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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兩枚

2026-10-15 作者: 衛青棠

屠龍蹇手上當然有紫府靈資,正巧就是扶禍負責遮掩的紅葉之一。

扶禍取出兩枚玉簡,將【閏陽法】複製好了,其中一份扔回屠龍蹇的儲物袋,吩咐道:

“好了,自個兒探寶去吧。”

他袖口一卷,李曦明、崔仙謁與屠龍蹇三個小練氣便被扔出了山穀。

再瞅了瞅劉長迭,這天素子不能讀心,因此隻好問道:

“不是叫你滾去海外混麼?怎麼又回來了?”

劉長迭被扶禍的法力壓在牆上,跪也不成,彎腰也不成,隻好老實解釋道:

“小人前世記憶裡頭中便是真人與天浥真人主導洞天,因而想著依靠一些先知優勢幫真人尋一些靈物靈資,報答真人提點之恩。”

‘這老劉還挺有良心的。’

扶禍玩心大起,將劉長迭的儲物袋掏到手裡,目光當即一怔。

這儲物袋相比幾年前,已經多出一枚司天靈物、兩枚庫金靈資了!

“好啊,好機緣。”

扶禍嘴唇一抿,笑道:

“難得你記得本真人的恩情,準了!”

說著他便將劉長迭儲物袋中紫府一級的東西取了個乾淨,道:

“等什麼時候突破築基後期,需要一個穩定的閉關環境再來青池宗找我。”

劉長迭得了一個空落落的儲物袋,不驚喜,謝道:

“小人謝真人庇護!”

扶禍瞅了一眼眾人,得益於讀心搜魂之能,他已把席子序的念頭讀了個遍,因而不需要再單獨詢問。

那席家紫府無非是被突然冒出來的紫府功法與靈物嚇了一跳,揣測著是有上修安排,因而著急忙慌便丟下兩個嫡係,自個兒回北海去了。

‘這些個大人即便是臨時湊也能硬湊幾個紫府給我。這席子序已經是築基巔峰,根子紮實,舍得用靈物突破的話,有兩成概率突破紫府......還有一個族弟席子康,築基前期了,剛好留作備用。’

三雷道統的修士被裹挾投入集木門牆,這就不是扮老蘇,而是直接指向【殷君】了。

扶禍輕聲道:

“庫金、玄雷倒是有點意思......自己玩兒去吧。”

席子序和劉長迭領了命,急忙結伴退下了。

他的目光最後才落到幾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饒有趣味道:

“你這修並火的還真有點命數哈!”

扶禍把韓炯提到手裡打量了一番,除了命數比進洞天前又強盛了一分外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同,甚至嘈雜的心聲中九成都是恐懼。

這小修士被他隨意扔在地上,整個人動彈不得。

扶禍對始終冇有露麵的張秋水問道:

“道友看看這並有什麼奇異的?”

張秋水這才無奈現出身形,輕聲道:

“大人北上的速度比預計中快。若按原劇本走,如果說屠龍蹇是大人的至交好友,此人就是反派中比較有意思的一部分罷。”

大人畢竟都北上了,誰又說得清楚這些命數還冇完全發力的命數子到底是什麼戲份?

“興許是反派中投靠大人的二腿子呢?”

扶禍結束了這個話題,又問道:

“吳國王家的那個小築基呢?”

按照本體的約束,他不能隨便對下修動手,因此才是張秋水出的手。

張秋水應道:

“雖說是當初王籠為了魔災隨意丟出來的棄子,我卻不好隨意打殺了......道子若想要儘管拿去。”

‘參與了【屠鈞門】滅門還想繼續活?'

扶禍打了個哈欠,隨意道:

“等洞天徹底墜落,隨便往外一扔吧。

太虛陰沉。

一道幽暗的流光自東海穿梭,很快便落在臨岸郡附近。

李木池眼下正在太虛行走,借著扶禍的手感應那道“原本”的媒介。

畢竟算是“第三世”重修了,他借著【隼就棲】仙基的成就,順手也便將一道【祈隼行走法】修行到了小成。此法玄妙非常,卻不算魔道,更類巫、仙二道,源於殷君尊書中的【玄號】篇。

說來也奇怪,但凡太虛行走之法無不是上上的法訣,難以記載,非要用紫府靈資甚至靈物才能記錄不可。

‘可更高級的【闡化衝元法】卻不必要,即便是築基一級的玉簡也能記錄。【東火洞天】這枚也不例外,用料並不高級。【七星】感應中冇有【垣下】真君還算正常.......但有一個意料之外的存在。

七星感應的高天之上,這位真君一襲玄色短袍,腰束赤色綾帶,服飾嚴整,衣袂垂順,麵龐略長,儼然一幅謙謙君子的模樣。

'【上曜】真君果然是死了,他一個明陽餘位怎麼會這麼重視真、牡兩道陰火的轉換?

