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黑吃黑
幾日之後，太南小會散去，墨居仁自然是得知了最後就是升仙大會的事情，自然要去開開眼界。
離開太南穀，二人循著僻靜山道前進。四周山林幽深，草木陰翳，人跡漸稀，正是適合截殺與埋伏的荒僻地段。
墨居仁駐足在一處林間窪地，淡淡開口：“此處就不錯，就地等候便可。”
燕歌觀望地形，眉頭微蹙：“師父，窪地地勢低窪，不利於周旋應變，我們不如擇一處高地立足。”
墨居仁輕輕搖頭：“你選高地、搶地利，但是那青紋也是老奸巨猾之輩，一旦見我們刻意占據優勢地形，他立刻便能察覺我們已識破他的追蹤，反而丟了出其不意的先手優勢。”
燕歌心頭一急：“可那青紋道人說不定暗中還帶了幫手，在窪地一旦被圍住，就插翅難逃了。”
“無妨，我們也有助力。”
墨居仁語氣平靜，抬手一拍腰間儲物袋，五具渾身裹著黑衣、氣息死寂冰冷的屍傀應聲落地。
緊接著，他取出一本嶄新的線裝古籍，正是方才在交易會剛購入的《陣法基礎》。
“方才翻書恰好看到一門——五鬼陰煞陣。此陣以陰煞之物為陣基，這些屍傀本就是陰煞凝聚的載體，用來布陣，再合適不過。”
燕歌站在一旁，心底吐槽不已：你這是臨時抱佛腳，現學現布陣，萬一陣法不靈、出現破綻，他們兩個怕是要栽在這裡，葬送性命了。
不等他多想，墨居仁已然動作利落，抬手指揮五具屍傀移步站位，按照陣圖方位，落於五個關鍵陣眼，方位精準、分毫不差。隨後他俯身抬手，將數枚低階靈石悄悄埋入地底節點，以靈氣引地脈陰氣。
短短片刻，整片窪地的氛圍驟然一變。
周遭氣溫莫名驟降，草木微顫，一股陰冷、晦澀、讓人渾身不適的陰煞之氣緩緩彌漫開來，籠罩四方。
墨居仁合上書頁，眼底掠過一抹滿意的笑意：“成了，倒是真的管用。”
燕歌慨歎，墨居仁的悟道能力當真恐怖，冇有任何陣法基礎，臨時翻書便能融會貫通、布陣成型，這般學習速度，堪稱絕世天才。
約莫半柱香的功夫，山道外側傳來一陣細碎腳步聲，足足五六名修士，夾雜著兩道熟悉的交談聲，由遠及近，清晰傳入陣中二人耳中。
“大哥，藥粉氣息到此處便徹底斷了，那墨居仁師徒定然就在這片窪地附近，錯不了。”正是吳九指的聲音。
青紋道人沉穩的嗓音隨之響起：“嗯，應當就是這裡。這兩人在集市上買了不少東西，應該是身家豐厚，今日正好將其截下。”
一行人毫無防備，徑直踏入窪地範圍，瞬息之間，腳下陰風驟起，周遭光線微微一暗，陰冷刺骨的煞氣瞬間纏上眾人四肢。
“不對勁！”青紋道人心頭驟驚，瞬間察覺周遭異變。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五道黑衣屍傀驟然從陣眼衝出，身形僵硬卻速度極快，直撲人群。
一群人慌亂出手，有人捏動法訣，打出零星的火球術、風刃，火光微弱、刃風單薄，撞上屍傀周身的陰煞屏障，瞬間便黯淡潰散；有人抽出鐵劍、銅刀、葫蘆等普通法器，劈砍在屍傀黑衣之上，但是屍傀是死物，悍不畏死，繼續衝鋒。
場麵瞬間失衡，慌亂的散修們各自為戰，加上陣內陰煞不斷侵蝕心神，讓眾人靈力運轉滯澀遲緩，招式破綻百出。一名操控噴火葫蘆的散修率先被屍傀被一拳一擊重創，倒地吐血無法再戰。緊跟著，又有第二名第三名被打倒。
吳九指仗著一身小巧近身手法，輾轉騰挪想要偷襲突圍，被兩名屍傀死死纏住，很快也被打倒在地。
陣中隻有青紋和一名操縱飛劍的灰袍修士在背對背的負隅頑抗。
青紋道人咬牙催動一柄青色拂塵揮灑出細碎靈光，掃出數道靈絲格擋屍傀，一麵大叫，“墨道友！不要趕儘殺絕，我們談一談！”
陣中陰風漸斂，墨居仁緩步從陰霧深處走出。
“現在的你，還有什麼資格同我談條件？”
“墨道友，你莫要逼人太甚。我並非散修，而是隸屬一個隱秘修仙組織。”
青紋抬眼看著墨居仁：“我派雖然名不見經傳，但是真實勢力龐大，足以堪稱越國隱世的第八大門派。”
“道友心思縝密、手段狠辣，但我隻是一眼便能看出，你在修仙界毫無根基、無人提攜，而我們組織求才若渴，正適合墨道友這樣的人。”
墨居仁雙目微眯，眼底掠過一絲探究，似有興致：“哦？倒是有些意思，你們能為我提供什麼？說來聽聽。”
見墨居仁神色鬆動，青紋道人心中一喜，連忙趁熱打鐵，語氣懇切又帶著蠱惑：
“隻要你願意入我門派，往後行事，我派可為你提供人手幫手、各種修仙情報，替你掃清前路阻礙。”
“嗯！”墨居仁點點頭，“就這些？”
“我派鎮派秘典乃是上古奇書，包羅萬象、貫通陰陽。其中便記載著頂尖的屍傀大道！”
青紋目光掃過周遭佇立的黑衣屍傀，“你如今修煉的屍傀術，太粗淺膚淺了。加入我們，可以學到真正的大道真傳。”
墨居仁靜靜佇立，眉宇間浮出幾分真切的意動。
一旁立著的燕歌看在眼裡，心知青紋這番說辭，恰好精準戳中了墨居仁的渴望。
見墨居仁已然動容，青紋道人底氣更足，語氣愈發誘人。
“除此之外，我派還有一樁逆天法門，才是真正的鎮派根本！那就是可以不依賴築基丹讓修士築基！”
“再過幾日便是升仙大會，道友屆時大可前去一看。你親眼瞧瞧，越國的無數散修、為了寥寥數個築基丹名額廝殺拚命、死傷無數，便知這無丹築基之法，究竟是何等逆天機緣！”
墨居仁沉默片刻，緩緩點頭，他抬手從儲物袋中摸出三枚漆黑圓潤、隱隱透著淡淡腥氣的丹藥，隨手拋了過去。
“可以。你們所言價值足夠，我信你們一次。服下屍蟲丹，今日我便饒你們性命。”
青紋道人和一旁早已嚇破膽的吳九指，以及另一名灰衣修士對視一眼，不敢拒絕，隻能抬手接過丹藥，仰頭直接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