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必須死
黃楓穀附近的群山中，藏著一座不起眼的小山村。
村裡人煙稀少，極為僻靜。一間院子裡密密麻麻擺滿了信鴿籠子，一隻隻信鴿溫順棲息，是墨家專門用來遠程傳信的隱秘據點。
燕歌身姿輕盈，熟門熟路縱身一躍，輕輕鬆鬆翻過院牆，落地無聲。
院中打理信鴿的劉老頭抬頭看見他，臉上立刻露出恭敬神色，連忙上前拱手：“燕少爺，您來了。”
燕歌微微點頭，冇有多餘寒暄，“劉老，速速給我師父傳信，我近期要參加七派禁地試煉，急需一批療傷丹藥備著，讓家裡儘快備好。”
劉老頭聞言當即笑了起來，擺了擺手道：“少爺不用傳信了，老爺已經提前趕過來了，此刻正在屋內等您。另外，同來的還有一位姑娘。”
燕歌聞言心中一喜，難道是墨玉珠或是墨鳳舞前來，不過墨玉珠身為總護法，墨居仁不在嵐州的時候，她應該走不開才對，應該是鳳舞過來了。想到這裡，他急匆匆的推門進去。
屋內一道青衫身影，負手而立，背影挺拔，靜靜佇立在窗前。
燕歌率先上前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詫異：“師父，您怎麼親自過來了？”
墨居仁神色格外凝重，“我此次親自趕來，是有一件至關生死的大事。關於靈獸山的使者穀野，此人，必須死。”
燕歌雙目微凝，神色瞬間端正，低聲問道：“莫非他的胃口又變大，索要的資源愈發過分了？”
墨居仁緩緩點頭，眼底滿是深沉顧慮，靠近燕歌：“貪心膨脹、索要無度，尚且隻是小事。真正致命的隱患，在於此人屢次三番向我們索要珍稀靈藥，而我們每一次都能儘數滿足、源源不斷供給。”
說到這裡，墨居仁忽然轉入密語傳音，“長此以往，太過反常。用不了多久，他大概率就能猜出我們身懷逆天秘寶，那小綠瓶的絕密，隨時有暴露的風險。”
他語氣陡然加重，“這等逆天催熟至寶，一旦消息外泄，引來各大宗門、頂尖修士覬覦，便是我們墨家的滅頂之災。這個穀野，我們已經養不起，也不敢再養了，唯有斬草除根，方能永絕後患。”
燕歌有些不解，心想來的不是墨鳳舞嗎？她是知道小綠瓶的事情，為何墨居仁要用密語傳音說話。
這時墨居仁恢複了正常通話，“我剛剛收到消息，穀野此番也會報名參加七派禁地試煉。”
燕歌瞬間洞悉他的用意，壓低聲音道：“師父的意思，是讓我借禁地試煉之機，在秘境之中趁機除掉他？隻是禁地地域廣袤無垠、地形複雜，各派弟子數不勝數，想要刻意找到一人，難度極大，未必能精準遇上。”
墨居仁聞言淡淡一笑，神色從容篤定：“所以，我特意為你找了一位幫手。菡姑娘，出來吧。”
屋內側簾輕動，一道纖細輕盈的身影緩步走出。
少女一身合體綠衣羅裙，襯得身姿窈窕纖柔、亭亭玉立。她肌膚白皙似玉，眉目清秀靈動，眉眼彎彎自帶溫婉氣韻，瓊鼻櫻唇，麵容姣好動人。一頭青絲柔順垂落肩頭，未施粉黛，卻天生麗質，楚楚動人。
燕歌見狀微微一愣，萬萬冇想到，墨居仁找來的幫手，居然是許久未見的菡雲芝。一年不變，菡雲芝生的更加漂亮了，畢竟她正好是女大十八變的年紀。
燕歌眉宇間忽然滿是凝重，“此事萬萬不可！暗中襲殺同門修士，在七派試煉之中乃是頭等重罪，一旦敗露，萬劫不複！菡姑娘絕對不能摻和進來。”
菡雲芝輕輕搖頭，輕聲開口：“燕大哥，冇人逼我，是我自願的。”
燕歌臉色依舊帶著明顯的不悅，轉頭看向墨居仁，語氣帶著幾分質疑：“師父，是您以她兄長的病情要挾她了？”
墨居仁聞言淡淡一笑，神色坦然，不答反問：“在你眼裡，為師是這般強人所難、挾恩逼人的卑劣之徒？”
“菡姑娘，近來確實深陷諸多麻煩，而所有禍事的源頭，大半都和靈獸山的穀野脫不了乾係。”
燕歌看著菡雲芝，菡雲芝歎息說，“他近來屢次借機糾纏於我，百般滋擾，讓人不堪其擾。除此之外，我兄長身染頑疾寒毒，纏綿病榻許久，唯有墨先生有把握徹底根治。”
墨居仁適時接過話頭，“我與菡姑娘早已達成協定。我出手為她兄長根治寒毒，徹底拔除病根。而想要徹底化解入骨寒毒，必須以烈陽花作為藥引，這種靈藥唯有此次七派禁地秘境之中才有產出。”
“除此之外，事成之後，驚蛟會會動用人脈靈石全力運作，扶持菡姑娘，讓她頂替穀野，成為靈獸山派駐驚蛟會的新任使者。”
燕歌聞言心中了然，暗自感慨這算盤打得精妙至極。
這般操作，看似是成全了菡雲芝，實則是徹底拿捏住了她的要命把柄。從今往後，不再是靈獸山使者居高臨下盤剝驚蛟會，而是驚蛟會反向拿捏把柄，徹底牽製住這位使者。
燕歌知道事已至此，不再糾結，問道：“師父打算如何具體行事？”
墨居仁笑道，“我早已煉製出一種無色無味的特製藥粉。屆時由菡姑娘尋機會悄悄灑在穀野身上，你們二人便可借助靈獸秘術，精準追蹤他的蹤跡，在秘境之中尋機滅口。”
燕歌聞言立即皺眉，“此法不妥，風險太大。既然能夠被自己的靈獸追蹤，就難免彆人的靈獸聞不到。”
“靈獸山弟子人人隨身豢養數種靈獸，而且不排除他們組隊同行。所以極有可能被他們隨身的靈獸識破，一旦暴露，對方將計就計，反而設下陷阱誘捕我們就麻煩了。”
他抬眸看向墨居仁，“師父，可還有其他穩妥的法子？”他知道，墨居仁做事從來都是多管齊下，絕不會單獨押寶一種手段。
墨居仁聞言笑了笑，將一張地圖緩緩鋪開在桌案之上。
“為師自然另有萬全之策。這是靈獸山內部流傳的禁地地圖，我早已細細研究透徹。整片秘境錯綜複雜，但唯獨這處一線天峽穀，幾乎是所有弟子深入核心區域的必經之路，無路可繞。”墨居仁指尖輕點地圖中央的狹長溝壑。
“我這裡備下數張高階神行符，你與菡姑娘先行一步，憑借神行符極速趕路，提前搶占一線天峽穀，隱匿身形設伏，靜靜等候穀野途經即可。”
燕歌低頭看向地圖上標注的險地，稍作思索，當即點頭認可：“此計可行，依托地形設伏，進退有據，確實穩妥。”
他心中暗自一笑，自己早已手握飛梭這件頂級飛行法器，還有踏月靴，根本用不上什麼神行符，高階神行符雖珍貴，於他而言反倒成了可有可無的多餘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