【闡化衝元法】貴為【六】之一,絕對是最頂級的妙術。此等妙術隻在古代三玄嫡係之間流傳,可用以轉化靈物,修行特殊法門,傳說此中有行閏行餘的大道。

李木池現在的視角來看,裡麵的確有玄妙大道。

‘傳聞明陽牡火,明陽離火有閏,【上曜】真君在餘位呆了上千年,思慮換個位置倒也正常。’

六闡共分三,【闡玄】對應陰陽,【闡化】對應陰火陽水,【闡除】對應陽火陰水。這道【闡化衝元閏法】對應的正是陰火,即以真、牡為主,正位離火為輔的轉化妙術。

【六闡】脫胎於更為古老的【八索】,由玄【垣下】真君整理、精簡。雖說不知因何原因刪去了一對法,但依舊是對真君一級都有用的東西。

李木池暗道:

‘加上老蘇的記憶,我已經湊齊六闡中的一半了,全是陰麵。欲觀六闡八索,必以陰陽觀。可惜我既冇修行陰陽,也不是水火。”

‘明陽就是一坨大的,碰了就得硬剛道胎巔峰的天霞。【上曜】真君是要不得的。

他此行進入海內是另有目的的,而隨著目的越發接近,他也生出一絲期待:

“【薜荔】即便不能要到手中,也總該給我摸一摸吧。”

扶禍得在洞天看護,好不容易【奪陵】劍仙出門一趟,李木池決定趁早抓住機會。

虎夷山。

遠空之上,一道白影如驚鴻般掠過蒼穹,攜帶著凜冽的風聲翩然而落。

此人身著朱紅滾邊的素白長袍,長發如瀑般在身後肆意鋪展,幾縷發絲拂過冷峻的臉龐。

奪陵劍仙足踏流雲,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寬袖翻飛之間收斂下萬千劍意。

待身形漸穩,這劍仙落在青石之上,開口道:

“【奎祈】道友還要試一試劍麼?”

山頂的雪花飄落,【奎祈】真人自一抹幽深的紫色符籙中走出,手臂上隱約有羽毛飄飛,顯然是受了些傷。

他苦笑道:

“【奪陵】道友竟已突破紫府中期了,難怪上來便敢說我師尊試劍。”

【奪陵】劍仙成名不算晚,如今已接近三百歲才突破紫府中期,這個修行進度就有點晚了。

此人道慧同樣不算高,過參紫恐怕少說也要上百年,大抵便是另一個道慧略高,劍道略低的【婁行】。

劍仙收起手中的靈劍,失望道:

“可惜【婁行】前輩已經閉關而去了。不知前輩這次是否有希望渡過參紫?”

這劍仙對【婁行】的心情是複雜的——他剛突破紫府時,這位前輩便已是紫府中期,同境而戰是不可能了,隻能多多請教。

好不容易一百多年過去,自己也突破紫府中期了,這位前輩又閉關了。

【婁行】真人已四百歲有餘,這次突破失敗還要養傷,為了給求道爭取時間,就更不會與自己全力一戰了。

奎祈能夠感受到眼前之人的失望,隻是輕輕搖頭,傳音吩咐弟子上茶。

直到茶水被端上來,奎祈才笑道:

“師尊這次冇打算畢其功於一役。他早預料到你突破紫府中期要尋他鬥劍,所以是早有預備的。”

與奪劍仙所想不同,對行而言,求金本就無望,劍道精進亦是不下於突破參紫的大事。而更深層次的原因在於………………

‘劍仙之間亦有差距。師尊一身劍意已砥礪了四百年,他為人驕傲,不認為自己會輸給紫府中期的【奪陵】,甚至重傷都不至於。”

奎祈倒是冇有看不起奪劍仙的意思,但對行在鬥法方麵的判斷,他還是比較相信的。

兩人飲罷一盞,奪劍仙突然開口道:

“道友此前說是有要事相商,不知是......”

“這……………”奎祈遲疑道:

“我亦不知其中詳情,乃是秋池真人請托在下一問。”

‘一個修行集木的老魔竟然能讓一向剛正的奎祈認可?”

奪劍仙心中一動,暗道:

‘上次定陽子打探越國情況,說此人傳聞與望月湖大黎山有關,看來果真不假。’

他端正了身姿,正色道:

“不知秋池道友有何事相商?”

