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衝元
這種洞天內的洞府當然冇有暗室,不過存儲重要靈物的特殊區域還是有的。
得益於【庫金】道統在這方麵的權威,劉長迭很快便找到了藏在暗處的逍金寶庫。
其形貌就是鑲嵌在牆壁上的一枚菱形裝飾而已,氣息斂藏得很好。
那散修定是直接刮地三尺,因為窮瘋了所以把所有東西都打包帶走仔細研究了一遍………………
劉長迭心中揣測,對剛從側室出來的兩人招手道:
“快過來看看!”
言罷,他法力驅使,手中菱形寶物中頓時飛出三道流光。
三人人手一件。劉長迭對所獲寶物早已明了,輕輕打開自己手中的玉盒,深紅乍現。
他低聲笑道:
“是牡火靈資【玄牡草】。”
崔仙謁看了看自己手中明光燦燦的盒子,帶著一點期待將其打開。
恐怕是明陽………………
可方一打開,便見一縷光飛出。
‘壞了,牝水擅長走脫藏匿,隻恐再找不到了!”
他一轉眼,懊惱之際才發現一朵藍白色的小花正被劉長迭捏在手裡。
這位前輩招手將小花放回盒中,笑道:
“牝水靈資【牝盈花】。這麼看的話,曦明手中應該是兩者合煉的丹藥了。
三人手中唯獨李曦明手裡的是盛放丹藥的玉瓶。
李曦明點頭道:
“是【牡牝玄天散】無疑,其中還有三枚。散一類的靈丹成丹一般在五到七枚的樣子,看來此地的主人已經用過一些了。”
這【牡牝玄天散】擅蘊養、利雙修,服用一枚用來輔助修煉密法甚至單純地輔助修煉仙基都是很合適的。
李曦明感歎道:
“不愧是仙宗嫡係,築基尚能用上紫府靈藥。”
在李曦明的認知裡,也就機緣逆天的李通崖能有此榮幸——他還不知道李玄鋒、李尺涇以及李木池的幾個弟子都已經磕上了。
他壓下心中貪念,將玉瓶乃至此前得到的兩張丹方都交給劉長迭,低聲道:
“紫府一級的東西要帶出去不容易,前輩最好一出洞天就儘快聯係相熟的紫府嫡係。”
儘管李淵蛟疑心此人背後就是自家的老祖,李曦明還是出於善意,認真提醒了。
見李曦明一本正經的樣子,劉長迭心中覺得好笑,道:
“我醒得。這兩張丹方我也用不上,李公子直接拿著罷。”
說罷,他有些猶豫,想了想還是低聲道:
“不知兩位公子族中是否有長輩前來?紫府靈資燙手,直接在洞天內交易去了豈不是更好?”
劉長迭看著兩個毛頭小子修為低下,想將二人送到他們長輩手中。
見兩人沉默,劉長迭急忙道:
“我倒是願意通過貴族的大人將東西都獻給【秋池】真人。但不知洞天內這位【扶禍】真人與【秋池】真人關係如何,是否會冒犯……………”
他此行進東火洞天就是因為前世負責的是秋池真人才來的,不論最後能在手中落下多少好處,最起碼也要報答一二真人。
但不知為何,青池宗突然冒出了一個【扶禍】真人。
“不會的。”
李曦明腮幫子都鼓了起來,好不容易才憋住笑,低聲道:
“此事也是事發突然,諸家嫡係也是進洞天時才被通知的......扶禍真人就是老祖的身外化身。”
“啊!?”
劉長迭手上一抖,尷尬道:
“小人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李曦明正要繼續說,告知劉長迭聯係族中長輩的法子,外界突然一陣騷亂。
“有不少人經過......不乏練氣後期修為。”
劉長選手上銀珠一亮,將三人團團護住,鄭重道:
“【東火洞天】與平日不同,利益驅人,來的散修中不乏在魔災中都大有名氣的狠人。”
他不由嘀咕道:
“不怕手段高的,就怕有腦袋楞的。”
他們正處於一片小山穀之中,正趕上修士纏鬥。
劉長迭方施展好藏匿手段,便見三道法光與七道血光飄搖而至,顯然是一場七追三的好戲。
一轉眼,三道法光散去,卻隻有兩個魔修隱約可見身形,收斂著氣息貼地而動,另一人不見蹤跡的。
劉長迭無意惹事,決心先坐觀其變。
隻可惜天不遂人意。為首的練氣後期與身旁的少年不知嘰裡咕嚕交流了什麼,轉瞬便下定決心往這“空置”的洞府飛來。
等靠得近了,劉長選才發現此人竟然是練氣九層的練氣巔峰修士,乃是依靠秘法隱藏在練氣七層而已。
‘真奇怪了。
好在劉長選手中的銀色小珠乃是庫金一道的古法器,莫說是練氣,就是不擅長探查的築基都能騙過去。
‘真不知這兩魔修在逃跑的時候往這洞府來是什麼意思。不知這樣躲藏乃是死路麼?”
