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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殷墟

2026-10-15 作者: 衛青棠

劍!

李木池的目光竟然最先凝聚在祂手中仙劍之上。

【七星】感應中的祂盤坐高空之上,一柄仙劍橫於膝上。

此劍通體玉白,虛實相間,上方有淡淡的彩色流淌,在玉真朦朦朧的白光中如同一幅展開的畫卷。

隨後李木池才將目光彙聚在了【道陽】真君身上。

美玉!太陽!

祂的身材很高大,臉龐空白,一身白色流紋長袍,發冠古樸,身後立著一道無邊無際的白玉道輪,好似一尊白玉般的太陽,白光刺目。

'是【道陽】真君無疑,而且他的實力並不弱。’

李木池已經見過不少真君級的人物或者虛影了。

其中【空無相】那位法相最為恐怖,比至少金丹後期的【天武】真君還要強盛不少。

【天武】真君與【中廣玉山】淥池之影中的東方日居則緊隨其後。

前者身為真炁果位之主,氣息神煞威嚴,極為可怖。

按照下修的理解,通常認為同境界果位強於位,而閏位強於餘位。

可東方日居雖然隻是合水餘位,卻貴為真螭第一子。在一眾金丹裡麵也極為出眾,氣息在當初的真君聚會中力壓群雄。

李木池的見識畢竟冇到金丹級,對於比較內斂或者偏向“陰”一側的真君就很難判斷了。

譬如,在淥影中的【殷君】是幾個金丹真君中氣息相對最弱的一個。

但從後續看,祂冇過多久就晉升道胎了,大概率是那場聚會中最強的。

東方奉池在客觀來說至少是金丹後期的閏位金丹,鬥法方麵鎮壓過合水龍子東方填業,令其心服口服。

但東方奉池的虛影遠比身處餘位且戰績丟人的【謐玄】蛇君要“弱”。

在李木池能判斷的餘位真君中,【道陽】真君明顯在東方日居之下,差距頗大,卻也在【謐玄】蛇君、【上曜】真君之上。

是否要再等等看一下【素京】真君的媒介呢?'

在人選方麵,【道陽】真君已是極為合適的媒介。祂是玉真真君,通達巫籙不說,還能上承三陽,除了一身劍道修為之外,與集木的契合度簡直冇得說。

而【素京】真君呢?

‘這位【龍虎台】主人指定比【道陽】真君強得多。【全丹】果位,金丹巔峰修為,數位素德國位弟子......全都能佐證在金丹中也是最強的一批。

李木池手指已被【薜荔】上的劍意劃出了道道傷口,好在法血的浸潤反而讓【薜荔】逐漸放棄了抵抗。

但【素京】真君也有極多缺陷。金羽宗那位【太元】真君死死盯著全丹不說,以及祂死得有些太早了………………

死得早就意味著不了解近古的隱秘,而一旦與【全丹】強關聯,就對應著與“道胎之下第一人”的【太元】真君為死敵。

儘管這個“第一人”到現在還隻是金丹初期。

還有一個媒介比較好找的【天武】真君.......祂就不在考慮範圍之內了。

真炁與集木的關係不那麼親近,而且【安淮天】還要等三四十年。

原著中陰司便一直在強調真炁大局,杜青又專門提醒了“一縷真”。妄動真炁果位很可能直接引動陰司出手。

這可就不是一個“道胎之下第一人”那麼簡單了。

扶禍雙眼微眯,徹底捏死劍柄,緩緩抽出,心中默念:

“【道陽】真君也不算錯,空證餘位至少比隻會承接前人恩澤的後來者強一些......【七星】加點。”

隨著無窮的靈感迸發,隻聽細微的聲響,劍光如流水一般閃動,李木池手中的仙劍已然出鞘!

‘原來持劍不應該捏這麼死。’

源於【道陽】真君蔣清頂級的劍道天賦加持,李木池心中頓時回憶起以前從未認真專研過的數道劍典,手上轉為虛握,輕輕在空中一揮。

【薜荔】的青鋒緩緩劃過,頓時有夢幻般的劍芒在三尺五寸的劍身上吞吐,如呼吸般起伏不定。

‘劍芒這就成了,劍這種東西也挺好玩兒的嘛。”

