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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清衡

2026-10-15 作者: 衛青棠

西海。

海水滔滔,光暈變化萬千。難得有一片弱水興起,烏泱泱地好大一片,其中環抱著這一道小洲,頗有仙家之感,水光瀲灩,風景秀美。

溟山亦叫鳳麟洲,乃是舊時弱水妖魔盤踞之處。

鳳麟洲位處弱水之淵中,遠看渺小,實則也有江南數郡之廣。因為舊時那位妖君【鳳麟】隕落,此地已經大不如前了。

可就在這幽冥不見底的暗沉之中,李木池卻閒庭信步,一雙灰綠的眼睛來回巡視。

得益於【堇蓮】摩訶的庇護,這鳳麟洲還有幾分體麵,其中至少還有一位紫府初期的府水妖王。

‘遲步梓應該就在附近盤旋......杜青最後還是選擇讓他來持印。’

即便洞天內的卷軸能夠監視青池宗的紫府,海內看的話任何信息都是一目了然,可一旦到了四海,在定位追蹤方麵能鎖定在一個數百裡的圈裡麵就極為不錯了。

‘淥水也不夠給力啊。而且觀也不敢進海中,即便是西海也要我來代勞。’

遲步梓還冇修成【醜癸藏】,幾百裡的距離還是很好找到的。

李木池袖口展開,營造的府邸之中頓時有上萬木隼遊走而出,很快遍布在太虛中各處。

得益於【隼就棲】的加持,這道五品的【群隼歸林妙法】從範圍到木隼數量都有了極大的進步。

值得一提的是,還在調息打坐的遲步梓冇有發現李木池的隼鳥,而隼鳥也不曾第一時間發現遲步梓。

‘遲步梓這是新得了什麼寶貝,這麼能藏?'

過了幾息,李木池法訣一掐,與發現遲步梓的隼鳥交換了位置。

【隼就棲】。

李木池瞳術驚人,一眼看清了深藏暗處的牝光。

這位青衣紫府正盤坐在太虛的一道狹縫之內,遠處一道陣盤,配合著一道水寶瓶,水華流轉,抵住了彌漫的弱水與大風。

‘一件牝水靈器,看起來還不錯。

他把玩著小甕,開口道:

“師兄還不出來一見?”

青雨淅淅瀝瀝地在太虛中落下,一團清澈的水華在李木池麵前凝聚成形。

‘這才四五年不見,他莫非已經突破三神通了?'

遲步梓長發有些散亂,氣息不算平穩,拱手道:

“見過道子。”

李木池皮笑肉不笑,側身扭開,道:

“師兄要見道子,自己回青池去見。”

遲步梓眼中閃過一絲喜意,賠笑道:

“前一陣子抬舉仙基失敗,腦子都糊塗了不少......讓師弟見笑了。”

對遲步梓來說,眼前這人最好不要是青池宗的道子。

“師兄真是苦修士。”

李木池讚了一句,問道:

“不知【鳳雨】前輩的往事師兄打探得如何了?”

提及此處,遲步梓麵色微變,鄭重道:

“我施了些手段,已經取得了鳳麟洲中記錄的說法。”

他道:

“當年蘇棲梧有關的紫府南下,無非是分作兩支,最終目的都是投靠【摩通道統】。

“劍仙【念鈺】與大丹師【念嵊】一路,鳳麟女與蘇棲梧另一位弟子【念款】一路。前者與幾位南鄉四密的真人最終被摩通道統接應。而後者卻在中途被越王截殺。”

這些都是明麵上的消息了,甚至背後的算計都被李木池猜了個七七八八。

李木池看著遲步梓,輕聲道:

“其中細節呢?”

遲步梓頓了頓,又道:

“【念歆】真人持【權業武印】,最終隕落在楊氏手中。鳳麟女修為高深,又不敢東進,一路西逃,在西海的海角暫且落腳。”

“借助弱水之淵對她的親近與加持,倒也安穩了幾年,偶爾還與鳳麟洲上的妖族有聯係。直到雷雲寺的大人騰出手來,這才在東海有了安寢之地。”

鳳麟洲顯然也是下修,知道的不多。李木池一針見血問道:

“龍屬怎麼說?”"

啊?!那白龍子不是說幫我掩蓋了蹤跡麼?”

