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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野狼寨

2026-10-17 作者: 江山澤國

鏡州位於越國西南的山區,向東向北各有兩條官道,而野狼寨就在這兩條官道的中間,控製著鏡州通向外界的道路。野狼幫靠路吃路,以搶劫為生,自然和鏡州第一大派的七玄門衝突不斷。

燕歌跟著引領人順著蜿蜒的山路,朝著深山之中行去。

不久後一座巨大的山寨赫然出現在眼前。寨牆由未經打磨的粗壯原木堆砌而成,原木上還留著猙獰的枝杈與粗糙的樹皮,冇有任何修飾。寨牆上插著幾麵破爛不堪的黑色狼旗,隨風獵獵作響。

刀疤臉和寨上的守衛對了“天王蓋地虎,寶塔鎮蛇妖”的口令。絞盤車和繩索吱呀作響,厚重的木板橋緩緩放下。

踏入寨門,四處散落著隨意搭建的木屋,同樣是原木結構,連邊角都未曾修整,屋內傳來粗鄙的笑罵聲與兵器碰撞聲,寨中隨處可見袒胸露背的漢子,個個肌肉虯結、麵露凶光。

刀疤臉領著燕歌穿過喧鬨的寨中廣場,徑直走向寨子最深處的聚義廳。

聚義廳是整個野狼寨最大的建築,依舊是清一色的原木搭建,連廳內的立柱都未曾上漆。廳門敞開,一股混雜著酒氣、肉氣與汗臭的味道撲麵而來,直衝鼻腔。

踏入聚義廳,兩側站著十幾個野狼幫的頭目,個個身材魁梧、麵目凶悍,有的臉上帶著猙獰的傷疤,有的手臂上紋著狼頭圖案,人人腰間橫挎刀劍,眼神凶狠地盯著燕歌,周身戾氣逼人,仿佛一言不合便會拔刀相向。

大廳最上方,擺著一張由整塊原木打造的寬大座椅,椅麵上鋪著一張完整的虎皮。

座椅上坐著一個高大魁梧的光頭男子,裸露的上身布滿猙獰的疤痕,他隻有一隻左眼,右眼處是一道深深的刀疤。他的腿上,左右各坐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妖豔女子,女子妝容濃豔,裸露著如玉的胳膊和大半截雪白的大腿,正嬌笑著為他斟酒。

賈天龍放下手中的酒碗,銳利的獨眼死死盯著燕歌:“潛龍先生讓你來的?”

燕歌站在廳中,神色從容地拱手道:“正是。我有機密事項,需與幫主單獨商議。”

話音剛落,刀疤臉說道:“幫主,此人方才在山下的飯莊,竟敢直呼您的曾用名,如此大不敬,簡直不把我們野狼幫放在眼裡!依我看,直接把他剁成肉餡,喂了寨裡的狼崽子!”

周圍的頭目們聞言都用動作語音表態,拔刀的拔刀,拍桌的拍桌,廳內瞬間殺氣騰騰。

賈天龍卻突然抬手,瞪了刀疤臉一眼,然後笑道:“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和潛龍先生是什麼關係?”

“燕歌!我是師父的頂門大弟子!”

賈天龍銳利的獨眼上下仔細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開口笑道:“果然是人中龍鳳,來人!速去備下酒宴,挑最好的酒、最肥的肉,我今日要與燕兄弟痛飲幾杯,不醉不歸!”

酒宴是典型野狼寨的風格,幾隻粗陶大碗盛滿烈酒,幾大盤熱氣騰騰的大塊牛肉、烤羊肉隨意擺放在木桌上,份量倒是很足,至於廚藝嗎?幾乎是冇有。

兩名妖豔女子,身姿搖曳,妝容濃豔,衣著單薄,露出大片肌膚,嬌笑著在桌旁落座,一左一右作陪,活躍氣氛。

賈天龍哈哈大笑,伸手將離燕歌較近的女子推了過去,語氣戲謔:“來,青娘,好好陪著這位燕兄弟,可彆怠慢了貴客。”

那名叫青娘的女子立刻嬌笑著起身,扭動著腰肢朝著燕歌湊了過來,翹臀一扭,就要往燕歌腿上坐,眉眼間滿是嫵媚。

燕歌急忙抬手阻擋,這兩名女子看似柔弱妖嬈,可從脖頸、手臂緊繃的肌肉線條能看出來,都是練家子,腰間衣擺之下,隱約藏著利刃的輪廓,若是真讓她們坐在懷裡,隻需抬手便能將你割喉。

“多謝幫主美意,不勞煩嫂夫人親自伺候了。”

一句“嫂夫人”,瞬間讓青娘心花怒放,嬌嗔道:“燕兄弟可真會說話,果然是大城市來的貴人,談吐舉止就是不一樣,和寨裡這群粗鄙的山野漢子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

旁邊另一名女子也跟著附和,連連誇讚燕歌,席間氣氛一時變得熱絡起來。

賈天龍哈哈大笑,端起酒碗,與燕歌碰了一下,仰頭將烈酒一飲而儘,燕歌也隨之淺酌幾口。

幾碗酒下肚,賈天龍眼底的笑意漸漸收斂,他抬眼看向身側的兩名女子,不動聲色地使了一個眼色。兩名女子心領神會,盈盈起身,出了房間,並且關好門。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二人對麵而坐。燕歌知道,終於到了談正事的時候,他放下酒碗,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師父問幫主,該準備的準備的東西,可曾準備好了?”

賈天龍笑道:“放心。五十張軍用強弩,我已經暗中籌備妥當,皆是軍中製式,威力十足,而且我還找打了一名絕世高手助陣。”

燕歌聞言微微頷首,他當然知道賈天龍口中的絕世高手是誰,但是不想點破。

“半個月後,七玄門會在門中大堂舉辦一場盛大婚禮。屆時七玄門內戒備會是平日裡最鬆懈的時候,各處關卡、暗哨都會有所疏漏,正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賈天龍聞言,獨眼之中迸發出一絲凶光:“好!我野狼幫和七玄門這麼多年的恩怨,終於有了結的一天了。屆時我會親自帶領寨中精銳,帶著強弩趕赴七玄門,定要一舉拿下七玄門!”

燕歌掏出一張紙,說,“這是最新的七玄門外圍崗哨布防圖,上次那個已經有些久遠了,多少會有些疏漏的地方。”

賈天龍大喜,接過來仔細觀瞧。

“還有這個!”燕歌掏出一大包藥粉,“這是師父親手配置的軟筋散,無色無味,婚禮前七玄門必然大量采購酒,想辦法下在裡麵!”

“好好!多謝墨先生!”

兩人說完正事,又喝了幾杯酒。

燕歌有些好奇的問道:“幫主,有一事我始終有些納悶,想向你請教。我師父當年七玄門的一名醫生,而你是野狼幫的人,身處敵對陣營,你們二人,當年是如何結識的?”

聽到這話,賈天龍露出幾分唏噓與感慨。他仰頭將碗中烈酒一飲而儘,而後長歎一聲,緩緩講起了一段塵封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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