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晉護法
這場風波之後,比鬥繼續,到了傍晚時分,三十個珍貴名額終於全部落定。選拔落幕,驚蛟會即刻當場進行授丹儀式,將第一批丹藥現場發放,以昭告全城,兌現招募承諾。
在萬眾矚目之下,入選的三十名新晉高手,依次登台站立。負責主持事務的灰衣長老再次緩步登台,聲貫全場:“今日起,爾等三十人正式入我驚蛟會,位列新晉護法,共護驚蛟基業!此前承諾的修行丹藥,今日當眾兌現!來人!取丹藥!”
話音落下,數名秀麗婢女,端著一個個鎏金托盤有序登台。每個托盤之上,擺放著一枚圓潤瑩潤的丹丸,丹色金黃。
這時一陣晚風吹過,台下有人驚呼,“好香啊!”
“是啊!好香啊!”
吃瓜群眾們一片驚呼,那些此次選拔的落敗武者更是羨慕嫉妒恨的神色,奈何自己學藝不精,技不如人。燕歌冷眼旁觀,心想,墨居仁這個丹藥設計的,賣相倒是很唬人。
三十名新晉護法依次上前,領取丹藥後。長老再度開口,儀式感莊重十足:“為證我驚蛟會一諾千金、公私分明,請各位新晉護法當眾服丹,以驗證黃金洗髓丹的藥力並不虛誇!”
另有婢女手捧玉壺,上前為每一人斟滿清冽美酒。眾人紛紛抬手將丹藥送入口中,就著美酒仰頭咽下。
貴賓席上的燕歌,目光銳利如鷹,一瞬不瞬地掃視台上每一個人,尤其注意每個人的喉結動作,將所有人的細微動作儘收眼底。
絕大多數人喉結滾動,動作真切自然,顯然是實打實吞服了丹藥,但是也有人幾個人是假裝的動作。三十人之中,有四人並未真正吞服丹藥,隻是借著仰頭飲酒的動作掩人耳目,做了一套完美的吞咽假動作,喉結平穩無起伏。
這四人之中,首當其衝便是白衣翩然的吳劍鳴,其次便是黑風刀趙闊。剩餘兩人,一人是擅長硬功、體格魁梧的開山掌武師石猛,一人是身法詭秘、沉默寡言的青衫散人葉塵。
燕歌麵色不動,他默默將這四個名字、四張麵容,牢牢記在心底,如果冇有猜錯的話,這幾個人就是五色門和獨霸山莊派來的奸細。
除卻這四人之外,三十名新晉護法中,還有一位女性高手。她叫做柳青青,綽號“飛花手”,擅長輕功和暗器。生的極其美豔,一副高挑的魔鬼身材,黑色勁裝包裹下,腰肢纖細如柳,雙腿修長有力,行走時如一頭蓄勢待發的黑豹。
對於這個柳青青,燕歌有些拿不準。其餘男子皆可通過喉結滾動判斷是否服藥,女子本無明顯喉結起伏。但是如果對方想派一個奸細過來,顯然這個柳青青是非常合適的人選,擅長輕功暗器,作為漂亮女性還有性彆優勢,可以對男人開展色誘,也可以方便進出到處是女眷的後宅。
這個柳青青需要重點觀察啊!燕歌心裡暗道。
當日入夜,華燈初上,墨府張燈結彩,徹夜通明。為迎接三十位新晉護法,墨府特意大擺接風洗塵宴。
府中庭院寬敞開闊,青石地麵一塵不染,廊下掛滿玲瓏花燈,暖黃燈火層層鋪展,照亮亭台樓閣、花木水榭。席間擺放著數十張桌子,珍饈美饌、佳釀鮮果琳琅滿目,酒香醇厚、菜香四溢,極儘奢華排場。
驚蛟會一眾高層、原有護法儘數列席落座,各方管事依次作陪,氣氛熱烈而莊重。三十名新晉護法分列席間,個個意氣風發。
燕歌端坐主席位,他目光淡淡掃過席間眾人,重點落在吳劍鳴、趙闊、石猛、葉塵、柳青青五人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就在這時庭院中忽然略微安靜了一下,然後有人略帶驚喜的聲音,“大小姐!大小姐來了!”
一道麗影宛如一抹紅雲緩步走入宴席庭院,瞬間吸引了全場目光。
墨玉珠換下白日的勁裝,一襲正紅廣袖宮裝長裙奪目登場。衣料華貴細膩,裙擺搖曳,流光暗紋在花燈下隱隱生輝,紅衣襯得她肌膚瑩白勝雪,眉眼豔絕、風華灼灼。一時間這位墨家大小姐的美豔和貴氣,讓全場驚歎。
她並未直奔主位,而是美目輕掃席間,很快發現白衣勝雪的吳劍鳴,徑直邁步朝他走去。
此時吳劍鳴望見紅衣華貴的墨玉珠緩步走來,似乎一準就認定是衝著他來的,立即起身,微微躬身拱手,顯得禮數周全得體,語氣溫潤謙和:“大小姐。”
墨玉珠眉眼彎彎,美目流盼,笑盈盈道:“吳公子今天在擂台上真是風采卓絕,劍法精妙絕倫,小妹是在佩服的緊。今日有幸再見,特來敬你一杯。”
墨玉珠語氣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親近,說完話,她還主動提起酒壺,為吳劍鳴斟滿一杯佳釀。
吳劍鳴唇角噙著一抹清雅淺笑,彬彬有禮而回應:“大小姐過譽了。不過是些許粗淺劍道,臨場僥幸取勝,不值一提。能得大小姐青眼,是晚輩的榮幸。”
墨玉珠嫵媚笑道:“說來我平日也主修劍術,隻是技法粗淺,一直無人點撥。日後有空,可否請吳公子指點我一二劍法?”
吳劍鳴聞言微微拱手,笑意溫潤:“大小姐客氣了,切磋交流本就是武道幸事,日後若有機會,一定、一定。”
二人立在席間,又聊了幾句。墨玉珠美豔無雙,笑顏盈盈,吳劍鳴也是瀟灑俊美,彬彬有禮,一紅一白、一貴一雅,格外相配。這時有不長眼的起哄了一句,“吳公子和墨大小姐真是一對璧人!”
哢嚓——!
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陡然劃破席間喧囂。燕歌掌心的酒杯硬生生被他五指捏碎,細碎瓷片、殘存酒液順著指縫滑落。喧鬨熱鬨的宴席瞬間一滯,所有談笑聲、碰杯聲戛然而止,全場驟然冷場。
滿場目光齊刷刷投向神色陰沉的燕歌。眾人都是混跡江湖的老人,眼明心亮,瞬間人人心知肚明,當下不少人垂下眼眸,嘴角暗藏戲謔壞笑,默默吃瓜看戲,場內彌漫著幾分微妙的尷尬與打趣意味。
墨玉珠顏麵微沉,心頭氣惱,當即轉頭狠狠瞪了燕歌一眼,眸中滿是嗔怪與不滿。她走回了主席,坐在燕歌身邊,和席上其他人談笑風聲起來,但是就是不理燕歌。
這一幕清晰落入燕歌眼中,心底酸澀煩悶、五味雜陳。胸中悶火悄然滋生,越燒越盛,連眼前的珍饈佳釀都變得索然無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