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吳劍鳴的勝利
“好一個俊朗公子!真是翩翩少年郎!”
“這般皮相氣度,怕是嵐州頂尖的俊俏人物了!”
全場氛圍熱烈,目光儘數彙聚在剛上場的白衣公子身上。
燕歌扭頭,發現身側的墨玉珠鼻翼微微輕顫,眸光牢牢鎖在吳劍鳴身上,眼底帶著幾分不自覺的驚豔與動容,全然被這俊秀出塵的白衣劍客吸引。燕歌將這一幕儘收眼底,心底瞬間翻湧起一股濃烈的嫉火。
擂台之上,吳劍鳴靜立當場,身姿飄逸如風,白衣不染半點塵埃,從容等待挑戰者登台。首位挑戰者很快踏步上台,是一名慣用快刀的獨行武人,身法迅捷、出刀狠厲,靠著一手疾風快刀在嘉元城也算小有名氣,出手便是自己的絕活連環七刀,刀光層層疊疊、密不透風,誓要速戰速決。
可麵對淩厲刀勢,吳劍鳴身形不進不退,腰間長劍始終未曾出鞘。他僅憑腳下精妙步法令身形飄忽不定,似閒庭信步,堪堪避開所有刀鋒。對手七刀過後,連他衣角都未曾碰到半分。他知道自己不敵,急忙拱手認輸。台下叫好聲連成一片,吳劍鳴不僅贏了,而且贏得漂亮。
第二場登台的是一名手持長槍的中年人,槍法凜冽刁鑽,擅長破勢強攻,在越國南方都小有名氣。麵對強敵,吳劍鳴終於拔劍出鞘。隻見他劍光流轉、劍招行雲流水,每一劍都恰到好處,精準封死對方槍路。叮叮當當的金鐵交鳴之聲清脆悅耳。短短數十招,對方長槍儘數被鎖死,最終被一劍刺傷手腕。吳劍鳴冇有趁勢追擊,反而後退一步,拱手承讓,儘顯風度。
第三場挑戰者乃是一名老牌武師,根基紮實,刀法沉穩老道,想要以耐力拖垮看連戰兩場的吳劍鳴。可吳劍鳴劍勢張弛有度,快慢隨心,快時劍光燎原、漫天飛雪,慢時穩如青山、不動如山。最後一式回風落雁劍,劍氣婉轉綿長,輕輕一卸,便將對手全身力道引偏,武師寶刀脫手而出落在台下,紮在一個吃瓜群眾的屁股上。
三場比試,場場驚豔。吳劍鳴未嘗一敗,贏得漂亮灑脫,招式觀賞性拉滿,舉手投足皆是風流。台下喝彩聲、叫好聲此起彼伏。看台上墨玉珠也看的激動,輕輕握著粉拳,漂亮的臉頰上滿是看到欣喜事物的表情,靴子中的長腿輕輕不自主的輕顛著。
燕歌在旁邊看的妒火中燒!
連勝三場過後,按照規矩,需由驚蛟會護法登台,考核其百招不敗的功底。一名麵色肅穆的黑衣護法即刻起身。就在此時,燕歌抬手穩穩按住那名護法的肩頭,將人硬生生攔下。
他神色平淡,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暗流:“我親自下場,考教這位吳公子的本事。”
墨玉珠瞬間蹙起秀美眉峰,俏臉帶著幾分責怪:“師兄,你身為驚蛟會總護法,位份尊崇,這不合規矩。”
燕歌轉頭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總護法也是護法,考核賢才、甄彆高手,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墨玉珠聞言一噎,她也是心思通透之人,明白燕歌這是打翻醋壇子了,秀眸狠狠瞪了他一眼,粉腮微鼓。
燕歌不再多言,足尖一點欄杆,身形淩空輕掠,穩穩落足擂台中央。
吳劍鳴微微一愣,然後釋然,“冇想到總護法親自上場考教在下!”
燕歌冷笑,“吳公子大才,自然要特殊對待!”
麵對燕歌的刻意刁難,吳劍鳴依舊姿態謙和有禮,溫潤如玉:“任憑總護法指教。”
“好!接招!”話音未落,他雙臂驟然運力,雙手皮肉之下隱隱泛起金屬光澤,層層銀芒快速蔓延覆蓋掌心、指節,直至整條手臂。刹那間,他雙手宛如通體鍛銀的精鐵寒刃,寒光凜冽、鋒芒刺骨,正是他苦修多年的獨門武學——魔銀手。
燕歌雙臂宛如通體鍛銀,一掌向吳劍鳴劈去,台下百姓和江湖人見到這種絕技頓時都是驚呼。
一時間擂台之上銀芒翻湧、劍光交錯,勁氣激蕩四射。燕歌魔銀手剛猛霸道,近身碾壓、招招逼殺;麵對壓力,吳劍鳴的劍法也全然不似方才那般飄逸寫意,轉而變得沉穩厚重、嚴守門戶、滴水不漏。
一人掌勢滔天,一人劍法淵沉,轉眼間就是八十招往來。
忽然一直穩守不攻的吳劍鳴眼底精光一閃,原本內斂厚重的劍法瞬間變得淩厲刁鑽、劍光暴漲,展開反攻。
燕歌猝不及防,倉促之間隻能全力抬手格擋,魔銀手銀光暴漲,硬接淩厲劍招。
嗤啦——
一聲清脆裂響響起,燕歌寬大的袖口被一劍整齊削落大片布帛,斷布隨風飄落擂台,他整條手臂暴露在外,顯得極其狼狽。
台上台下瞬間死寂一片,全場上萬觀眾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愣住了,怔怔看著台上一幕,連呼吸都放輕。
短短數息的死寂過後,議論聲響起,從細碎竊竊私語迅速轉為肆無忌憚的大聲喧嘩。
“我的天!考官被人破招削袖,這就是驚蛟會總護法的實力?”
“就這水平?看著唬人,實戰也就一般般啊!”
“我早聽說了,這位燕歌根本不是靠本事上位,純粹是墨居仁唯一親傳弟子,靠師徒關係混的高位!”
“原來如此!難怪驚蛟會要砸重金拿丹藥招人,內部高層全是任人唯親的草包,正常高手誰願意來這破地方?”
“名頭唬人,實力拉胯,靠著師父蔭庇坐高位,也好意思上台刁難新人?太冇風度了!”
嘲諷、鄙夷、唏噓的聲音層層疊疊,愈演愈烈,句句刺耳紮心。台下維持秩序的驚蛟會守衛連忙齊聲高喊:“肅靜!肅靜!”
可此刻群眾吃瓜情緒已經熱烈到了極致,根本毫不買賬,反倒對著守衛陣陣喝倒彩,噓聲四起,場麵徹底失控。
“現在是九十五招,還有五招,總護法是否還要繼續!”吳劍鳴神色平靜。
燕歌一張臉漲得通紅,從耳根到麵頰血色翻湧。他聲音乾澀沉悶,硬著頭皮開口:“不用了……吳公子,你過關了。”
他再無半分逗留的臉麵,身形略顯狼狽地縱身躍下擂台,灰頭土臉地返回貴賓涼棚。
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身側的墨玉珠側眸斜睨了他一眼,朱唇輕抿,一言不發,刻意避開了他的視線,全然冇有開口寬慰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