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墨居仁的劍2
眨眼劍法,快到極致、奇到極致。但是這不是最危險的,最危險的是它會迷惑你的視覺,讓你做出錯誤的判斷,這才是最要命的,隻要不發生這些狀況,以燕歌的武學經驗專注防守就能應付。
錚!錚!錚!
密集急促的金鐵交鳴之聲連綿不絕,墨居仁身形倏然閃退挪移,身影在日光下虛實交錯,似左實右、似前卻後,整個人圍著燕歌飛速遊走穿梭。手中軟劍吞吐不定,刁鑽劍招從四麵八方刁鑽襲來,或刺咽喉、或掃胸腹、或削手腕,招招刁鑽狠辣。
麵對漫天詭異劍網,燕歌身形穩如磐石,一手持銀色攻防盾,不斷折射著陽光,一手化作銀色。每每劍招臨身、虛實難辨的生死瞬間,銀盾必然精準抬起,利落格擋、精準卸力。偶爾有漏招,魔銀手也會靈活救援。
墨居仁不停變換身形方位,遊走突襲攻勢愈發迅猛淩厲,企圖以無窮變幻的劍路打亂燕歌節奏,破開他的防禦。可燕歌的盾牌防守滴水不漏,無論劍招何等詭異飄忽、從何襲來,皆被他穩穩格擋卸力,鋒利的盾邊偶爾順勢反掃,反倒逼得墨居仁頻頻收劍避讓。
兩人瞬息交手,一招不落,你來我往間,轉眼便纏鬥上百回合。
百招過後,兩道身影驟然錯身分開。墨居仁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粗重,額間滲出細密汗珠,顯然他的打法更消耗體力。
“師父!你知道眨眼劍法的另外一個嚴重的問題嗎?”燕歌冷冷說。
“什麼問題?”
“它太強調速度了,力量不足,麵對盾牌這樣的重武器非常吃虧,如果師父還能夠施展魔銀手這樣霸道的武學,我現在估計已經抵擋不住了。”
“好好!你倒是提醒了我,乖徒弟!”
話音未落,墨居仁周身氣場驟然劇變!
他單手持握軟劍,劍身輕顫,寒芒吞吐不定,空餘的左手驟然泛起一層耀眼凜冽的銀輝,霸道懾人。
燕歌瞳孔驟然驟縮,滿臉難以置信:“不可能!你體內冇有內力,你如何催動得了魔銀手?”
墨居仁麵容冷沉,唇角揚起一抹譏諷冷笑:“你當真以為我傳給你的那套、將武者內力轉化為修真真氣的法門,是專門為了你修煉準備的?”
他緩緩抬步向前:“我自始至終,都是在研究如何以修仙者真氣驅動武道絕學!你所學的,不過是我推演路上的附贈品罷了。”
一語落地,殺機再起!
墨居仁猛地向前衝,這會他身法不再是眨眼劍法一味的強調速度和變化,開始忽快忽慢,一手軟劍飄忽詭譎、虛實難辨,而另一手魔銀手霸道剛猛,快慢相輔、剛柔並濟。
先前飄忽的劍招,此刻搭配上魔銀手的磅礴巨力,開始讓燕歌應接不暇。尤其是魔銀手巨大的力量直接可以震開燕歌的銀盾,讓他暴露出空門。
沉重的巨力不斷轟擊在盾麵,將盾牌表麵打的坑坑窪窪,連綿不絕的虛實劍招從刁鑽縫隙侵入,逼得他節節敗退、疲於應付。身上被墨居仁的軟劍刺傷好幾處,好在都不是要害部位。
忽然間,墨居仁身形閃動,在燕歌左側方爆射出一片耀眼的劍光。燕歌急忙扭轉盾牌遮擋,就在這時一道銀色手掌抓住了盾牌邊緣,燕歌感覺一股巨大力量立即帶偏了盾牌,緊跟著墨居仁的劍宛如毒蛇吐芯一般搶入了空門。
“呲!”的一聲,墨居仁軟劍刺入了燕歌的右胸。鋒利的寶劍瞬間直接刺穿了身體,帶血的劍尖從後背穿出。寶劍一直冇入到劍柄,在衝擊力下,燕歌一下子仰到在地,被墨居仁的劍刃釘在草地上。
“呃啊!“燕歌噴出一口鮮血!眼前金星亂冒,身下大量血液流出,將草地染紅了一片。
“師兄!“墨玉珠淒厲的尖叫響起!她撲過來跪下抓住墨居仁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爹爹!求你饒了他!饒了師兄吧!女兒求你了!“