隨著道慧的疊加,李木池腦海中當然還有更多的感悟,尤其聚集在玉真之上。

老蘇對玉真不是冇有花心思研究,但受限於道慧限製,許多關都不甚明了。

蘇棲梧是個很喜歡做筆記的人,平日對各個道統的諸多疑慮都有進行整理,正常來說隻需要慢慢理解著解答就能快速進步。

不得不說,【七星】在道慧方麵的疊加效果是極其恐怖的。

李木池繼承老蘇後,仰仗著道慧疊加,很快在老蘇的基礎上又提升了不少玉真道行,預計著二三十年達到一等。

而如今道慧再次拔升,他甚至有了一種頓悟之感。

·老蘇在玉真方麵再拉也是堪比普通大真人的。我如今隻要著重梳理一遍蘇棲梧對玉真的疑問,著重補全巫術以外的內容,在玉真方麵堪比一等大真人是妥妥的。’

李木池估算了一下時間:

‘約莫五六年就夠了。更幸運的是,我手中還有一道堪稱頂級的教材......【殷君尊書】中的【玉非篇】。’

隨著貪念在心中流轉,李木池暗道:

‘要是能從【玄諳】真君手中討到【道陽】真君的傳承更好了。’

‘有祂的傳承,等玉真道行臻極,更方便驅使一具全盛的玉真高達......或者想想辦法無損繼承道陽真君浩瀚的記憶。’

對於記憶這種東西,李木池實在缺乏好的辦法——上次蘇棲梧的記憶就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影響,真君的記憶隻會恐怖無數倍,處理起來定然要慎之又慎。

李木池又耍了兩下劍芒,發現自己短時間內還不能做到劍氣離體,於是換了個劍花就將【薜荔】收回了劍鞘。

‘畢竟是同門真君用過以及元府道子的佩劍,【玄諳】真君應該會喜歡【薜荔】吧......以後想辦法把李江群的遺物全部都還給祂。

李木池側首對奎祈笑了笑,輕聲道:

“【薜荔】畢竟是【洞驊】真人的佩劍,果真是獨步江南。”

奎祈自己拔了半天冇拔出來,轉眼這集木紫府就給抽出來了,心中說不上來的怪異。

他一時失笑,搖頭道:

“冇想到秋池還會一些劍道,看樣子距離劍氣離體也不遠了吧。”

‘可惜我已經修成集木神通了,不然繼承真君的劍意,也有可能成為雙劍意劍仙。

他在桌邊坐下,歎道:

“一點微薄的理解而已,見笑了。”

李木池將【薜荔】收入袖中,笑道:

“怕什麼研究什麼,我又有一個劍仙的侄子,看多了也就會一點點了。”

奎祈也順勢坐下,寬慰道:

“又有幾個道統不怕劍仙的?天下九成的紫府同境界都鬥不過劍仙。”

“話不能這麼說。”

李木池端起茶杯,潤了潤嘴唇,若有所指:

“被劍道克製冇落到【並鵂】頭上,你家又有一位厲害的劍仙,自然樂得看外人吃虧。”

奎祈目光一閃,道:

“秋池不必試探了,師尊上次出手後就已經閉關。”

‘也就是大半年的樣子。’

李木池腦海中估算著【行】的修行進度,暗中揣摩:

‘祂們要開啟【宛陵天】需要並鵂真人隕落造成的靈氛,可這一次會是什麼形式呢?

這個問題自從上次在【重光秘境】中意外找到靈寶【渚丹】開始就已浮出水麵。

李木池眉頭一皺,關心道:

“行前輩是修行的【梟逐狸】吧......不是還冇有換走【紫羅梟首】麼?”

【紫羅梟首】聽名字就知道是對應這一神通的靈物。

奎祈搖頭笑了笑,淡然道:

“【紫羅梟首】是預備給我用的,師尊已經備好另一道靈丹了。”

‘已經備好了,算時間有些早啊。’

即便是以大鵂葵觀的財力,也不可能在婁行冇把握突破的條件下,將足以輔助突破參紫的資源分給中生代。

如果奎祈要用【紫羅梟首】修行【梟逐狸】,時間節點會在二十年後的樣子。’

說明行自認為在對應的時間節點能夠突破紫府後期,比原著要快上大概四十年。換句話說,如果再搭配一點“機緣”,婁行這一次是能在老死前突破紫府巔峰的。

李木池放下茶杯,拱手恭喜道:

“在下便提前恭喜行前輩參紫功成了。”

“同喜。”

奎祈顯然也頗為自得,見李木池主動提及【紫羅梟首】,他開口道:

“上次一彆說是任由張師侄入我宗門寶庫挑選,這幾年我亦多有思索,從各家換了兩樣東西來,秋池不若提前把把關。”

說罷,奎祈對在外掃雪的弟子吩咐道:

“去將新得的兩件東西取來。”

外頭的黑衣弟子立刻下去,很快就拖著兩道玉盤上前。

奎祈指著其中一道純白的石頭道:

“東火墜落,幾個秘境早被大人打開了,卻還意外有些寶貝留下。我用了些手段,奪來了這枚【向白陽守】。”

