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升仙大會
漢白玉廣場延綿三裡,七座擂台拔地而起,每座高五丈,寬十多丈,台基雕著雲紋瑞獸。
擂台後方各豎一杆大旗,在罡風中獵獵作響:有的一柄青銅重劍,金鐵交鳴;有的是三柄飛刀成環,寒光流轉;另一個是是雲霧托月,縹緲出塵;還有的則是一片楓葉……
燕歌知道,這就是代表了越國的七大門派:巨劍門,化刀塢,天闕堡,黃楓穀,掩月宗,清虛門和靈獸山。每個擂台的決出的前十名不僅可以收入門牆培養,而且可以獲得一枚珍貴的築基丹。
墨居仁看著眼前的一切,眼神中滿是熾烈和狂熱,喃喃說,“這才是仙家氣象,什麼時候我墨家也有這一切就好了。”
“師父!我們說好隻是來看看的!不上台比試!”燕歌在旁邊急忙提醒他。
台下人頭攢動,煉氣期修士們眼珠子都紅了。為那一枚築基丹,他們六親不認,刀劍相向。擂台上血光迸濺,斷肢橫飛,慘叫聲與喝彩聲混成一片修羅場。有人被火球燒焦半邊身子,仍嘶吼著掐訣;有人手臂被斬斷,用牙咬住劍柄繼續衝殺。每一場鬥法,往往都以一方徹底倒下為終。
恰在此時,靈獸山擂台上爆出一聲震天怒吼,吸引了燕歌目光。
台上,菡雲鬆赤著上身,古銅色的肌肉在陽光下泛著油亮光澤,正與一個青衫青年對峙。那青年腳踩飛劍,懸於半空,指尖連彈,火球、冰錐如雨點般砸下。
“體修也敢上台?”青年冷笑,“看我把你燒成炭!”
火球呼嘯而至,菡雲鬆不閃不避,雙臂交叉護住頭臉,硬吃一擊。火焰舔舐他的胸膛,卻隻在皮膚上留下一團焦黑。他怒吼一聲,腳下青磚炸裂,身形如炮彈衝天而起,一拳轟向青年。
青年急忙催動飛劍後退,劍光如匹練斬向菡雲鬆脖頸。劍鋒及體的瞬間,菡雲鬆脖頸肌肉詭異地蠕動,竟將劍勢卸開三寸,隻劃出一道淺淺血痕。他趁勢抓住青年腳踝,如掄麻袋般狠狠砸向擂台。
“砰!”石屑飛濺,青年口鼻噴血,護體靈光瞬間破碎。他剛想掐訣遁走,菡雲鬆蒲扇大的手掌已按住他天靈蓋,聲音如雷:“認輸!”
青年顫聲道:“我……認輸。”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菡雲芝激動得跳了起來,提著裙擺便往擂台邊上跑,邊跑邊喊:“哥!你太厲害了!”
菡雲鬆跳下擂台,撓著頭憨笑:“嘿嘿,妹子,哥冇給你丟臉吧?”
“當然冇有!”菡雲芝眼眶微紅,踮起腳為他擦拭頸部血跡。
燕歌也笑著迎過去,湊熱鬨,“菡兄好身手,這橫練功夫當真霸道。”
菡雲鬆大笑,用力拍他肩膀:“燕兄弟!你怎麼也在這兒?緣分,真是緣分!”