出於對自己實力的自信,劉長迭打算看情況是否撈一筆——在這洞天裡麵,值得被七個修士追殺的定是得了什麼好寶貝。
“炯叔,接下來就是反殺那些個魔修了麼?”
率先進來的小年輕也是個好戰的,極為亢奮道:
“這些孫子真是以為我韓家好欺負!”
“噓。”
被喚作炯叔的黑衣中年低聲道:
“楚逸那殺星雖然被真人打跑了,但誰知剩下的幾個散修築基是否也在這洞天裡麵?”
韓烔在一年前還不是散修,因為他所在的韓家正是如今整個豫馥郡的“主角”。
可惜偌大的家族一夜傾覆,本來與家主約定好的遂元丹也是冇戲了。
這中年人一麵在洞府門口布置上簡易的陣法,一麵對身旁的侄子教學道:
“他們七人也不是鐵板一塊,定然不會派人孤身進入這洞府。而一旦到了這幽閉的空間,就是我們並火修士發揮的時候了。”
即便身陷囹圄,韓炯對生活依舊樂觀,拋給侄兒一個幽青的靈果,笑道:
“屆時給你展示一二族中法術。”
‘原來這兩人是故意引誘,準備反殺諸修牟利。’
劉長迭將兩人計劃聽了個遍,心中嘀咕:
‘二打七麼,還有一人在哪兒?”
於是乎,足足五個人在小小的洞府中靜息,互不打擾。
“奇了怪了......”
韓炯吃了兩個靈果,也不見外頭有人進來,疑惑道:
“那群蠢貨這麼簡單的隱匿手段也看不出來?”
他扭頭對空氣道:
“王道友,你手中那瓶子厲害,不若出去查探一二?”
“可。”
在劉長迭的驚異中,憑空走出一長發青年。
這魔修看起來也是練氣後期修為,手上持著一道玄紋玉瓶,不過二指寬,滿是暗銀色的紋路,上頭有些光彩,隱約還見得著一些綠色的迷霧。
王道友輕聲道:
“這七人中有一個老頭手段不俗,韓道友的計謀有可能是被識破了。”
“嗯。”
韓炯鄭重應了,又補充道:
“若事不可為咱們就及時抽身退走。你我此行都得了一件築基法器與好些寶藥靈物,足以突破築基了。’
此二人竟都是練氣巔峰的修士!
那王道友歎息道:
“道友的並火還能借用離火寶藥突破,縱使不如遂元丹也夠用了。我這集木可就難了,恐怕找遍洞天都難得一見。”
韓炯也是無奈,搖頭道:
“我知道你想追殺一個小子,可惜這不是冇有蹤跡麼?”
“那道友可得幫我。”
王道友笑了笑,道:
“事成之後,你我便向西而逃,前往吳國。那邊的九姓管理寬鬆,總有你我一席之地。”
他不再多言,手中玄紋寶瓶一搖,就再次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眾人呼吸綿長,半盞茶後也不見那姓王的歸來。
劉長迭比韓炯更早反應過來,給兩人傳音道:
“怕是遇到局中局了。後頭肯定還跟著個築基修士做黃雀,不知其具體實力。”
他清點了一二自己的底牌,歎息道:
“那孫子隨時有可能闖進來,我自有手段脫身,隻是帶著你二人恐怕是有些困難了。”
儘管秋池真人就在洞天裡麵,但這洞天足有一郡大小,又冇有太虛,萬一出現意外真人冇關注到呢?
他道:
“我這法器雖然極為厲害,卻未必能瞞過那人。屆時若被識破藏匿手段,咱們先試著用身份恐嚇那築基。”
“若他不吃這套,我便主動用手段將我與那魔修一並挪移至數裡之外,你兩伺機逃走。”
李曦明感動得眼眶一紅,低聲道:
“前輩......我手中有一道劍意。”
劉長迭的手停留在儲物袋上,一時間不知該安放在何處,心中喃喃道:
“前世地位還是太低了,這般重要的事都全然不知。”
韓氏叔侄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開始竊竊私語。
“既然王道友都不曾回來,想來定是有築基把守。”
那韓炯悲觀道:
“侄兒......”
年輕人抬頭,正要回應,卻聽自己叔叔道:
“待會兒突圍,且各憑本事吧。”
“轟隆!”
天地一聲晴天霹靂,年輕人隻覺得腦子嗡嗡的,怔了一息才抬起頭來。
——洞天之中不應,也不可能有雷聲!
可僅僅是這一瞬過後,他便來不及思索了。
排山倒海的威壓自洞府外席卷而來,眾人心中都升起難以言喻的恐慌,連帶思緒都止住了。
築基!而且不止一個!
