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招賢納士
嘉元城的天空秋高氣爽,天光晴亮,萬裡無雲,在城外五裡一片空地上,一座大型擂台被搭建起來。
擂台北側專門搭建了帶著涼棚坐席,作為貴賓觀禮席,專供嵐州各地有名望的幫派首領、江湖宿老、鄉紳名士落座。其餘三麵則留給看熱鬨的百姓,和即將登場的各路豪傑。
此時擂台外圍早已擠得水泄不通,層層疊疊的百姓圍堵四方,踮腳探頭、喧囂議論,人聲鼎沸如同鬨市年集。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隨處可見身著各色勁裝、腰佩刀劍利刃的江湖武人,顯然是準備上場搏殺,奪得驚蛟會的職位和黃金洗髓丹名額。
一聲鐘響,“肅靜!肅靜!”現場維持秩序的驚蛟會幫眾大聲呼喊。
待人流稍稍安定,一名須發半白的老者緩步登台。老者立在擂台正中,目光掃過全場,抬手虛壓,清亮的嗓音裹挾內力,穩穩傳遍四方:
“今日驚蛟會公開擇賢,一切公開公允!凡登台武者,先連勝三場者,闖關成功,再與我驚蛟會在職護法對招。隻需能在護法手下撐滿百招、不敗不潰,便可直接入選,成為本次三十名賢才之一。名額有限,額滿即止!”
規則簡單直白,既考驗武者的持續戰力、臨場心態,又以驚蛟會護法為最終標尺,杜絕庸才僥幸入圍。
老者走下擂台後,下麵靜寂了一會。顯然大多數人都在觀望,畢竟這種選拔雖然比較公允,但是也有一定的隨機性,如果上台的是兩名好手,互相拚殺一陣,落敗者固然惋惜,但是勝者內力損耗,體力消磨,也很容易在後兩場陰溝翻船。
一時間,偌大擂台空蕩冷清。
江湖人在觀望,因為這關乎他們切身利益,但是來看熱鬨的老百姓不管,他們看到台上空空,冇有熱鬨給他們看,紛紛怪話頻出。
“怎麼冇人上場啊!倒地行不行啊!都是熊包嗎!”
“早知道就在家裡帶孩子了!上這裡來被秋老虎太陽曬嗎!”
“快比!快比!”
……
這幫人在叫喊,但是反而讓在場的江湖人更加謹慎。由於長時間冷場,坐在看台上的燕歌也感覺有些壓力,心想要不要再出台一點先發獎勵措施。就在這時,一道挺拔黑影驟然從人群中縱身躍起,身形利落如隼,穩穩落於擂台中央。
來人一身緊身黑衣,勁裝束身,勾勒出緊實流暢的肌肉線條,身形高大挺拔,麵容冷硬冷峻,眉眼自帶殺伐戾氣,腰間佩一柄厚重鬼頭刀。
“隻要功夫到家,就萬事不怕!在下黑風刀趙闊,前來應試,請諸位賜教!”
“好!!好啊!”台下眾人瞬間精神一振,喝彩聲相稱一片。
有人開了先河,首位挑戰者很快登台,是一名持劍的青年,他劍法極快,宛如白虹裂電。可趙闊刀法沉穩老練,進退有度、攻守兼備,闊刀橫豎格擋,滴水不漏,任憑對方快劍猛攻,始終穩紮穩打、從容應對。數十招過後,趙闊抓住對方招式破綻,一刀斜劈逼退對手,順勢鎖死攻勢,乾淨利落拿下首勝。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冇有。看台上燕歌已經看明白,這個趙闊如果全力出手,那名快劍手抵擋不過二十招,隻不過人家是為了留存體力,應對後續作戰,這也是比鬥規則的製定的初衷——不僅要功夫好,而且還要有經驗,心態穩,這樣才能在江湖廝殺中立於不敗之地。
第二場、第三場挑戰者接連登台,皆是嵐州地界小有名氣的武師,一個擅長棍法,一個精通貼身短打,各有絕活。但趙闊根基紮實、經驗老道,對戰節奏把控精準,心態沉穩無比,無論對手招式快慢剛柔,皆能從容拆解、一一化解。
三場車輪戰,無一場拖泥帶水,趙闊三戰全勝,完美通過首輪考核,台下喝彩聲不斷。緊跟著,趙闊又從容通過了驚蛟會護法的百招考驗,成功晉級。
台下瞬間爆發出震天掌聲與陣陣歡呼,嵐州這場萬眾矚目的擂台選拔,就此誕生第一位正式入選驚蛟會的武道高手,也徹底點燃了全場武人的爭勝之心。
比試繼續進行。
第二名上場的是一名手持雙斧的壯漢,力氣凶悍、打法蠻橫,一上場便全力猛攻,斧風呼嘯、勢大力沉。很快挫敗兩名對手,但是第三場體力消耗太大,被一名手持長槍的漢子撿了便宜,然後長槍漢子連勝三場過關,頂住護法百招,成為第二名入選者。
相較於台下喧囂沸騰的人海,北側貴賓涼棚之內卻相對清幽。
涼棚下的雅座之中,墨玉珠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眉眼精致如畫,肌膚瑩白勝雪,身著利落貼身的黑色勁裝,衣料緊致貼合身姿,配著束腰大帶,將飽滿火辣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儘致,腰肢纖細窈窕,雙腿修長筆直,搭配一雙黑色高筒武靴,颯爽中透著極致的美豔。
可以說這位驚蛟會的大小姐算是這場公開招聘中僅次於擂台比鬥的另一個吸睛的中心。
墨玉珠端著青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即側過頭,明眸流轉、善睞生輝,笑意淺淺看向身側的燕歌,語氣帶著幾分撒嬌:“師兄,我都不知道咱們墨府藏了這麼多珍稀藥材。我修為停滯許久,遲遲冇有進展,你能不能勻幾枚黃金洗髓丹給我?”
燕歌聞言心頭暗自腹誹,那是你爹的升級版抽髓丸,若是真讓你吃了抽髓丸,等墨居仁回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麵上故意擺出一副為難神色,攤手輕歎道:“師妹,這真是師父死命令。府中所有珍藏藥材、煉出的丹藥,儘數要用在招攬賢才、壯大驚蛟會的刀刃上,一枚都不許私動。再者說,你如今正是夯實武道根基的關鍵時候,過早依賴丹藥拔苗助長,反而會根基虛浮,日後修行更易深陷瓶頸,得不償失。”
“哼!”墨玉珠把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茶水被摔出來一些。
燕歌看著她的模樣,心底暗自長歎,墨玉珠這幾日忽然對自己親近起來,他原本以為是幾位師母已經為了婚事開始給她做工作效果,正在喜不自勝。結果現在知道了,原來她是在打丹藥的主意。
墨玉珠生了一會悶氣,然後再次拿起茶杯,忽然她手中動作頓住,微微伸長雪白玉頸,眸光完全被擂台吸引,美目灼灼緊盯台麵,全然顧不上再和燕歌置氣。
燕歌察覺她異動,連忙順著她的視線轉頭望向擂台。
隻見擂台上一名白衣公子負劍而立,一襲素白長衫纖塵不染,身姿挺拔頎長,麵容俊秀溫潤,眉眼清逸,唇紅齒白,宛若世家公子。腰間長劍素雅簡約,劍穗輕垂,隨風微動,自帶一股瀟灑出塵的劍仙氣韻。
白衣公子從容抬手,對著四方看台微微抱拳行禮,聲音清朗溫潤,傳遍全場:“在下吳劍鳴,一介江湖散人,今日登台應試,求入驚蛟會,謀一席容身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