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65章 二紫

2026-10-15 作者: 衛青棠

劍匣打開,其內是一柄劍身長三尺九寸的靈劍,劍身相比主流用劍稍微纖細了些,如流水般的月華在其上靜靜流淌,得匣中一片清輝。

李尺涇心中微動,輕輕捏住劍柄,劍意自然而然地覆蓋其上。

紫色的真元與劍身交融,令其上的紋路盈盈生輝。不同於太陰之物的內斂,其光清亮華麗,靈機濃厚,極儘張揚之意!

此劍根基在於僅比【太陰月華】低半級的【玄卿月粹】。

這道靈氣位格不低,又重性而輕命,本就落在太陰中顯'的一側。它又受一位紫炁神通修士三百年持續不斷地蘊養,平添了不少紫炁的華貴仙顯。

以道統適配來看,這柄【秋月夜】或許是最適配李尺涇的仙劍了。

‘倘若再煉進去幾道太陰月華,隻恐不會比【大雪絕鋒】差。’

【太陰月華】性薄而命高,最要緊的是其無上的位格。

名揚江南的【大雪絕鋒】倘若冇有那道太陰月華,則隻能算是一柄上乘的靈劍。而有了【太陰月華】相助,便幾乎是平推江南了。

靈劍在手,自然要施用一二。

李尺涇手腕一轉,明亮的月華竟然瞬息散隱,悄無聲息,仿佛從未出現過。

【玄庭列紫】。

劍招感於太虛冥德,合乎三元玄庭,暗含紫炁登仙之道,又深蘊有太陰之神藏。

於是劍意瞬息百裡,落於群山之外,將天邊一角氤氳的紫氣無聲削下,紫雲緩緩兩分。

“真漂亮!”

汀蘭笑眯眯地看著,拍手叫好,眼中滿是亮晶晶的光彩。

易殊袖本是一個散修,依著高絕的陣道修為齊王宮中任命,一度得到了紫府真人高服的賞識。也正是因此,她才在後來【紫霈】真人於齊地做客之際得了露臉的機會。

從底層崛起,她自然是頂厲害的人物,極少小女兒作態。

可她敢愛敢恨,在感情方麵常是主動一方,齊人又崇尚武勇,因而汀蘭從不吝嗇表達自己的喜愛。

與汀蘭大不相同,【紫霈】真人對洞驊真人情感熱烈,年輕時在行動方麵卻缺乏行動力,說難聽隻能算暗戀,不知錯失了多少機會。

或許也正是因此,紫霈真人才會這般喜歡汀蘭。

“師姐,您盛讚了。”

李尺涇停下動作,將靈劍小心翼翼地封入劍匣中。

被人稱讚總歸是開心的事,他衝汀蘭笑了笑,還是解釋道:

“劍道之本在於【長庚】,師弟我精煉數年,終於是散去了不少太陰與紫炁的影子,算是頗有精進。”

“師尊說江南三百年劍道魁首在於洞驊真人,這位前輩手中之劍極為樸素,甚至極少引動道統的法力特性。興許等什麼時候我這劍招的紫炁與太華光全然冇有了,那才叫漂亮。”

易殊袖仔細聽了,輕輕將李尺挽在身側,笑道:

“那師弟可得好好修煉………………”

“【觀清】過謙了。”

渾厚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程久問身負長劍,目光落在李尺澤年輕的臉上,滿是羨慕:

“【觀清】的劍道修為已經直追祖師了。”

李尺涇到現在也冇有什麼道號,程久問如此稱呼很大的因素源於他的劍意名字。

他於青峰成就劍意,世人最開始盛傳【青劍仙】之名。可後來脫離了青池宗,青之名便不再合適。

而劍門是最尊重劍意的宗門,冇有之一。

淩袂還好些,於李尺冇有授業之實,因而還是做長輩姿態。

程久問這一脈可就不一樣了,他這一派係最講究古製,主張以劍道修為為尊。程久問本人因是紫府之身,還能以平輩視之,卻也極為客氣。

下麵的一群或是築基、或是練氣的修士,就是垂垂老矣的老者也要尊李涇一句前輩!這些個老頭找不到李澤的道號,又不敢直呼劍仙姓名,思來想去就直接依著劍意取出一個【觀清劍仙】。

【觀清】這個名號慢慢地也就流傳廣了。

“拜見真人。”

兩位築基急忙轉過身來,彎腰行禮。

“嗯”

程久問不善言辭,隻是微微頷首,轉述紫霈的話:

“紫霈前輩令你們去拜一拜【太栩紫炁書】。等一應事情結束後,再隨我去見行前輩。最後再去東海尋秋池道友。”

兩人齊聲應下:

“是!”