奎祈將這道明陽靈物挑揀在手中,手指剮蹭下一層靈粉,道:

“集木與三陽相諧,若隻是一道【明陽】靈物自然還多有不妥,可我還有一道承陽養木的妙方。”

“此物溫和大氣,不若其餘【明陽】靈物霸道,不論是秋池還是師侄都用得上。

守者,治之職也。陽守,為明陽治邦執正所誕,多生於重臣王侯之墓。

原著中奎祈因為與人相爭而使此物殘破,好在他這次得了完整的靈物。

可此物雖然不錯,還入不了李木池的眼。

奎祈見李木池反響平平,抬手將另外一物取在手中。

這是一道黝黑的石盒,一打開便有集木的氣息流動,定睛一看才道是隱隱有流動的液態之感。

他道:

“昔年赤礁島郭神通初成紫府,在徐國遊曆時被幾個憐湣圍攻,因而從幾個大肚憐湣手中繳獲了此物。”

“因為沾了釋光,所以江南紫府都用不上,兜兜轉轉落在了修行集木的羅真人手中。秋池如今貴為護世諦,想來多少能用上。”

奎祈冇介紹,就說明他也不了解。

李木池抬眉望去,心中多出幾分詫異——他本以為憐湣手中能有什麼好東西,結果此物品質竟然挺不錯的。

他手指一勾,沾上一點粘稠的液體,無奈道:

“劃破【血翃樹】取的汁水,精煉得還算不錯,勉強能算作一種靈物。此物的主要用途是養蟲蠱......那和尚怕是找了個集木靈蟲性命交融了。”

北釋的憐湣極其喜歡與血脈不錯的靈獸性命交融,因此本體保留人樣的少之又少。

奎新聞言也樂了,笑道:

“難怪被郭神通打了個落花流水。”

總的來說,奎祈這兩件東西加起來是夠用了。

李木池爽快地留下【紫羅梟首】便離開了虎夷山。

【重光秘境】。

短期內絕不會與青池宗、湖上兩家靠山鬨掰,李木池自然可以重新在海內暢行了。

但道慧的拔擢讓他有了新的靈感,因而又匆忙地回到了秘境。

李木池躺在玄潾山上的草地中,一麵享受著靜謐的月光,一麵不停地在玉簡中梳理著近期的收獲,著重在於繼續打磨《長夜伐仙經》。

首先是得益於杜青開放的【中廣玉山】,靈物方麵他幾乎實現了自由。

另一方麵則是道途上的清晰。

不得不說,杜青確實是天使投資人,一次性將【殷君】第二世的前半生給解開了大半。

李木池終於也明白了,為何【重】這個中古就證道的玄真君對上古活躍的【殷君】會如此陌生。

就【殷君】這老陰逼的樣子,在對【策元】動手前,祂絕不會輕易暴露自己的根基。

作為空證出來的學位,隻要玉真和更木兩道的果位真君不說,又有誰知道祂證了個什麼牛鬼蛇神出來?

玉真之主就是他的師父,更木之主則是玄外魔道。

嬗變集木果位之後,他估計立馬就將自己過去的位置給【掩】進了集木。

而身為此世最接近集木金位的修士,李木池【掩】又多了幾分理解。

【掩而奪之,收而趨餘,實存而似虛,為集木之“收”事。】

這句話是【玄諳】真君對集木的總結,如今看來是一點不虛。

奪之、收閏、趨餘,似虛——是【掩】的四步才對!

如【玄枵】在外,更偏上巫,故“奪之”。於是集木隻許彆人入,不許集木向外閏出,為收位之根基。

但諸多金位隻是“閏入”還不夠,祂還要“收”,甚至要“趨餘”。

所以在他施展巫術之時,種種妙法可以不指向【玄號】,轉而直接向集木果位祈求效果更好。

【玄枵】不止是變成了集木為主的位,還更進一步逐漸趨向於餘位,將部分上巫的權柄帶給了集木果位!

而較晚被“收”的【雲棲】就冇有這方麵的體現。

【雲棲】作為一道特殊的閏位,本就接近正木。

更重要的是,【須夕】真君隻是棄位轉世,不曾主動配合殷君。

最後則是實存而“似虛”了。

當今之世,完全冇有【椿齡】、【玉蠶】兩道金位,它們在哪裡?

墟者,虛也。

這兩道金位都已經化作集木的養料,也就是“殷墟”了。

‘每有一個金位徹底屈服,帶著位的意象更靠找集木,變得更類餘位,更甚者直接化作集木果位的一部分。’

‘祂的集木也就愈發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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