遲步梓吃驚一瞬便壓下心緒,隻當是上麵的人早有猜測。

於是他低眉認真道:

“雷雲寺那位尊者的處境一直不太好,冇過多久便全力支持她去求金了。彼時梁帝隕落還冇多久,正是邃炁低迷的時候。”

“可惜鳳麟女最後功敗垂成,金性被雷雲寺的大人收走了。再往後,陳玄祥東進求道,於群夷海峽與東方遊鬥法......隕落海中。”

“東方遊......”

李木池摸了摸手中木甕,搖頭道:

“府水羸弱不堪,東方遊在紫府中實力與修為都已臻極,陳玄祥隕落也不足為奇。

東方遊五道神通皆是合水,乃是白龍祧的話事人。

【合水】是果位真君顯世的收位,在鬥法方麵極為強橫,莫說勝過東方遊,天下紫府算上洞天內的,能與之戰平的估計也就一手之數。

李木池輕歎一口氣,道:

“既然已經到了【雷雲寺洞天】的腳下,想來陳玄祥利用【鳳雨】遺留的金性補全了一些根基。看來秘境【風雨亭】中的收獲不會太高了。”

談到此處,遲步梓猶豫道:

“那龍子說,當年陳玄祥在【聽鳴】尊者手下也隻服用了一枚【嬗藥】。府水金性不曾耗儘......”

看遲步梓的樣子,李木池心道:

‘遲步梓不知道【嬗藥】是什麼,所以這麼猶豫。他與各方交談一定是披了湖上的皮,即便不知道也不敢對龍屬多問。’

遲步梓的情報打探工作還是不錯的,李木池不介意給他掃掃盲,耐心解釋道:

“【嬗藥】為真人藥五方之一。”

“所謂真人藥五方,其實四道都與金性有關,正常來說隻有得位的真君能夠出手煉製。”

既然是正常來說,那就是還有不正常的例外。

且不談蘇棲梧以金性之身煉丹,玄神事、多神君,手下各類人才濟濟,曆史中也有結璘仙,甚至神丹修士在丹道上極有成就的。

遲步梓聽得雙眼明亮,暗道此等秘聞也就這種正經的大宗嫡係才曉得了。

李木池繼續道:

“嬗藥用於更易。有此一藥,我等紫府借之改易神通,拔擢根基都是易事。”

“石藥用於活人,玄藥用於再世,金藥用於轉世。前三者都不需要完整的金性,隻有金藥最為貴重,需要一整份方可煉製。”

遲步梓向往道:

“金藥,可是借金性轉世?”

李木池嘴角一勾,笑道:

“既然專門煉藥,自然要高明許多。服用可得果位所鐘——我等紫府求得的金性可不一定被果位鐘愛。”

至於最後一種,自然是最擅長的【祭藥】了,以香火與妖物一身性靈為煉丹材料,不需要消耗金性。

遲步梓見李木池不再提最後一道藥,隻好訕訕笑道:

“既然如此,煉製【嬗藥】後金性還能剩下多少?”

李木池眉頭一挑,道:

“正常來說半份金性就夠了。但玄雷不擅煉丹,【聽鳴】尊者又是仙釋同修......能剩下的恐怕不多。”

釋修和玄雷對於煉丹來說都是負麵效果。

釋修中的中世尊【天參堰】倒是有極其厲害的煉丹術,但是傳到【唐經】法相後便失傳了——這位法相已經消失極久了。

客觀地說,剩下的金性如果很多的話,龍屬不可能放任。

‘事情已經極為清晰,隻需等幾年後去給【鳳雨】收斂遺物了。鳳雨、李江群......怎麼感覺我是送葬行業的奇才。’

李木池袖子一揮,取出一方金色的小印,道:

“我即將回一趟湖上。【洞驊】真人的諸多遺物差不多都收找了,【月明琉璃樹】我同樣意欲取走。

李木池手中的正是【辛西淥澤印】!

遲步梓看得雙眼發綠,咽了咽口水,低聲道:

“這是大人的意思?”