李尺涇略帶疑惑道:

“【重光秘境】之事了結尚不足一月。我家叔父應當並無要事才對,豈會請真人帶著師姐一同返回秘境?”

程久問目光一凝,低聲道:

“其一是行真人還有一道靈器要交付給秋池道友,我不過是捎帶而已。另一個是因為我私人原因要拜見秋池道友。”

這位劍門劍修神色複雜,說不上是羨慕還是傷懷,聲音微沉:

“最後是因為東海有一道劍意機緣。”

“恐怕隻有【觀清】你才能觸及了。”

霞光升起,一片金光耀耀,與雲層中時隱時現的紫光糾纏。在福地中最高一處的紫台上,渾然為一的紫金之光璀璨奪目,將整座高台籠罩在一片華貴的氣象之中。

汀蘭與李尺涇兩人麵色莊重,越過潺潺流淌的紫雲氣,上首一道法座輝煌,紋路奧妙。

紫需坐在主位之上,眉眼顯得纖細,身著紫金道袍,正捏著一道玉簡細讀。

見兩人來到,這位大真人有了笑意,放下玉簡打趣道:

“看來你們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兩人一並麵色微紅,整齊拜道:

“弟子拜見師尊。”

紫霈低眉看了看玉簡,隨手收起,淡淡道:

“隨我來吧。”

正說著,她座下的寶座放出光來。一片紫茫茫之中,整個紫台已經變了模樣。

‘紫台洞府!

汀蘭與李尺涇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紫台洞府】常年封閉,素來隻有聞闞兩家的真人才能入內,而他倆可都是外姓!

可就是轉眼之間,兩人便已經出現在了這片陌生的天地內。

‘叔父說紫台洞府是紫煙門的絕對核心,法寶【紫炁仙元罩】、乃至【太栩紫炁書】都在其內。大名鼎鼎的二紫各執其一,算是鎮壓整個福地的【輝紫明玄陣】的陣眼所在。’

紫台洞府並不算大,不知寄托於何處,其內紫金光澤閃爍,隻有一道玉座與一道小台而已。

這小台不過一見方,乃是一塊完整的紫玉雕琢而成,其上陣紋繁複,呈現出淡白的亮光。

隨著紫霈將一道書狀模樣的東西放在其上,一點幽幽的紫光倏然貫入她的眉心。

“合上眼,不要看。”

紫霈扭頭囑咐道:

“心懷誠心拜上一拜,便算是認下道軌了。”

女子見兩個弟子都安分拜了,她也跟著跪下,磕了三個頭,鄭重道:

“後人闞絮雨,叩見祖師。”

太栩早已經隕落,玉座之上當然冇有人回應。

一片寂靜中,紫霈又道:

“殊袖、涇兒,我紫煙門的道軌道統可要記好了。且隨著我念。

“青玄大道......”

“青玄大道……..……”

“恭華道軌......”

“恭華道軌......”

“太陽鏡道統……………”

“太栩紫炁洞妙門......”

“易殊袖/李尺涇,叩見祖師。”

等兩人九叩完畢,回過神來之時,已經出現在了紫煙福地之外。

程久問安靜地盤膝在金雲之上,見兩人出來,笑道:

“恭喜,拜過太栩祖師便算是我太陽道統的核心人物了。就是北上【玄真山】,修越的幾位真人也會認你們。”

紫台洞府之中。

空洞的洞府中響起幽幽的聲音:

“李氏如今在秋池手中起複,未必是好事。李木池的確厲害,但他一朝隕落,隻恐摔起來更是嚇人。”

“魏李兩次複國皆以覆滅收官。屆時天塌地陷,汀蘭又該如何自處?”

“清晝大可說直白些。不必假魏而言。”紫霈嘴角一撇,語氣冷淡,

“藏蜩子也勸過我。無非是湖上起複困難,又是一個洞驊之類的說辭。”

‘隻恐魏李天光也逃不掉。寧李月華也走匿不去。

暗中的心思流轉,低聲道:

“師姐這又是何苦呢?”

女子眉毛一豎,麵若寒霜:

“是兩人自己有這樣的心思,我也早與汀蘭說過利害關係。”

“既然他們樂意,隻要冇受神通影響,就是成全他們又怎樣呢?隻要不留子嗣,莫非大人還會追進福地裡殺人?”

見暗中頓時冇了聲音,紫霈放緩了語氣:

“師弟,可曾看出問題?”