麵對又哭又鬨的女兒,墨居仁冷酷的麵容漸漸柔和,露出一絲罕見的慈愛。他手腕一抖,軟劍撤回,鮮血從燕歌胸口噴湧而出。
“這次看在玉珠的份上,饒你一命。“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燕歌,聲音冰冷如鐵,“但記住,不要再試圖破壞我的計劃。否則下次,這劍刺穿的便是你的心臟。“
燕歌躺在地上,劇烈的咳嗦,由於肺葉被刺穿,不斷有鮮血隨著口鼻咳出來。
“我……我……不明白,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墨居仁冷笑著從他身上翻出了小綠瓶,“這個小綠瓶被我用特殊香液浸泡過,偷竊他的人,必然貼身攜帶,它遇到體溫會散發出特殊的氣味。”
原來如此,燕歌苦笑,這才是墨居仁,每件事情都留有後手……
房間裡彌漫著濃鬱的藥味。
燕歌躺在床上,每一次咳嗽都震得胸口刀割般疼。肺葉被刺穿的滋味,比鈍刀子割肉更難受,隻要呼吸稍重,血腥氣便湧上喉頭,嗆得他冷汗淋漓。
墨鳳舞守在榻旁,手裡端著溫熱的藥盞,眼圈微紅,卻強作鎮定。她小心地用絲帕替他拭去唇角血跡,聲音輕得像怕驚了風:“師兄,再喝一口,好不好?”
燕歌抬眼望她,目光裡帶著歉意與感激,啞聲道:“麻煩你了,鳳舞。”
他頓了頓,非常愧疚的說,“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
“快彆說這些。”墨鳳舞眼眶微紅,低頭攪動藥汁,“我不怪你,我知道你因為玉珠姐、才做出那種事的,而且再過幾日,我們便是一家人……”
是啊!要成一家人了,墨鳳舞也是很好的姑娘,她很漂亮,而且性格如果是做妻子的話,比墨玉珠更合適。
屋外忽然傳來一陣喜慶的鑼鼓聲,咚咚鏘鏘,震得人心口發顫。燕歌眉頭一緊,艱難地偏頭望向窗欞:“今天……什麼日子?”
“八月初八。”墨鳳舞輕聲答,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帕子。
八月初八,良辰吉日啊。燕歌自嘲,竟是墨玉珠婚禮日期。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管家帶著幾名健仆魚貫而入。老管家拱了拱手,笑得滴水不漏:“老爺請燕少爺移步前廳觀禮,沾沾喜氣。”
“不去。”燕歌冷聲回絕。
管家依舊賠笑,態度卻強硬起來:“這是老爺的命令,請少爺彆為難我們這些做下人的。”話音未落,身後幾名健仆已一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將燕歌從床上架起。
墨鳳舞驚呼一聲,藥盞翻倒,褐色的藥汁濺了一地。她想上前阻攔,卻被兩名仆婦禮貌卻不容抗拒地請到一旁。
“你們乾什麼!”她急得聲音發顫。
冇有人回答。
健仆們動作麻利地為燕歌套上喜慶的絳紅外袍,係上金絲腰帶,甚至在他蒼白的臉上撲了點胭脂,以掩蓋病容。燕歌劇烈掙紮,牽動胸口傷處,疼得他呲牙咧嘴,可那些仆役的手像鐵鉗一樣,絲毫不為所動。
“住手……他傷得那麼重,怎麼能這樣折騰!”墨鳳舞眼眶泛紅,卻被攔得寸步難行。
管家微微躬身,語氣恭敬:“鳳舞小姐,老爺吩咐了,今日是大小姐的大喜之日,前廳需要燕少爺親自觀禮,以全兩家體麵。還請二小姐莫要插手。”
說罷,他揮了揮手,健仆們半拖半架地將燕歌往外帶。燕歌胸口劇痛,眼前一陣陣發黑,卻仍咬牙暗想:“墨居仁——你欺人太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