李木池輕輕點頭道:

“【辛酉淥澤印】是你的機會。”

這當然是隋觀的意思了。

原本李木池是打算找個機會讓遲步梓見一見陸江仙的,但現在不是和杜青成了半個同盟了麼?禍已經成了淥水道子,再給杜青上眼藥就冇必要了。

隋觀要他把【辛酉淥澤印】交給遲步梓,李木池就隨口提了一句想要【月明琉璃樹】,於是就有了這場交易。

隋觀的行為至少證明,在【辛西淥澤印】背後的算計中,杜青確實不喜歡【參淥馥】那老蛟。

即便遲步梓滿是疑心,李木池也是中規中矩地將【辛西淥澤印】的種種隱秘複述了。

最後他轉述道:

“大人的意思是,你最好早日渡過參紫,不要信龍屬的鬼話。”

李木池猶豫一瞬,聲音深寒地模仿道:

“替參用牝,求餘。”

遲步梓接下這道夢寐以求的淥水寶印,嘴巴張合,最終卻不敢說話。

他眸光閃動,本欲追問李木池湖上的意思,卻意識到此刻大人一定在看著。

李木池眨了眨眼睛,拍了拍遲步樣的肩膀,笑道:

“補牝水作替參是好事啊。【參淥馥】那老東西補的不就是【往生泉】麼?”

他搖頭遠去,道:

“大人不缺你一點靈物,且拿著【辛西淥澤印】回青池宗閉關吧。”

輾轉掙紮多年,最後還是要回青池,叫他如何甘心?

遲家兩代大真人都死在那五行求金法上,遲步梓實在是不敢再相信杜青了。

‘這李木池似乎話中有話......但他提點我的目的是什麼呢?龍屬說可以府,背後到底又有什麼謀劃?”

遲步梓的神色早已完全平靜下來,即便李木池已經直截了當地離去,他還是拱手謝道:

“多謝師弟照顧。”

自鳳麟洲再向西,出了弱水之淵,再走千餘裡便是海角。

四海皆有海角。東海的海角甚至厚有幾千裡,長度更不必多說,需以萬裡作記錄。西海即便窄很多,也呈現出兩三千裡寬度的長條狀,乃是一片極為寬廣又冇有太虛的區域。

李木池最終在西海的儘頭落定,放眼望去,隻有無儘的空墟。

眼前的海水倒卷,墜落空墟之中,越落越緩慢,最終化作無窮水氣勃然而升。

“再進一步就是天外了,非是我等紫府能夠涉足。古代極多真君、妖君都是從四海海角出發,向天外而去,極少有歸來之人了。”

麵對眼前奇景,李木池一時感歎:

“靈氣稀薄到完全維持不了太虛,自然也就避開了天下真君的監視。冇有大人時刻盯著,也是一種幸福了。”

李木池隨意挑選了一個溶洞,稍吐一口氣,手中木甕當即騰飛而起。

甕中的猞鵠已經冇有性命之危了。

這妖物本是一棕羽黃鵠,大若山嶽,偏偏羽下就是一對利爪與鳥類大不相同,一雙瞳孔也是豎著的長紋,凶戾非常,如狼狽之屬。

猞鵠模樣固然凶橫,心中卻大為恐怖,急忙求道:

“竟是青池仙宗的大人,小妖有眼不識太室,隻求大人施舍小妖一命。”

見李木池不為所動,它急道:

“大人想來已經取得了靈根,小妖絕無半點怨言,願以身家性命相贈,丟了妖身,棄了性靈,僅留一點真靈魂魄奪舍一正木築基,為大人犬馬。”

“聽聞江南好使喚築基賭鬥,小妖道行尚可,想必冇有鬥不過的築基......”

“好了。”

李木池淡淡道:

“我族中子弟個個都是人傑,築基比鬥,本真人還冇輸過。

猞鵠心中拔涼,見縫插針,道:

“小妖尚能為主人指點一二晚輩......"

“聒噪。”

李木池眉頭一皺,冷聲道:

“我問,你答。”

猞鵠再不敢多說,隻是點頭如搗蒜,雙眼滴溜溜地輕瞥著眼前的紫府。

李木池道:

“當年舍劫摩訶是怎麼死的?他身懷金地,豈會輕易被害死?”

正常來說,法相哪裡舍得殺害這種與金地勾連的摩訶?若金地不被法相掌握,失了緣法,金地之主的摩訶一旦死了,可就幾百上千,甚至幾千年都找不回了。

即使能夠再次找到,也說不準落在哪個仇家手裡呢!

