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鏡州之行
鏡州地貌與嵐州截然不同，此地群山連綿、滿目皆是蒼莽山林，地界遼闊卻人煙凋零。甚至官道都年久失修，坑窪崎嶇，沿途村鎮稀稀落落，往往奔走百餘裡都看不見一處聚落，連供人歇腳食宿的客棧都難尋蹤跡。
眾人隻能換乘馬車隊，載著厚重賀禮與行囊，沿著荒蕪官道緩緩向深山腹地前行。白日顛簸趕路，夜幕降臨便就地紮營，支起帳篷露宿山野，風餐露宿已是常態。
連日山野奔波，隨行護衛個個身心疲憊，車馬風塵仆仆，整支隊伍的行進節奏也放緩了不少。
這一日暮色沉落，殘陽隱入群山，晚風裹挾著山林的濕涼霧氣席卷而來，車隊依照慣例停下休整，就地搭設連片帳篷，燃起篝火駐守營地。
夜色漸深，營地燈火搖曳，外圍護衛各司其職，嚴守崗哨，警惕著山林深處的未知動靜。
夜深人靜，一身勁裝的柳青青安排完各項事宜，輕步走出崗哨，身姿輕盈如蝶，悄然走到燕歌的主帳之外，輕輕掀簾而入。
帳內燭火昏柔，燕歌正端坐案前，借著微光翻看路途輿圖，似在思忖前路行程與後續安排。
柳青青躬身行禮：“燕少，今夜營地已安置妥當。”
她上前半步，優雅窈窕的身姿坐在桌案前的氈墊上，細細稟報周遭狀況：“外圍崗哨儘數布防完畢，東西南北四路皆有專人輪值。隨行馬匹、輜重、賀禮行囊儘數清點封存，無遺失、無損毀。”
“隻是鏡州山野荒僻，夜間山風極寒，林間多有野獸蛇蟲遊蕩，方才屬下巡查，發現營地外圍有零星獸跡，所幸距離營地尚遠，暫時無虞。另外此地濕氣極重，露宿久了極易受寒，隨行幾名護衛連日奔波，略有疲態，屬下已安排錯峰值守，保證人人得以休整，不鬆懈防務。”
她條理清晰地將營地防務、周遭環境、人員狀態一一彙報完畢，垂首靜立，等候燕歌示下。
燕歌抬眸看向她，看著這女子事事周全、事事上心，將瑣碎防務打理得滴水不漏，心底暗自點頭，墨居仁真是安排了一個好的幫手給他，而且這柳青青還是自己派係的人，就更方便了。
“做得很好。”燕歌語氣平和，“青青你辛苦了！”
“能呢燕少分憂，屬下一點不辛苦。”柳青青輕輕頷首，這句話說的有些親昵曖昧。
沉吟片刻，柳青青再次輕聲開口：“燕少，明日前路便是野狼幫的地界。按江湖不成文的規矩，過境他鄉勢力，理應登門拜山、遞上禮數，算是打個招呼。”
燕歌聞言微微點頭：“那就依規矩拜山便是。”
“不可！”柳青青連忙出聲勸阻，“屬下建議索性省去這套規矩，直接過境便可。鏡州地處荒遠，此地的江湖幫派風氣極野、行事蠻橫，不講道義。野狼幫更是出了名的貪婪凶悍，我怕我們主動拜山，反而會暴露隊伍輜重豐厚、賀禮貴重，惹得他們心生覬覦，借機糾纏，甚至鋌而走險將您綁票勒索，屆時我們便徹底陷入被動。”
“以我們隨行護衛的戰力，隻需徑直趕路，他們摸不清我們底細，反倒不敢輕易招惹。”
燕歌抬眸深深看了她一眼，有些驚訝：“你對鏡州的江湖派係，倒是格外熟悉。”
柳青青俏臉瞬間微紅，多了幾分女兒家的羞怯，輕聲解釋道：“屬下本就是鏡州本土人士，年少時便在此地長大，後來機緣巧合才遠赴嵐州，入了五色門，故而對這邊的風土幫派陋習格外清楚。”
原來如此。
燕歌心中了然，緩緩頷首：“此事我自有斟酌，自有分寸。”
話音頓了頓，他看向帳外沉沉夜色，隨口吩咐道：“對了，過幾日我會獨自離隊外出一趟，隊伍的行進、防務與眾人調度，屆時便全權交由你一人帶領。”
柳青青聞言神色一肅，立刻躬身鄭重應道：“屬下定當儘心竭力，護好隊伍周全，絕不誤事！”
二人又就營地防務、明日行程低聲細語交談片刻，帳內氣氛安靜柔和。可話語散儘，柳青青依舊遲遲不肯起身離去。
燭火搖曳，映得她臉頰緋紅，眉眼間褪去了平日裡的警惕與淩厲，多了無儘的嫵媚風情。
燕歌並不是傻瓜，見狀瞬間便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無奈輕輕開口，裝作輕描淡寫的語氣道：“今日眾人連日奔波皆是疲憊不堪，明日還要早起趕路，柳護法也早些回帳歇息吧。”
柳青青站起身，卻冇有走，反而上前一步，繞過作案，然後一屁股坐在燕歌懷裡，摟住他的脖子，“燕少要青青對你有特彆的忠誠，難道就不應該給青青一些特彆的回報嗎！”
燕歌身體一僵，感受著柳青青妙曼柔軟的身體。
柳青青解開勁裝領口的幾個扣子，露出雪白修長的粉頸，燕歌頓時聞到衣領內散發的陣陣女子幽香，他不是柳下惠，自然感到意動，但是理智告訴他必須冷靜，他急忙把柳青青靠近的飽滿胸部推開一些，說道，“青青！我們這麼做不合適！”
柳青青眼神迷離嫵媚，“有什麼不合適的，荒山野嶺，孤男寡女，我們隻在這裡是露水姻緣，回到嵐州後，我不會糾纏你不放的。”
燕歌一把穩住柳青青的雙肩，讓她的身體和自己保持距離，認真看著她的美眸說道，“這樣對你不公平，如果我真的想要你，絕對不是在這裡占你的便宜，我燕歌要一個女人，就一定要對她負責到底。這樣，我會嵐州後就向師父請求，娶你做我的側室如何？”
柳青青看著燕歌，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樣子，微微有些感動，她從他懷裡起身，然後再他額頭輕輕一個吻，說道，“晚安！好男人！”
說完，身姿窈窕的走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燕歌長出了一口氣。
從他上一世的經驗知道，孤男寡女在遠離自己家鄉的地方最容易越過界限，通常一個男人能夠把一個女人約出去旅遊，就能把她約上床，所以不要相信所謂的旅友之間純潔的友誼。
其次，不要相信女人說的，這隻是露水情緣，回去不會糾纏的鬼話！天底下哪有那麼多白嫖的好事？！女人都是撒謊能手，多少管不住自己褲襠的的男人都因為聽信了這句話最後家庭分裂的。
所以他今天處理問題的方式，絕對是正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