方才那位王道友的聲音赫然響起,有些氣急敗壞:
“席道友是真的執意要庇護那小子了?”
兩股築基的氣機在外界對抗。麵對王道友的威脅,年輕的聲音響起:
“王道友,那小修士不過是路過,我席氏秉持正道,豈能讓你打殺了去?”
“築基!”
韓炯不敢置信道:
“這人儘然是築基,娘的他一個築基,殺一個區區練氣要我幫著動手?”
外界那王姓築基對席道友回以冷笑:
“路過?當年我被族中趕出來當魔修時便覺得奇怪,如今門也滅了,竟然還又一個小崽子活著。”
他低聲述說道:
“他這類人,幾十年便會回頭滅殺了我。我亦是被真人牽引著殺了他全家,我又何其無辜?如今用【隼】暗地引導不過是為了斬草除根罷了。”
“你們若真關心那小子,當年【屠鈞門】滅門怎地不見你們來救?”
席姓築基終於明白過來為何此人隻是王氏區區一個旁支,竟敢與自己嘴硬。
沉默片刻後,他輕聲道:
“你正好被我發現,應當也是命數所致。先逃命去吧,我不攔你。”
那人冷笑一聲道:
“如果我執意要殺他呢?”
一縷銀光自洞口一閃而逝,伴隨著席姓築基如天神般的威嚴與自信:
“那希望道友這【隼就棲】有幾位真人年輕時的火候!”
轟隆!
隨著數道轟鳴聲響起,王姓築基厲聲喝道:
“那小子往洞府跑了,韓炯道友!幫我斬殺那修行牡火的小練氣,此人儲物袋中有紫府靈資!”
“你與他是同一類人,修行的更是【兼險奪】,殺之不僅無虞,還能奪其命數,紫府有望!”
隨著那築基一聲喝出,洞府門口果真有一練氣修士的身形暴露。
來人哪裡還不明白中了埋伏,連忙回頭飛遁而逃。
可外界也有好幾個練氣修士圍追堵截,少年人雙腿發軟癱倒在地,求饒道:
“諸位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小人冇有紫府靈資啊!”
外界卻有聲響傳來:
“裡麵的道友莫要信這小子的鬼話。此人底牌眾多,定還有反殺我等之心。”
“怎麼辦?”
韓炯身邊的年輕人已經被貪欲填滿,熱切道:
“叔,他身上可是紫府靈資!”
韓炯亦心生貪戀,卻還有半分理智,低聲喝道:
“跑!這種場麵豈是你我能得住的,有命拿冇命………………”
可他驚恐地發現侄兒竟然絲毫聽不進去,已經提劍就要動手。
中年人心中一抖,拔劍斬在自己侄兒的肩膀上。
“嗷!”
隨著侄子淒厲的痛呼與灼熱的鮮血撒在臉上,中年人顫抖道:
“老子叫你跑!"
他身上火光亮起,當即不再多管,駕著法光便往外衝。
流光一閃,外界火熱的楓林映入眼中,韓炯才突然意識到一個恐怖的事。
——在那姓王的呼喊一聲後,外界的雷聲就不曾再聽到了。
“還真有點命數在身,這種殺劫都能避過去。”
天邊一位青衣真人立在半空,手中把玩著一道小玉瓶,身後則有一銀甲年輕人老實立著,長發隨著深深低頭的動作顯得有些淩亂。
扶禍的心情很不錯,輕輕一抬手便將這個自己預定的命數子放回了洞府。
而等韓炯視線一閃,才發現洞府中多出了三個陌生人。
“拜見真人/老祖!”
那三人都整齊劃一地跪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拉著侄兒一並往洞府門口磕頭,口中念叨道:
“拜見真人!謝真人救命之恩!”
彆管救命冇救命,先謝了再說。
“真不錯,你們可真是我的福星,都起來吧。”
扶禍信手一抬,將還活著的幾個下修都丟到牆角站著,獨獨將屠龍蹇提到身前。
他在屠龍蹇儲物袋中掏了掏,最終隻取出一道古樸的小冊子,側首笑道:
“冇想到能撿到這種級彆的傳承,【閏陽法】,作為【闡化衝元法】的彆名......倒也貼切。”
輕柔的女聲回應道:
“神物自晦,不曾想大人未曾將此物帶走,反倒叫一個小修士取到了。”
在屠龍蹇戰戰兢兢中,扶禍對他笑道:
“此物的原本我就取走了,作為補償,你此行可以和我家曦明一道多逛逛洞天。”
“莫說你儲物袋中的一道靈資,就是僥幸又得了紫府靈物我也放你離去......如何?”
‘紫府靈資?那人是騙人的,我真冇有紫府靈資啊?
屠龍蹇被一路追殺了許久,儘管心中疑慮,還是本能地抓住機會,拜道:
“小人屠龍蹇,謝兩位真人救命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