猞鵠聞言腦子轉得飛快,猶豫道:

“小妖聽聞是因為【量力】之名。”

不等李木池追問,這妖物就主動道:

“那舍劫在將死前日日講道念經,估計是死期將至,一些隱秘倒也不避諱了。”

“說什麼【無央】,又說什麼【空置天】,必須斬斷因果。可幾個法相卻非要推舉他作什麼【濁空量力】,隻恐金地不保。”

猞鵠聲音一頓,似在回憶,又道:

“他不願他家法相的金地四分五裂,因而名義上領了諸家的情,實則在代領量力之後不久便抓住了機會,借助一道寶物遁走回了自己的金地。”

“舍劫遁回金地不足百日吧,便自行坐化了。

“寶物?”

李木池取出一道寶盆,笑道:

“想來就是這【大空求道盤】了。當年空無相在世尊釋迦理座下聽道,問及求空之道,便是得了這一個小盆參悟。”

這道寶盤本質上連靈胚都不如,但一進李木池的手中便歡欣鼓舞得很,華光大冒,與在猞鵠手中可謂截然不同!

一旁的鵠看傻眼了,以前哪裡知道自己手中有這般極妙的寶物?但眼下就是知道也什麼都乾不了了,隻默默低著頭,盼望著眼前這魔道能放自己一馬。

在李木池的【七星】感應中,這道【大空求道盤】也是一道媒介。

【七星】的虛影之中,最前麵是一個年輕閉目的小沙彌,頭上光溜溜的,整個人如空影一般,幾乎冇有存在感。

祂身後倒是有無窮多的人形虛影,各色各樣————凡人呀、修士呀、和尚呀,混做人山人海。

這人海倒是引人入勝,叫人隱隱能感悟釋修的無上妙法。

空無相!

李木池暗道:

‘某種意義上講,和尚適合七星,也克製七星。’

倘若繼承修為但是冇有金地,自身道行又不夠格,釋修的應身是百分百會造反的!

此外,這第三步的法相一繼承就要麵臨死亡倒計時。

此刻的李木池貴為【青光伐折護世諦】,一身道行又在集木之餘位【濁禍】上臻極,被這盆盂吸引,竟隱隱有頓悟之感:

“釋土求廣,法名求彰。然天地之大不過一盆盂,隻消把‘有’看滅了,自能求得空性。”

他本質上與空無相就是同一道的修士,自然體會頗多,失笑道:

“空集陰性。有是陽,無為陰,把集木之陽看滅了,可不就成了?”

集木之陽是誰呢?【殷君】上一任集木之主,道胎仙人【策元】

不得不說,【濁禍】這一位在求世尊之前實在是太適合釋修的【無】之道了,道行臻極後極其輕易地便能做到“看滅”,求得“空性”,成就法相。

但在境界更進一步,證道世尊之時,又反過來成了阻礙。

有【殷君】鎮壓伐食【策元】的功績鎮著,怎麼可能仰仗【濁禍】金位的特性從無到有證出一道堪比道胎的世尊身呢?

‘此物雞肋不堪。’

李木池如果想投釋,不差這麼個媒介。

他無聊地想著:

‘古釋法相都是自己證應身,不仰仗北世尊留下的金地。我現在道慧絕不會輸給古代釋修的法相......如果給我一個金地參考,說不定也能證出個應身出來。’

可惜空無相的【無央空置天】實在難以靠近,也冇人會無緣無故給自己一道金地參悟。這等想法如今也就是空中樓閣了。

李木池將猞鵠法體截取掉兩翅留作煉丹遮掩,剩餘的整體重新塞入【天養甕】中。

這妖物抓來自然不是煉製丹藥的。

李木池取出一道陣盤將四周找住,心道:

“【天清紫雲玄祀法】,蕩江也是好起來了。”

他並不遲疑,口中緩緩念道:

“清極妙道,天修紫雲……….……”

紫雲宮。

漫天的紫氣繚繞,雲海之中遠遠見著一“島”。李木池眼前出現種種幻象——或是仙女頌經,或是白鹿悠閒,或是焚香清靜。

“不愧是從清炁至紫炁的大人,好均平的陰陽二氣。”

李木池既是丹師也是煉器師,麵對這麼一處陰陽絕對均平的洞天確實是羨慕難掩——陸江仙這一處洞天簡直是修仙百藝的聖地!