一襲衣袍自洞府中浮現,【紫深】真人聞清晝手中捧著一道亮晶晶、圓溜溜的紫金色寶珠,神態語氣已極為平淡:

“果真是大人手段。即便法寶當麵,也測不出絲毫問題。’

紫霈眉頭緊皺,低聲道:

“李木池的道行.....未免太精深了。

聞清晝在祖師玉座旁踱了一圈,歎道:

“大禍延生,走脫晞陽。這般大的話,不是誰都敢說的。’

“且不說他哪裡來的道行施展如此巫術,光是巫術第一句的祈請根基,就足以嚇死天下九成九的修士。更何況…………”

聞清晝聲音頓了頓,目光微垂:

“按照師姐複現而出的場景,他連接齊帝的媒介乃是【定北晞光】。此物除了齊國皇室可能有暗藏,總共就七道。”

“這等靈物幾乎冇有流傳,除了當年便存在的金丹道統,隻恐冇誰拿得出來。”

“無非是那幾家。”

紫需發出一聲冷笑:

“拓跋代齊,【盛樂天】裡麵一定有。易名改姓的【庚一道】善青真人。梁帝死於水德,兩位龍君手中興許也會有。”

“拓跋家不至於支持集木修士,集木與邃炁本就糾葛不清。”

“當年拓跋眭被阻道而死,連帶著梁太子拓跋駿都損傷了氣象。拓跋家是到了看見集木就犯惡心的地步。”

聞清晝雙眼深邃,低語道:

“金一上青、龍屬都有可能。不過師姐還漏了一家。”

“你是說………………”

紫霈眉頭一緊:

“姚家?”

姚家乃是魏李叛徒,瘋了才會轉頭大力支持李木池這個姓李的。

紫深輕輕搖頭,聲音清越:

“是山上的【玄苓】真君。”

見紫霈對這位真君顯然不大熟悉,聞清晝緩緩道:

“這位大人拜在【雲棲宮】,封在【淩雲台】上,乃是一位侍神。因為洞天真君隕落,祂自第一次仙魔大戰便鎖了洞天。”

“大人直到平明津大戰時洞天被動搖才出世。祂極有手段,在平明津大戰剛結束之際便悍然轉世,證走了一道角木金位。參算其活躍的時期,手中有晞光靈物也不是不可能。”

紫霈聽罷,遲疑道:

“祂......為何要支持集木?”

紫深沉默了好一陣,才道:

“玄諳大人位在司天,盼著借集木攪動局勢以恢複狀態,幾乎與數位大人不謀而合。”

“諸相忍耐多年,這次更是折損了量力,又傷了釋土,隻恐是有真君出手了。”

紫深的雙眼迸發出燦燦紫光,鄭重道:

“相傳,對於諸位法相而言,集木那道餘位本就不是最合適的。可對於仙道來說,歸還天地一道金位是極為不錯的功績,尤其與集木有關的諸位真君。”

鑒中天地。

“太栩紫炁書......可惜紫霈真人冇有打開。”

盈盈飛雪之中,白衣仙人長發沾染碎雪,手中則捏著一道紫光。

陸江仙眉眼中有不少愁容,眼下終於是有了一絲喜意:

“也不是冇有收獲。起碼見著了紫炁一道的法寶,在藏於深處的男子手中捏著,神妙非常。”

“以及得了一句真君手書。”

陸江仙口吐太陰之光,於身前臨摹出一句話來,在無上位格加持下才穩穩被刻錄而出——

【修真而後得仙,勿躁勿言,尋紫炁之至境,抱牝而眠。】

此話被刻錄在【紫台洞府】中真君玉座之後,字字暗藏金丹果位之位格,尋常紫府見了恐怕也要咳出血來。

但陸江仙反複琢磨,依舊難以總結出是什麼有用的道論。

“恐怕是那位【太栩】真君的親筆。但看起來不像是紫炁一道的提綱要領啊。”

這仙人捏了捏下巴,輕咦道:

“莫非是給後人留下的訓誡?這樣前半句就勉強能理解了,後頭的話有什麼意義麼?”

紫之至境,若以地點論,當屬紫煙福地。若以道行論,恐怕還是要首推紫煙門的兩位大真人。

這種勸誡有什麼用?

至於後者【抱牝而眠】就更難理解了。紫炁牝水的確相親,可什麼叫‘抱’?什麼叫眠?

李尺涇跟著紫霈在天下牝水勝地的【世臍】待了好幾年,也不曾聽聞過任何相似的說法。

即便道慧高如陸江仙,眼下見了也實在琢磨不透。

‘這兩紫炁真人後麵還有話說,可惜他們把李尺澤趕出去了。’

陸江仙隻好將目光重新落在李尺涇頭上:

“一道獨屬於李尺澤的劍意機緣,李家那紫府又要鬨什麼幺蛾子?”

好消息是,陸江仙已經確定李木池依舊隻是紫府了。

因為一

他已經見過真金丹是什麼樣子了!

更好的消息是,金丹也看不出玄珠符種的端倪。

陸江仙回憶起不久前的群夷海峽,依舊極為震撼。

那日是有真君出手的......

熱門推薦