三人相視而笑,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書有雲,上古之時,體修眾多,法體雙修者更多,但是近幾千年來卻越來越少。
其中原因很多,體修一來辛苦,二來晉級緩慢。修士不晉級就無法提升壽元,壽元短就更無法晉級,兩者就形成惡性循環,所以體修之路極其難走,除非在這方麵有特殊天賦的才走這條路。
另一個原因就是修仙界的資源隨著人數的增加和多年的搜刮采集,越來越稀少了,如果走法體雙修路線,消耗的天材地寶太多,所以不如專走法修,更容易晉級和提升壽元,這就是體修越來越少的原因。但是一旦有所成就,往往同階修士內難逢敵手。
此後,菡雲鬆又兩次登台。
第二次的對手是個麻臉漢子,煉氣九層,擅長土係法術,揮手便能凝出石牆岩刺。菡雲鬆憑借橫練功夫硬抗,雙拳如錘,砸碎石牆,逼得對手節節敗退,最終一拳轟碎對方護體靈光,將其打下擂台。
第三次,也是最凶險的一次。
對手是個麵目狠戾的少年,煉氣十一層,黑袍罩身,袖口繡著血色暗紋。他眼神陰鷙,看人如看死物。一上台,便掏出一張黑色符籙,符紙燃儘,化作一隻陰氣森森的鬼爪,直抓菡雲鬆心口。
菡雲鬆大吼一聲,渾身肌肉賁張,古銅色皮膚下仿佛有蟒蛇遊動,硬生生扛住鬼爪撕扯。
兩人拳來爪往,打得石屑紛飛,擂台都微微顫抖。那少年手段陰毒,黑爪、血釘、蝕骨咒輪番施展,菡雲鬆雖憑借橫練功夫硬扛,卻也漸漸氣力不支,口鼻溢血。
最後關頭,他拚著左肩被鬼爪洞穿,右拳凝聚全身勁力,如雷霆般轟在少年胸口。少年吐血倒飛,摔下擂台,怨毒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冇入人群。
菡雲鬆站在台上,身形搖晃,剛想舉手示意勝利,胸膛卻忽然浮現一個漆黑的掌印,五指分明,陰冷蝕骨。他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黑血,整個人直挺挺倒下。
這時,靈獸山一名築基修士禦風而至,朗聲宣布:“本次小會,菡雲鬆進入前十!”
台下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大部分修士還沉浸在剛才那場慘烈的鬥法中。
菡雲鬆咧嘴笑著,露出雪白的牙齒,滿臉得意,正要揮手致意,卻見妹妹菡雲芝已衝上擂台,淚水如斷線珠子般滾落。
“哥!你怎麼樣?”她聲音發顫,伸手想扶又不敢碰。
燕歌也想過去看看,這時墨居仁拉住他說,“這個菡雲鬆廢了!日後能保住命就算不錯了!”
燕歌一驚,問道,“師父為什麼這麼說?”
“那個黑衣人剛才將一股陰寒邪氣打入了他體內,那股陰寒之力日後會如附骨之疽,始終纏繞在他的膻中、紫府、丹田三處大穴,不斷吞噬他的氣血生機。若無法拔出,最多三年,便會修為儘廢,淪為廢人。”
燕歌急忙說,“師父醫術通神,既然看出來了,不妨幫他們一把,順便可以加強關係!”
墨居仁搖頭笑道,“幫人是有技巧的,你這個時候去,他們未必感激涕零,等那個菡雲鬆病情加重,我再去救治他,這樣能更好拿捏他們。”
燕歌歎息,知道既然墨居仁打定這種注意,估計自己是很難勸他,於是問,“暖陽寶玉是不是對所有寒毒都有效果?”
墨居仁長歎,“真的是女生外向,玉珠她居然連這個東西都給你了!確實有效,不過對於那個菡雲鬆的寒毒,隻能緩解一部分,無法真正拔出,你去把暖陽寶玉借給他們吧!免得他不小心死了。”
燕歌走過去,看見菡雲芝梨花帶雨,說道,“菡兄弟應該是中了寒毒,這是我的家傳之寶,暖陽寶玉,有化解寒毒的功效。”
“此物貼身佩戴,可解你體內寒毒。”他將寶玉塞進菡雲鬆手裡。
菡雲鬆愣住,菡雲芝更是驚呼:“燕兄,這太貴重了!我們兄妹不能收!”
燕歌正色道:“菡兄傷勢危急,我豈能袖手?若當我是朋友,便不要推辭。大不了康複後還我便是。”
他語氣不容置疑,眼神誠懇。菡雲鬆握著那枚還帶著體溫的寶玉,嘴唇動了動,終究冇說出拒絕的話,隻重重一拳捶在燕歌肩上:“好兄弟!這份情,我菡雲鬆記下了!”
菡雲芝也抹了抹眼淚,深深福了一禮:“燕大哥恩情,雲芝冇齒難忘。”
燕歌一笑,知道他徹底結交下兄妹二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