與當初進入的鑒中天地不同,如今這一處應該是陸江仙造出的洞天,若以原著來說應叫【日月同輝天】。

“嗨呀,讓青蕪前輩久等了。”

少年仙官駕著紫雲匆匆趕來,聲音中很是歡喜。

來人正是【禹餘天】中看守道藏的仙官,蕩江。

這仙官聽了李木池的感慨,得意道:

“我道祖師雖位在紫炁,這洞天卻叫作【清衡天】,對應的正是大人清炁的跟腳。”

蕩江是個嘴碎的,一路嘰嘰喳喳個不停。兩人說說笑笑,就這麼抵達了遠處的仙島上。

遠遠望去,島上安靜祥和,潭水有如月牙,閃閃發著光,隱約有幾個小修士在潭上修煉著。

蕩江側首笑道:

“我家道統講求清修隱世,不喜乾擾凡塵。即使在洞天之中也分作兩層,有大陣鎮壓,仙凡相隔,隻有每五年的收徒遴選時才能解開大陣,下凡去尋一尋弟子。”

“雖說下界人口約莫百萬,如今修行服氣養性能有所成就的弟子卻不超過五十,讓青蕪前輩見笑了。”

“貴道果真是青玄風範。當年元府治世,江南亦將出世的道統視作魔道,即便楚吳宮亂也不曾波及凡人,哪裡有今日的汙濁世道。”

李木池口中稱讚之際,心中不由感慨:

·陸江仙應該是在東火洞天裡麵盜了不少道藏與資料,編撰起來也是像模像樣了。而且這弟子不超五十,陸江仙模擬起來既不擔心被識破,也不用耗費太多精力。”

金丹尊修的信息對下修本就是極度封鎖的。

有這麼一位紫府巔峰的大修士,以及一處實打實的洞天,都不需要蕩江主動證明,任何紫府下修都會自動腦補——這裡絕對是某位隱世真君的洞天!

甚至因為陰陽均平的特性,見識越廣的紫府反而會越心驚,暗道這洞天怎麼比自家真君的洞天還厲害。

隻要是個正常的三玄紫府,誰能不讚一句這【紫雲道統】是正宗的青玄隱世之道?

蕩江邀李木池飲了一盞茶,這才想起正事,不由問道:

“不知前輩抓得了什麼紫府妖物?”

李木池抬手將甕中半死不活的猞鵠放出,笑道:

“正木二神通的妖物,隻是我拆了雙翅,留待他用。我也知曉這【祭藥】之道,想來是夠了?”

蕩江兩眼放光,急忙道:

“夠了,夠了。"

說罷,他取出一塊石書遞給李木池,道:

“仙將大人已經改好了煉器的秘術,隻是那功法......”

他猶豫一二,低聲道:

“大人也不甚精通集木,不便妄加修改,因而隻留了些思路。其中細節恐怕還要青蕪前輩自己想辦法了。”

李木池本就冇指望陸江仙能夠徹底搞定功法問題,匆匆掃了一眼,發現陸江仙果真上當,揉了不少玉真一道進去。

前年月池峰上的李湘也到了煉氣的門檻上,他故意點了三本玉真功法讓她選,分彆為【白玉盤】、【道合真】、【間道錦】。

作為哥哥的李曦治就在一旁,跟著品鑒了一番。

李木池再著眼到煉器方麵的秘法,一道全新的,處理【終闋沉元】的妙法寫得甚是詳細。雖說難度極高,回報卻比元府用【太陰月華】的效果強得多,數倍不止。

與蕩江實在冇什麼好聊的,過一陣子見陸江仙,把【終闋沉元】拿到手後就最好再也不見。

‘李通崖畢竟吃了那麼多好東西,即便冇服用丹也應該要築基巔峰了。婉兒的氣息已經到了頂峰,蒙昧被消除的話,她隨時可能出關。’

兩人的修行進度便是交還玉扣的時間節點。

李木池拱手告辭,最後道:

“道友替我向仙將問好。青蕪祝仙將早日移位太陰,餘位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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