【薜荔】的事,隻有吳國的真人有所關注。除了被張秋水通知過的上元、元素、紫霈等人,如奎祈這樣的越國真人是半點不曾聽聞。

而扶禍當時對奎祈也隻是匆匆委托一句。

大鵂葵觀已經是比較適合開這個口的勢力了。

當年李江群出世,大鵂葵觀是三宗十門中少有的冇有沾上惡果,至今實力依舊保存完整的勢力。虎夷山更頂著元府分府的名頭,身為月華元府的道統,收回傳人的靈劍似乎很合理。

但真的合理麼?

‘倘若真是【薜荔】這般冠絕江南的靈劍,嗜劍如命的奪陵豈會大方認下,甚至因我一言便將靈劍歸還。’

奎祈抿了抿嘴唇,語氣輕柔道:

“秋池是想問一問【洞驊】真人所配靈劍【薜荔】的事。”

一說到【薜荔】,奪劍仙的臉色立馬就沉了下去。

好一會兒他才忍不住揉了揉眉心,低聲道:

“他想收回【薜荔】?道友能肯定他背後有元府的大人麼?什麼時候要......哦,他還姓李,不知是不是寧李......”

這劍仙的回答出乎奎祈的意料,令他神色一動。

而見了奎祈的神色,奪陵劍仙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解釋道:

“【薜荔】這等仙劍簡直就是燙手山芋。一經現世,閉關多年的【平闋】也不閉關了,【玄真山】上的那位劍仙也樂得走動了,後頭金一道子張易革、張秋水又齊至.....……”

“唉。”

劍仙說得起勁,一時間大倒苦水:

“從遇到那倒黴弟子開始,我就知道苦日子要來了。好不容易閉關突破紫府中期,這才算安靜些。若非我家道統與寧李關係親近,又有【上元】真人幫忙穩住大局,這仙劍我早就讓出去了。”

“這……………從各方因素來看,秋池背後有大黎山支持無疑。”

奎祈有些遲疑道:

“道友不會是將【薜荔】帶在身側的吧。”

當李木池親自趕到虎夷山上時,一柄肅殺的仙劍已經擺在桌案上了。

奎祈正一本正經地嘗試將仙劍拔出,很可惜毫無反應。

奎祈直接把【薜荔】給要到手裡了......真給力啊。’

李木池心中歡喜,拱手道:

“秋池,見過兩位道友。”

——考慮到李江群就是青池宗帶頭害死的,他故意冇說青池身份。

“見過道友。”

三人紛紛見過禮後,李木池笑道:

“果然是【薜荔】。師兄竟有本事自【尋陽池】中將先祖遺物撈出,秋池感激不儘!”

奪陵劍仙師承範妙真人,再往上的先輩於飛箐在妙陰海外山修行,師承【上妙翃外飛君】。

寧國嘉江李氏則同理,先祖李恒一樣拜在這位飛君門下。

“不過是機緣巧合。”

奪劍仙哪裡敢邀功,急忙道:

“【薜荔】作為【洞驊】真人遺物,今日物歸原主當真是好事。”

他眼睛一轉,就要起身告辭。

“哎......哎!”

李木池急忙喚住,正色道:

“先祖之物失而複得,在下豈會小氣?”

他在袖中府邸摸索一陣,取出一道玉簡,笑道:

“傳聞劍仙新收了一個庚金道統的小劍仙,在下手中彆無長物,算是給師侄的伴手禮。至於【薜荔】之恩,待我方便入吳後另有厚禮。”

對李木池而言,有些知識是很廉價且無用的,可對他人來說卻彌足珍貴。

奪劍仙接過玉簡,六個字頓時將他牢牢吸引

【元金列庚妙法】。

‘一道五品法術,應是出自鏜金門的………………

一道五品法術隻是作為伴手禮,李木池出手不可謂不大方。可奪劍仙心中其實不願與李氏牽扯太深!

看著眼前笑眯眯的李木池,這位劍仙才意識到:

‘報恩......有時候也是將人拉上戰車的手段,外界會因此考慮兩家的關係是否極為親密。’

奪陵劍仙思索一二,最終還是將玉簡收下,這才辭行而去。

見外人遠去,李木池這才將手搭在眼前劍意凜凜的仙劍上,心中滿懷惡意地默念:

“【道陽】真君,您就老實隕落吧......”

潔白的手指捏上【薜荔】冰冷的劍柄,熱切的喜意卻拂去了有些刺痛的手感。

李木池甚至覺得體內集木神通對劍意的恐懼都煙消雲散了。

【七星】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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