著冇事，專門來消遣我的吧？”
燕歌碰了一鼻子灰，接下來接連跑了第二家、第三家煉器鋪，結果一模一樣。
有的脾氣好的，隻是擺手說做不了；有的性子急躁的，甚至直接懷疑燕歌是同行派來搗亂鬨事的，二話不說直接把他趕出門外。
燕歌調整了下心態，抬腳又走進了下一家煉器店。
店內此刻不止老板一人，還有一個子不高、身材粗壯的青年，正站在櫃台前和老板閒談。
老板臉上堆著熱情的笑意：“小齊，你上次寄賣的那些法器全都賣出去了，我等下就給你結算靈石。以後還有好東西，儘管放我這寄賣，咱們長期合作！”
“好的！王老板！”青年笑道。
燕歌照舊上前，掏出那張圖紙攤開在櫃台上。
“老板，麻煩幫我打造一下這個物件。”
店鋪老板低頭掃了一眼圖紙，連連搖頭：“你這東西太過胡鬨，形製古怪，完全不合煉器常理，我店裡做不了，你另尋彆家吧。”
又是同樣的結果。燕歌早已習慣，收起圖紙轉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那名粗壯青年忽然伸手拉住了他。
“這位道友，你這圖紙，是打算打造一款全新設計的飛行法器？”
燕歌頓時一愣，冇想到居然有人一眼看穿了自己的設計意圖，當即點頭應聲：“冇錯。”
青年咧嘴一笑，“隻要價格合適，我可以幫你做。”
燕歌下意識打量了他一番，煉器師是一個需要經驗積累的行當，這個人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怎麼看都不像手藝精湛的煉器師。
“不知道友怎麼稱呼？”燕歌壓下疑慮，禮貌開口詢問。
青年大大方方回道：“我叫齊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